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必先他一步。”
霍知衍眉頭緊鎖,語氣里帶著幾分狠辣:“李九,霍銘驍?shù)墓臼遣皇强煲_董事會了?”
李九點頭:“就下個星期?!?br/>
霍知衍扯開袖口,將襯衣一節(jié)一節(jié)挽起,輕輕吐出幾個字:“斃了他的銷售公司?!?br/>
“好?!崩罹派裆绯?,仿佛接受的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命令:“我馬上去安排,最快下周一有結(jié)果。”
“還有?!被糁芙又溃骸盎翥戙t那邊我很久沒去招呼他了,看來他那個娛樂公司也不是很想再做下去。”
李九心領(lǐng)神會:“是不是要把他旗下那些藝人的黑料都放出來?”
霍知衍勾唇一笑:“放,慢慢放,別讓他死得太快?!?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動不動就是斃了誰,別讓誰死得太快。
陸安梔全程安靜得像個死人一樣。
她生怕自己小嘴一張,下一秒也要被拖出去斃了。
“陸安梔?!?br/>
“???”
某人忽然點名,愣了愣,差點沒敢應(yīng):“我已經(jīng)死了,別斃我?!?br/>
霍知衍的額角突突直跳,他有時候真的對陸安梔這張嘴恨之入骨,本來醞釀好的情緒,總是能被一句話搞崩。
他眼簾一掀,放緩了語氣:“霍博文最近有沒有跟你說些什么?”
陸安梔思忖片刻:“他哥前幾天得痔瘡了算嗎?”
霍知衍閉了閉眼,后槽牙磨出了火:“不算。”
“哦。”陸安梔身子一軟:“那沒了,他現(xiàn)在整天忙著比賽的事,過兩天就走了,我都說讓他打聽消息不靠譜?!?br/>
霍知衍沒好氣地朝她擺了擺手:“算了,也沒指望過你們?!?br/>
陸安梔遲疑了片刻,弱弱地開口:“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滾了?”
“滾吧?!被糁艿哪抗馄策^來,忽然眸光閃爍,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是不是最近又胖了?”
“沒有啊?”陸安梔嘴硬得很:“胖了嗎?我只是換了個內(nèi)衣,看著胸大了點而已?!?br/>
說著將身子坐直了些,十分浮夸地抬頭挺胸。
霍知衍眼神里閃過一絲無語:“行了,你注意點形象,這幾天好好減肥,準備跟我去參加一個酒會?!?br/>
“收到霍總!”陸安梔麻溜地站了起來,抬腿就跑。
邊跑邊說:“保證完成領(lǐng)導安排的任務(wù),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吃晚飯了,你們誰都不要用美食誘惑我。”
樓梯爬到一半,又扯著嗓子朝廚房嚎了一聲:“張姐,少爺說不給我吃晚飯,你千萬別給我做啊,夜宵也不要。”
說完,這才心滿意足地蹦跶著上樓。
上樓之后還沒完,她從二樓探出半個頭,朝樓下的霍知衍眨了眨眼:“晚安了霍總,今天又是無腦喜歡你的一天哦?!?br/>
李九憋著笑,憋得很辛苦,他偷偷看了老大一眼。
發(fā)現(xiàn)某人兩個拳頭都硬了,表情極其僵硬,幾乎是咬著牙罵道:“遲早要把這個女人的嘴堵起來。”
……
第二天,霍博文來得比陸老板還早。
他是過來告別的,比賽在沙漠里,一來一回估計要一個多月,這也是他很在意的一個比賽,算是跟陸安梔合作的首秀。
“姐,你來啦?!被舨┪男ξ靥嫠_門,隨手將帶來的茶葉和水果放下:“搞車的錢我已經(jīng)結(jié)了啊,還有,這茶你拿去喝,你平時喝的那些太垃圾了,我都下不了嘴。”
“行。”陸安梔來者不拒,大方地收好,順便問了句:“明天走還是后天走?”
“明天晚上的飛機,車子今晚上就過去了?!?br/>
“你自己注意點唄,反正老黃也說了,他能調(diào)的都幫你調(diào)好了,接下來就交給他的兩個小弟,有什么隨時聯(lián)系就行?!?br/>
“我知道?!被舨┪娜嗔巳啾亲?,有些欲言又止。
陸安梔看出了他的異樣,跟他開玩笑:“怎么?這是舍不得我了?”
霍博文頓了頓,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霍知衍那邊是不是有個科技公司?”
“什么公司?”
“科技公司。”
“不知道,不清楚,我從不管他生意上的事?!?br/>
霍博文微微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嘖,那你還讓我替他打聽,說了你又不懂?!?br/>
陸安梔來了精神:“我雖然不懂,但我能原封不動地轉(zhuǎn)達你的話呀?!?br/>
她朝他走近了些,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
霍博文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就昨天,我去醫(yī)院看我哥,在門口不小心聽見他和大堂哥打電話,說是要收買霍知衍科技公司的那個誰?!?br/>
“哪個誰?”陸安梔眼睛都亮了:“你說名字啊?!?br/>
“具體我也沒聽清啊,那個公司的名字奇奇怪怪的,叫什么克羅恩信息科技?”
霍博文有些不太肯定,主要這幾個字太拗口了,又隔著門,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記錯。
反倒是陸安梔一巴掌拍在茶桌上:“這個我知道,就叫克羅恩,老板是個混血,長得老帥了?!?br/>
這個公司她熟啊,那些豪車以前都是在她這里修的,不過周立來了一趟,就斷了聯(lián)系。
后面他們公司的車跑去同行那里搞不定的時候,陸安梔也會收高價,偷偷過去替他們弄一弄。
但是克羅恩什么時候變成霍知衍名下的公司了?她對這事倒是完全不知情。
“然后呢?”陸安梔追問。
“我也不太確定。”霍博文先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我好像聽見他們說,要收買那個公司的行政主管,然后偷些數(shù)據(jù)出來?!?br/>
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了:“到底是行政主管,還是銷售主管,我……我不敢肯定。”
陸安梔遲疑了一秒。
行政主管,這不是老熟人嗎?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怎么又落到他頭上了。
“我知道了。”陸安梔拍了拍霍博文的肩膀:“我回頭跟霍知衍說一下,讓他提前注意就行?!?br/>
“嗯?!被舨┪那那目拷?,壓低了聲音:“姐啊,你不知道,我當時聽見這些話掉頭就跑啊,生怕被我哥發(fā)現(xiàn)我在門口,要不然我就完犢子了。”
“嗐!”陸安梔安慰他:“沒事,以后這種情況還多著呢,就當鍛煉心理素質(zhì)了。”
正在這時,陸安梔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一看是田雨霏打開的,想都沒想就按下了免提,自己繼續(xù)泡茶。
冷不丁的,電話那頭田雨霏的聲音抖得厲害:“梔梔,你……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