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看著直接送到自己面前的造化玉碟,漠然無語。
自從來到這里之后,他那無堅不摧的定力,已經(jīng)破功無數(shù)次,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待著修煉,把以前落下的修回來……
也不知道天道用的什么法子,他的身體,竟和前世別無二致,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這具身體更適合他,不知為何,鴻鈞就是有這種感覺。
很奇怪……也很古怪……
所有的一切都透露著奇怪,卻又說不出哪里奇怪。
近日,越是靠近水碧,那種熟悉感就越清晰,卻又總是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見過。
【救他……】
【求你救他……】
【唯有你……】
【指點他……】
【這是他唯一的機(jī)會……唯一活下來的機(jī)會……】
【你見過他……但是會忘記……】
【不會記得……就當(dāng)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一個聲音反復(fù)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說了很多,很熟悉,話語中帶著那樣的擔(dān)憂與悲哀,仿佛有不能言說的苦衷。
每一次去回想聲音的內(nèi)容,所記得的就只剩下“救他……”、“唯有你……”此外再無其他。即便是卜算也毫無結(jié)果。
這一切都充滿了迷,從他選擇輪回那一刻開始,就好像已經(jīng)被操縱,輪不到他做決定。
難不成他的劫升級了???不過這也太匪夷所思了,說好的讓他入世渡劫跑到異世算個什么事!
“鴻鈞,你怎么了?”
水碧看著拿著造化玉碟發(fā)呆的人,好奇問道。
“……沒什么,就是想不明白整件事,有點混亂。”
“這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說不定哪天你又回去了也說不定,既來之則安之?!?br/>
水碧盤腿而坐,一揮手無數(shù)細(xì)絲出現(xiàn),“你看,這里有成千上萬條,每一條代表一個生靈,但是這里面卻沒有三個人的?!?br/>
“在我所在的那個世界,并沒有你。”鴻鈞認(rèn)真的說道,“所謂的世界之基,則是位于后世現(xiàn)代那個年代的地下,被那個時候的人們稱為地心?!?br/>
“也許是每個世界都不同吧,就好比天道代言人,這個世界中的是天道親手創(chuàng)造出來的。唯一的意外也不過是你的到來?!?br/>
鴻鈞伸手觸摸一條細(xì)絲,卻只摸到了虛幻,“你碰不到他們的,除了我就只有天道碰的?!?br/>
鴻鈞默默收回手說道:“你剛剛說唯有三人沒有命你手中的細(xì)絲,是哪三人?”
細(xì)絲隱匿,水碧轉(zhuǎn)頭看向遠(yuǎn)處忙活的天道說道:“一開始只有我和天道,但是自從你來了之后,我發(fā)現(xiàn)你的命運也不在這上面?!?br/>
“命運?”
“是的,命運,每一個生靈從出生到死亡都是注定的,不單如此,每條命運線上還存在著說不得的意外,那就是他們都有一次打破既定命運的機(jī)會?!?br/>
“這樣一來,那命運不就亂了?”
水碧搖搖頭,“不會,‘既定’的命運,并不是‘絕對’的,可以打破卻并不容易,打破之后所有的一切會自動補全,完成新的命運線,結(jié)局如何,就看他能否走下去?!?br/>
“說起來?!彼绦Φ溃骸傍欌x也是個‘意外’里的呢,我很好奇你的到來,這個世界的未來會變成什么樣,本來我對天道安排的未來不感興趣,不過若是鴻鈞參與其中,肯定會變得很有趣?!?br/>
有趣到和天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這真是個有趣的發(fā)現(xiàn)。水碧有預(yù)感,她有好戲看了。
你那端莊溫柔的外表和你內(nèi)心真的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鴻鈞:“……”
這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守護(hù)者么……
同情的看了天道一眼。有這么一個搭檔,還能不瘋,嗯該說天道不愧天道么。
鴻鈞躺平,現(xiàn)在他要想想該如何迎接接下來的麻煩。
重來一次的人生,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什么好差事……
七道紫氣從造化玉碟中飛出,落在鴻鈞眼前,水碧托起一道,“鴻蒙紫氣,還真是喜歡你。”
鴻鈞看向其他六個,“這年頭連紫氣都有靈智了,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如果鴻鈞能預(yù)料到后來的事,他此時肯定去那鴻蒙紫氣中尋找開不了智的紫氣……
“萬事萬物都有靈智,沒開智的,只能說天意如此,強(qiáng)求不得。鴻鈞,不瞞你說,沒確定你身份之前,我和天道唯一的想法就是毀了你,我想你也知道為了什么?!?br/>
鴻鈞一笑,“自然知道的,如果是我也會這么做,我能理解。”
怎么可能不明白,當(dāng)初他也這么干過,說起來那一次還差點把洪荒體系給崩了。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是在封神前,洪荒出現(xiàn)了一個自稱云華道人的蛇妖,一出手奪了東皇太一的東皇鐘,殺了帝俊與東皇,把洪荒搞得烏煙瘴氣。
弄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來不及阻止。
天道震怒,直接降下劫雷,打算直接滅了那人,最后還是他出手阻止了,因為他感覺到洪荒來了一個外來者。
那人出現(xiàn)之后,天道竟然直接放行,答應(yīng)了他的提議。那時可讓鴻鈞好奇極了,只不過沒有七情六欲的他,這個念頭剛起就沒了,只因為他不需要。
“在下東君,見過鴻鈞道祖?!?br/>
那人一身白衣,絲帶覆眼,舉手投足之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汝,踏足吾之世界,所謂何事?”鴻鈞冷冷開口,“那妖人是否與汝有關(guān)?”
殺了他定下的棋子,破了他的布局。那妖人的確當(dāng)誅。
青年淡然一笑,“我此次來便是為了那蛇妖,確切的說是那具身體里的靈魂?!?br/>
“他與汝是何關(guān)系?”鴻鈞自大殿之上一步一步走來,無盡的威壓一瞬間充斥整個大殿,空氣凝滯。
“道祖請不要動怒,那妖人與在下并無關(guān)系,只是他與在下所在乎的一個人有些聯(lián)系,他的靈魂之中,有在下想要的靈魂碎片。”
“靈魂碎片為何會在那人身上?”
東君無奈,“因為這人是那人的后人,在下的朋友當(dāng)年靈魂盡毀,在下用盡方式得已保留那人靈魂,只可惜分散各界,在下不得不離開自己守護(hù)的世界前往各界尋找?!?br/>
“汝是他界守護(hù)者?”
鴻鈞收起威壓,放下了戒心。
“是也不是。不過在下并不會威脅到道祖,更不會破壞這個世界的大勢,請道祖放心。”
東君向鴻鈞微施一禮,“那人便交給在下處置吧,他所犯之事,在下會給道祖一個交代?!?br/>
鴻鈞一擺手,冷冷道:“吾不想探究汝的來歷,既然天道為汝放行,吾便不追究,待汝取回想要的東西那人之靈魂交予吾?!?br/>
“如此,東君在此多謝道祖?!?br/>
東君收了那人,取了靈魂,把那人靈魂交予鴻鈞,鴻鈞并未說什么把靈魂收了起來,“你抹去了他們的記憶,復(fù)活了帝俊、東皇與死去的人?!?br/>
“是,這是在下給道祖的交代,請道祖放心,他們不會有關(guān)于蛇妖的任何記憶,亦不會覺察出什么不對?!?br/>
東君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鴻鈞面容不悲不喜,沒有一點波動,只是陳述道:“汝果然不簡單,既然汝已經(jīng)解決了問題,便離去吧?!?br/>
“就此別過?!?br/>
與來時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天道,他是何人?”
“游離與界之間之人,汝不必探究?!?br/>
“既然如此,封神劫開始吧?!?br/>
鴻鈞退回紫霄宮,開始著手下一劫。
天道雖說不予理會,但鴻鈞有預(yù)感,他與那人還會再見。
東君……
一個成迷的人。
算不到他的未來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