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廚房根據(jù)賀蘭懿的要求,已做好各種李御龍喜歡的菜式,一碟碟地由下人端到飯廳的桌子上。
李御龍帶著綠袖和小石頭三個人來到飯廳,賀蘭懿已坐在位置上等候。
“都坐下吧?!?br/>
李御龍往日都是和綠袖他們共桌用餐,這顯然不合烏里一眾人眼里的規(guī)矩。
“金公子,你怎么可以讓兩個奴才和公子同一個桌子用飯?奴才本來就應(yīng)該站在旁邊伺候主子才對?!?br/>
綠袖拉著小石頭依舊站在椅子旁邊,畢竟這兒是別人的地方,他們和李御龍都是客人,有什么都應(yīng)該先聽這兒主人的意見。
賀蘭懿僅僅是看著李御龍,并沒有表達自己的意思??礃幼铀膊幌矚g和別人一同用餐,不過還是愿意以李御龍的意見為先。
“烏里,難道你不知道眼前這位高大英俊帥氣的公子乃是住著吏部尚書和護國大將軍的那個杜府未來的主人嗎?怎么在你眼里這么有身份的人就成了奴才?”
烏里在大街小巷探聽消息時有聽說過這一事件,只不過是沒想到原來那個走失多年的杜家長孫就是眼前這個人。
“是烏里冒犯了,杜公子恕罪?!?br/>
“別叫我杜公子,你叫我小石頭好了?!?br/>
小石頭憨憨地回道,他的確不喜歡別人喚他什么公子什么少爺,還是小石頭這個名字來得好聽親切。
“烏里不敢。金公子,那杜公子身邊這位呢?烏里可記得他就是您的小廝,無論怎么說都不能和主子同一個桌子吃飯吧?”
“為何不可以?”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假若全天下的人都這么做,那豈不是主仆不分,甚至會奴大欺主?”
李御龍對于烏里這種深植在骨頭里的奴性思想沒有作過多辯論,可能跟他聊上一天他也不會改變的。
“少爺,奴才還是等會再吃吧,您和賀公子,小石頭他們先用飯?!本G袖不愿意讓李御龍為難,就主動提出和烏里一樣守在一邊。
李御龍沒回答他,只是笑笑對烏里說:“你這話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但是,你問問杜公子他愿不愿意?”
“如果綠袖沒得吃,我也不吃?!毙∈^一向是綠袖的忠誠追隨者,綠袖都沒得吃,他怎么有胃口吃得下?
“杜公子、”烏里還想再向小石頭勸說一番,賀蘭懿就打斷了他。
“夠了,烏里,你先下去吧?!?br/>
“公子!”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啊,怎么可以和這些沒身份、沒地位的人坐到一起?烏里心里在悲哀地吶喊。
“恩?”賀蘭懿淡淡地瞥了烏里一眼,烏里明白小王爺不高興了,只好領(lǐng)命退出了飯廳。
“綠袖,小石頭,都坐下吧,在少爺這兒沒那么多的規(guī)矩?!?br/>
綠袖聽了覺得少爺挺不要臉的。什么叫在他這兒,這里的主人明明是他旁邊的那個人好不好?
待得綠袖坐下來之后才慢慢開始看出一些端倪。
他發(fā)現(xiàn)桌子上的菜式基本都是少爺平日最喜歡吃的,看對面的少爺吃得那么歡脫就知道了。
夏日的天氣較為悶熱,少爺沒一會就吃到額頭冒汗。少爺自己沒在意,反而是賀蘭懿看到了就拿出自己的手帕巾給少爺擦汗,難道他倆……
小石頭見狀也想學著賀蘭懿那樣,在身上找來找去發(fā)現(xiàn)沒有帕巾,只好抓著衣袖問綠袖:“袖袖,你熱不熱?我也幫你擦擦汗?!?br/>
李御龍噗嗤一笑,這個小石頭倒是會現(xiàn)學現(xiàn)用。
綠袖被他看得恁不好意思,就小聲地叫小石頭不要再弄。
飯后,李御龍讓綠袖和小石頭留在賀宅休息,自己就和賀蘭懿到街上去散步消食。
望著街邊掛起一個個明亮的燈籠,李御龍又想起了在連州城上燈節(jié)那天偶遇賀蘭懿的情景。
“賀一,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站在一個燈籠下面想到了什么?”
“你說?!?br/>
“當時我懷疑你是不是究竟是不是人?”
“我有長得那么像鬼嗎?”
“不是,我是覺得你長得像神仙?!?br/>
“你見過神仙?”
“沒有。”我只聽過神仙的聲音,李御龍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
“那你為什么會覺得我長得像神仙?”
“好了,其實我是想說你長得很英俊,行了沒?”
“這是個事實我知道,你不必兜著彎來說啊?!?br/>
好吧,我承認,你是一名美男子兼自戀狂。李御龍瞪了賀蘭懿一眼,這副模樣在對方眼里卻顯得甚為可愛,于是對方便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臉上捏了一把。
“哎呀,你居然敢捏我?”
“誰叫你的臉蛋那么好捏?”
“我也要捏回來!”
李御龍伸高手想去捏賀蘭懿的臉,卻被賀蘭懿靈活地躲開。
這一幕被正在街邊的一間酒樓上憑窗吹風的賀知憫捕獲到。
他馬上跟一起喝酒的同僚們告別,匆匆下樓追了過去。
等走到一處較暗且少人的地方之時,賀蘭懿忽然將李御龍拉到一邊,二話不說就把他壓倒墻上吻了起來。
李御龍剛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就掙扎了幾下,及至賀蘭懿用行動向他傳遞著濃濃的愛意之時,很快就垂下了手,任其在身上愛撫親吻。
他的順從讓賀蘭懿更是肆無忌憚地用手在他的身上游移,靈巧的舌頭將他吻得七葷八素,兩人都沉浸在甜蜜而狂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鑲玉,我好想要你?!辟R蘭懿低喘著氣咬著李御龍的脖子說道。
“賀一…”
“你愿不愿意給我?”
“再給我?guī)滋斓臅r間好不好?我覺得太快了?!?br/>
李御龍一則是真的羞澀,二則想了結(jié)完那件事再說。如果自己注定要死的話,那也不必跟賀蘭懿水乳交融,免得對方會因為他的死而過于傷心。
既然他暫時不愿意,賀蘭懿也克制住自己,聽從他的意思:“好,這是你說的,到時可不能反悔?!?br/>
“誰反悔誰就是小狗!來,拉鉤?!睉賽壑械娜硕紩@得特別幼稚。如果是李御龍看到別人這么做的話,肯定會鄙視兼嫌棄。但他自己如今卻樂在其中,一點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賀蘭懿寵溺地對他笑了笑,也跟著他伸手尾指與他拉鉤。
躲在暗角處悄悄觀察他倆的顧知憫臉色無比陰郁,兩只手的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里面,使得指甲上染上了一層紅色的血跡都未自覺得痛。
原來他們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程度了,自己還傻愣愣地一直等著他原諒自己,果然這天下沒有人會比自己更笨!
賀一,你這個來歷不明之人,我遲早讓你在他面前現(xiàn)出原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