唯獨冷霜一行人坐在原位上沒有動一絲一毫,淡定的樣子,越發(fā)的彰顯了他們不一樣的存在感。
就連昊莘,也是在仙俾的提醒之下,才忘我的朝她跪拜三下,整個過程之中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怎么會呢?怎么會是日神呢?難怪會得那么多人的青睞,從身份上她們兩個就差距不少。
她還這么可笑,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狂言。
若不是仙俾及時的將她扶起來,恐怕到現在還跪在地上,失神。
“沒想到,云淺淺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人,居然讓天君早先一步找到了?!?br/>
他們早該想到的,在滄易楚對他們下手的時候,若非云淺淺突然的出現,想必早就灰飛煙滅了,還有那完美的治愈能力,如果她不是神,怎么會好的這么快,還有神諭,打從心底上,云淺淺早就原諒了后羿,所以才會這么快就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早該這么快猜測出來的。
現在好了,云淺淺不是天君的人現在也變成了天君這邊的人了,都是冷霜非得不相信她,失望多了,以后還怎么讓她重新相信他們。
司命暗叫一聲不好,失策?。?br/>
看著在自己面前跪拜的仙,云淺淺這才覺得滿足起來,想不到她在失憶以前受過的苦到如今可算是覺得痛快的很。
眸子慢慢挪到他們身上,特別是一直在飲酒的冷霜,從一開始就盯著她,反過來等她回來頭來盯著他的時候卻又撇開目光。
呵!心虛嗎?
男人就是這樣,在你巴巴貼上來的時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以后才恍然大悟,她作為這其中的女主角,可是很深刻的體驗到當初的絕望與失魂落魄,不被信任的感覺可深深的烙在心底。
這種人,怎么能原諒。
“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服氣我這個新任的掌管人吶!”
云淺淺嘆了嘆口氣,整個人都癱軟靠在高座上,看著自己新修的指甲,五指修長潔白,晶瑩透亮的指甲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嘆著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顏色呢?
天君抬頭一看,一眼就看到冷霜還若無其事的安坐著,好似這一切都與他無關,那一干人也相座無事。
看來云淺淺這也是要和冷霜磕到底了,若是真心服氣,就得收下他那高昂的姿態(tài),對著云淺淺跪下,冷霜啊冷霜,想不到你也有栽到云淺淺身上的一天,既然你這么不相信她,那她還怎么放的過你。
“云淺淺,我們并非不服氣,你若是擔任仙界的職責,我們可是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司命站起來解釋,可云淺淺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他幾乎快要站起來的時候,身上就如同千萬般重擔壓在身上,被迫單腳跪地。
司祿想要去拉司命起來,也被迫跪在了地上,除了冷霜以外,就連后裔也未能受免。
“高興?我若是不擔任的話,那是不是就更高興了呢?”
云淺淺突覺身子有些乏了,側躺在了高座之上,合上了眼。
這話里似乎有幾分的賭氣的意味,只是誰都不知道到底又是否如此,這仙界里,誰都知道云淺淺在此之前可是和冷霜等人的關系最為親密,時常住在冷霜的行宮里,現在兩個人見面了也沒有以前那般親密,兩個人幾乎一眼都沒有對上過。
誰又知道呢?兩個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或許也只有他們之間知道吧!
“云淺淺,怎么能這樣說呢?就算你是不是日神又有什么關系,我們幾個之間,還如同往常一般,不好嗎?”
司命有點不甘心,他不相信,云淺淺就這么忘記了他們往日之間的感情,說變成陌路人就變成陌路人。
語氣里的幾分固執(zhí),堅信著這只是云淺淺一時半會的賭氣,過了這段時間她就會回來,繼續(xù)同他們一起。
“不好!”
云淺淺拍案而起,冰冷的話直刺冷霜一人,目光咄咄逼人,有如九重怒火噴薄而出,就快要燃燒整個人。
顯而易見,所有的人都沒想到云淺淺居然會發(fā)這么大的脾氣,被她的舉動嚇得一愣一愣的,呆若木雞。
“你問那個人,打從心底有相信過我嗎?憑什么就要我摒棄以前的事情安然的像以前一樣,再說了,我問心無愧,倒是你們,就算懷疑過我一點點,都是這份感情的裂痕,瑕疵品我不需要,本神還不需要你們來可憐我。”
想起這個,云淺淺心里就一團火,他們還有臉和她談這個,沒有能力以前,他們想怎么對待她都行,反正對他們來說,自己不過是可有可無,也或許一個玩物,一個可笑的存在,現在呢?
她乃唐唐一屆神,身份上來說比他們不知道高了多少個等級,甚至繼承了娘娘所有的能力,有開天辟地的能力,就算求著她回到從前,可能嗎?
“冷霜,我告訴你,從前的那個云淺淺可不是非你不可的,不過那個傻乎乎的孩子已經徹底消失了,罪魁禍首可就是你們,做好懺悔的準備吧!本神會把那些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全部都還回來,也好讓你們試試那種滋味?!?br/>
最后一句話說完,一陣風而過,云淺淺也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這件事沒完,連帶著嫦娥的事情,她也會查清楚。
而伴隨著云淺淺的離開,冷霜也消失在眾人眼前。
云淺淺剛到結界的入口,準備進去,就被后面追來的冷霜一把拉住了,回頭一看,居然是他,還有臉追上來,冷冷的就要甩開他的手,卻又被一把抓住。
男女面前,力量方面往往都是男人占優(yōu)勢,就算云淺淺法術再高強也抵不過一個執(zhí)意要拉住她的冷霜。
“為什么從剛才到現在,我的心一直都在強烈的跳動著,看不到你又覺得有些難過。”
冷霜摸了摸自己心口的地方,以前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候,就算有過悸動,也不會有這么強烈的感覺,好像兩個人有幾千萬年沒有見過,這種熟悉而又緊張的感覺,是不會有錯的。
云淺淺冷笑了一番。
“怎么,又想拿騙姑娘的那一套來騙我啊,冷霜,我不是那個云淺淺,我是日神,不吃你這么一套,還是留著花招去騙騙其他人吧!我瞧著那個花神就對你蠻有意思的,目光可是停留在你身上都舍不得離開?!?br/>
“你吃醋了?”
冷霜也顧不著去想其他的,既然對他關注這么多,連旁人的眼光都注意上了,難道不是吃醋了嗎?就連脾氣都這么大的。
“你是來搞笑的吧!我吃醋?我會吃醋嗎?你別想太多了……”
云淺淺白眼一翻,沒好脾氣的說了一通,她是會吃醋的人嗎?
“那你為什么偷偷的關注她的目光,這不是吃醋那是什么,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冷霜緊追著又問了一步,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現在自己越來越不是自己了,腦海里總喜歡飄過太多的原本不屬于他的想法,但是這些想法似曾相識,總覺得是自己曾經有過的想法。
云淺淺念著法訣,和他隔開好幾公分的距離。
“冷霜,云淺淺也不是非你不可,而我,這個地方,已經死過一次了,再也燃不起來了。”
云淺淺指著自己心臟的地方。
“它曾經為一個人跳動過,帶著年少無知時的愚氓和一份赤城的心,最后被傷的那么深,這一輩子,我想,不會再愛其他人了,那個人,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一個人,你·連他的萬分之一都不及?!?br/>
最開始,冷霜以為云淺淺說的是自己,聽到后面,越發(fā)有些不對勁,那個人,愛過的唯一一個人?
那他算什么,萬分之一都不及?
最后呢?還不是被拋棄了。
“你愛的只是那個傻子云淺淺,可我卻不是她,在重生以后,她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br/>
我是日神,不是云淺淺。
云淺淺鎮(zhèn)靜而又悲傷的眼里,全是對面前這個人的痛訴,如果他們兩個人之間不會牽扯到一起最后也一定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云淺淺可以安穩(wěn)的生活下去,就算艱辛一點又算什么,她也不會重生,也不會去面對娘娘和那個他早就不復存的事實。
但是不管怎么樣,有的事情她還真的必須去處理,因為她作為取代云淺淺的時候,也接受了她的要求,查清嫦娥的死因,云淺淺不說她也會這么做,還有一段記憶的遺失需要她去找尋,和嫦娥的事剛好牽扯到一起。
冷霜依舊沒有放手,手里捏得更緊了,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深邃的眼眸里藏著一片汪洋大海,琢磨不透何時是暴風雨的來臨之際。
“不,日神就是云淺淺,你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云淺淺只是懦弱的躲在了你背后,不過是換了個更堅強的影子來遮蓋住自己?!?br/>
冷霜如何來說都不相信云淺淺的話,要讓他相信,最起碼先給他一個理由才是,這算什么破原因,難道要他相信一個身體里面同時住著兩個人的靈魂嗎?從古至今可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過。
那天她無意之中撞破了滄易楚的禁術他們三個人都親眼所見,并非作假,那也許就是神之間的相互感應,恰好之間也救了他們一命。
“冷霜,到現在你還要自欺欺人嗎?你不過是在心底不停地催眠著自己,云淺淺沒有死,事實是她已經被你們給害死了,其中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你,自命清高掌控著雪的上仙,這句話,可是聽得清楚了?”
日神冷笑著,多說下去無益,轉個身就往結界里進去,終于擺脫了這個家伙,于是,日神在結界上又加了一層結界。
到底,冷霜的修為還是在昊天之上,這仙界怕是沒有幾個對手,她即使剛剛恢復自己的神位,仙術也是不穩(wěn)定,不可以掉以輕心,暫且還是閉關幾日,將仙力恢復到從前再說。
轉眼之間,云淺淺就從冷霜的面前消失不見,他對著空氣在她消失的地方觸碰了許久,人就是不見了。
失神了許久,真的不是云淺淺嗎?那他們之間發(fā)生的事情為何日神會知道一清二楚。
她說,云淺淺已經消失了,可為何還會流露出云淺淺那悲傷的眼神,為何而悲傷,為何而痛苦。
晃神一想,她就是云淺淺,云淺淺就是日神,本就是同一個人,不過是喚起了過往時分的記憶,選擇將云淺淺的那段過往遺忘來報復他的不信任。
“冷霜啊,一個云淺淺你傷的還不夠,現在又將主意打到日神身上了,你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br/>
昊天從冷霜的身后邊走出來,看著剛才日神消失的地方,凝神了半天,看來因為冷霜的原因,結界又加強了一道,以后他進去可得花上許久的功夫了。
冷霜回過頭來,昊天挎著一張臉色,烏云密布,頭上還有些許汗,看來是剛趕過來不久,在旁邊偷聽他們講話。
“想不到,天君也有聽墻角的嗜好,是我太高看您了?!?br/>
雖是微微俯身,但卻沒有一點點尊敬的意味在其中,諷刺占其中大部分。
“冷霜,有的時候多管閑事可不是什么好事,可偏偏你猜不中云淺淺就是日神,傷了人家的心,想讓人家回頭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一個神本就不該有感情,不然怎么執(zhí)掌這三界。”
昊天在背后擺著手,走到冷霜的面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滿眼的得意。
橫眉冷看著他的冷霜覺得怎么看心里都那么的不爽,要不是看著他是天君的份上,早該揍他一頓了,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幾斤幾兩,還要這么在他的面前狂妄下去。
“哦?這么說,天君多管閑事的事還少嗎?不過既然這樣,我現在就要找您要一個真相,嫦娥是怎么死的,我想在這個地方,日神可是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好歹日神對她也有一番照料,她既然已經醒過來了,不會對這件事置之不理的。”
最后那幾句話冷霜可是鉚足了功力朝四海八方擴散,既然云淺淺就在他面前消失了,想必這里也一定會有一個結界,只是他暫時找不到在哪個方位。
這樣也好,他即找不到,便引她出來便是。
“哈哈……”
卻見天君笑了一番。
“你以為你這樣日神就聽得到嗎?一旦設了結界,這里便和那邊隔開了一道空間,你即使將這話傳到四海八方去,她也是不會聽到一句的?!?br/>
“無妄海非你我能輕易進去,里面可是仙氣充沛,對誰都是一種吸引力,否則這神界可就毀于一旦了?!?br/>
天君倒是一頓可惜的,貪婪的意味十分明顯,他想要這一切,他想要更多的地位,想要取代云淺淺的地位。
“你瘋了!”
冷霜沒想到昊天的野心這么大,想要吞并整個三界,那云淺淺現在的境地很危險,他連無妄海里的狀況都知道,看來他已經進去過了。
他不能讓昊天的陰謀的發(fā)生,他要阻止這一切。
“怎么會呢?我只不過是有更大的追求,不滿足于現狀了。比起這仙界,人神魔仙這四界若都臣服于我腳下,那感覺豈不是更好,若是你幫我奪得這一切,我就讓你掌管魔界,就連日神,都留給你,怎么樣?”
“瘋子!”
冷霜哪里會繼續(xù)聽他說下去,轉個身就要飛走。
看來天君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將云淺淺找出來喚醒她的神識,然后找個機會挾持她并且一統三界,只是魔界那邊……他又怎么解決。
既然神識已經蘇醒,憑天君那點仙力,連他都對付不了,還怎么威脅云淺淺。
他既然這么說了,想來也是有辦法了,一定要阻止天君的計謀。
天君眼看著他飛走了,也不阻止,來不及了。
這神界的位置遲早也是他的。
“怎么樣有把握嗎?”
昊天身后又出現了一個黑衣服的人,帶著帽子,看不清楚他的臉,聽聲音便可認出,是許久都不見還在魔界養(yǎng)傷的滄易楚。
“慌什么,既然知道了云淺淺是神的轉世,還怕拿不下這大好江山嗎?”
昊天一點都不著急,這些遲早他都會拿回來的,不過是時間問題,再說了,他早就在神界打破了一方結界,用另外的結界照護著,任憑云淺淺怎么想都想不到,再過沒多久,等他吸足了那里的仙氣為自己所用以后,怕是連云淺淺,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一個轉世的神,能力能有多大,到底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在服眾方面,難免要吃上一點虧,一介女流之輩,到底也比不上他這萬年來掌管仙界的權威。
“你記得你的承諾就好,我希望最后的結果不要讓我失望便是。”
滄易楚和天君并肩站在一起,手腕搭在后面,沉穩(wěn)的說。
他們兩個之間,當初可是天君先找上來的,既然這比生意是他先湊成的,那么他也只好順著做下去,畢竟他們之間的籌碼可是豐富的很。
“放心吧!到了那時,隨你處置都可以?!?br/>
他,只要這天下。
一統三界。
“那就希望天君到時不要忘了你現在說過的話?!?br/>
終歸底,滄易楚對昊天說的話深信不疑,這么大的一塊肥肉,哪有自己不吞的道理,還分割一塊出去,他身為魔君,還是要為自己的子民著想。
攻打仙界,本就不是他的目的,為了父君的蘇醒,盛霖還有卿塵都離開了魔界了,偌大的魔宮里,便只剩下他一個人住了。
本來還有他們的消息,現在一點音信都沒有。
如果父君的蘇醒能換來他們的原諒,他愿意這么冒險一試,才和天君來了這么一出戲。
到那時,卿塵還有盛霖一定會明白他的苦心,他一直都沒有變,還是那個一如既往會疼愛他們照顧他們的大哥,而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