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怪朝著嚴立明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看到嚴立明眼中的喜色,便知道葉子軒確實是留了手。
“你這臭小子果然毒辣??!將那個合歡宗的小子打成了殘廢,偏偏又讓他活著.....豈不是讓他生不如死?”
葉子軒心中一動,看向洪老怪,卻發(fā)現(xiàn)洪老怪正饒有意思的盯著自己看個不停。
“前輩.....話可不能這么說,這種戰(zhàn)斗生死由命,要知道那種驚險的情況下,刀劍無眼,一個不小心,誰身死當(dāng)場都是不可知的!晚輩個性純良,又怎會故意殺死他,至于殘廢,只能說是他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別人!”
葉子軒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追尋武道,本就伴隨血雨腥風(fēng),晚輩也早就做好了有朝一日被人打死的準(zhǔn)備了!”
洪老怪聞言一愣,隨后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知道誰都有被人殺死的一天就好,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是永遠不??!”
“你這小子不錯,合老頭子的胃口?!?,洪老怪猛的拍了拍葉子軒的肩頭。
“嘶......”,葉子軒露出一抹苦笑,“前輩你這是趁機報復(fù)啊......”
洪老怪哼了一聲笑道:“你這小子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剛才交手,要不是老頭子功力高深,還不被你這小子給戳死?。楷F(xiàn)在拍你一下就算是扯平了!”
葉子軒聞言只能無奈苦笑,這洪老怪就是個實實在在的老頑童,若是與他計較,到了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
“對了?!?,葉子軒忽然低聲道:“晚輩有一事相求?!?br/>
洪老怪眉頭跳了跳,警惕的看著葉子軒道:“你這小子奸詐狡猾的很,先說給老頭子聽聽,然后再做打算。”
葉子軒聳了聳肩,指著站在身后,臉色蒼白的冷鋒,輕聲道:“這是我冷大哥,我之所以會與合歡宗的人起沖突,就是因為冷大哥的朋友和師妹被合歡宗的人在秘境之內(nèi)抓去了,冷大哥與他們理論,還反而被打傷了,所以我想.....”
“你想怎樣?”,洪老怪瞪了葉子軒一眼,“你將那個合歡宗的弟子打了個半死,老頭子保下你可是要冒很大的風(fēng)險的,你這小子可別胃口太大?!?br/>
葉子軒露出一絲乞求的神色,搖了搖洪老怪的手臂,“晚輩就這么一個要求,只要洪老您能保下那兩個人,到時候您讓晚輩向西,晚輩絕不往東.....可好?”
洪老怪嘿嘿一笑,“沒想到你這心狠手辣的小子,還講起情義來了,那個人可是你血親?”
葉子軒聞言搖了搖。
“那老頭子為何要廢這份力氣?”,洪老怪哼了一聲,“老頭子只能救下你一人,至于其他人,老頭子是不管的,也管不了?!?br/>
葉子軒聞言眉頭皺了起來,他之前讓冷鋒跑去合歡宗找嚴勇,隨后自己再出手,所有種種,就是為了讓這些老狐貍出手救下秀兒以及董曉霜,卻沒想到洪老怪竟是撒手不管,而張永年與歷炎也是一副隔山觀虎斗的樣子。
“那就恕晚輩也不能接受前輩的好意了?!保~子軒神色一冷,“晚輩無法眼見著朋友有難而袖手旁觀?!?br/>
“哪怕是死?”,洪老怪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哪怕是死!”,葉子軒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老頭子活了這么多年頭了,看過的人,比你這小子吃過的米好多,就讓老頭子看看你這小子說的是真是假,又有什么能耐讓自己和那些人都活下來的!”,洪老怪嘿嘿怪笑,退到了一旁。
“葉兄弟,千萬不要沖動啊,你就聽師祖一言吧,師祖冒險保下你,確實已經(jīng)是但了很多風(fēng)險了......”
葉子軒抬頭看去,正看見熊彭飛一臉焦急之色的對自己說道。
“我也知道前輩確實是好意,只不過我確實沒辦法眼見著曉霜還有那個秀兒受到合歡宗那些人的毒害。”,葉子軒無奈苦笑道。
“你的心意我了解了。”
原本沉默不語的辰溫忽然從人群之后走到了葉子軒身前,深深看了葉子軒一眼,輕聲道:“不過你太魯莽了?!?br/>
“你想干嘛?”,葉子軒有些奇怪的看向身旁的辰溫。
辰溫看了葉子軒一眼,沒有說話。
“這塊石頭,該不會是想要阻止我救人吧?”,葉子軒皺起了眉頭。
熊彭飛見辰溫似是要與葉子軒一起救人,焦急之余卻還是跟著辰溫一起,走到了辰溫的身后,只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還時不時看向身后的安博文以及洪老怪等人,顯然心中也是糾結(jié)不已。
“別胡鬧了,辰溫還有彭飛你們兩個想要造反嗎?”,安博文怒氣騰騰的吼道。
陳宏見狀,表面上露出焦慮的神色,心中卻是一陣暗喜。
“辰溫啊辰溫,想不到你也會犯這種致命性的錯誤!到時候鬧大了,我陳宏倒要看你回到宗內(nèi)該如何與宗主以及眾位長老解釋!”
“行了行了,這種把戲不要在老頭子面前丟人現(xiàn)眼了?!?br/>
洪老怪忽然也走了出來,狠狠瞪了辰溫、熊彭飛一眼,熊彭飛見狀縮了縮腦袋,而辰溫則是依舊不溫不火的模樣。
“老頭子老了,活了不多久了,你們這是在給老頭子出難題?。 ?br/>
洪老怪無奈的看了看辰溫,知道辰溫這人性子冷酷,又倔強的很,自己如果斥責(zé)他,也取不到什么效果,有些落寞的低聲道。
“弟子知錯?!保綔氐拖铝祟^,隨后看向洪老怪,眼中有些情緒流露。
“罷了罷了。”,洪老怪嘆了口氣后笑道:“反正老頭子的黑鍋也背了不少了,再多背一個也是債多不壓身了!”
葉子軒、辰溫聞言皆是神色一動。
“多謝前輩!”
“謝師祖!”
洪老怪哼了一聲,“剛才怎么沒見你們這么尊敬老頭子,現(xiàn)在倒肉麻起來了,果然老頭子是上了你們這幾個小鬼的大當(dāng)了!”
葉子軒嘿嘿笑道:“前輩,其實這買賣不虧啊!”
“怎么不虧了?虧大了!”,洪老怪瞪著眼道:“到頭來,還不是要老頭子出手?!?br/>
“但您老不也得到了宗內(nèi)弟子的敬仰了嘛?”,葉子軒露出皎潔的笑容,“您看看啊,一會所有的宗內(nèi)的弟子都會贊嘆有像您這樣俠骨心腸,又能替宗內(nèi)子弟出頭的長輩,是宗內(nèi)一大幸事啊,這樣一來,您老這面子不也噌噌噌的往上漲嗎?”
洪老怪嘿嘿一笑,笑罵道:“你小子少給老頭子灌這些**藥,老頭子黑鍋都背了,難不成還要感謝你這臭小子給老頭子這樣一個好機會?”
葉子軒聞言露出一絲尷尬神色,隨后笑道:“不敢不敢,咱爺兩這算是雙贏不是,您得了聲望,我救回了朋友,豈不是兩全其美!”
洪老怪哼了一聲,忽然走向嚴立明方向,臉上神色頗為不耐。
“把這丹藥給那小子服下去吧!”
說著洪老怪將一枚黑乎乎的丹藥拋給了還呆愣愣的嚴立明。
嚴立明接過了丹藥,定睛一看,臉上神色一喜,“多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洪老怪搔了搔頭,哼道:“老頭子的藥可不是這么好拿的。”
嚴立明聞言心中一驚,看了洪老怪一眼,勉強笑道:“前輩可以把那個小子給帶走,這件事就算沒有發(fā)生過.....”
“行了!”,洪老怪不耐煩的打斷了嚴立明的話,“老頭子就想從你這里拿兩個女娃子過來。”
“?。颗杜杜?,晚輩明白,晚輩明白,這個簡單.....”,嚴立明神色復(fù)雜的看向洪老怪,聞言以為洪老怪居然還老當(dāng)益壯,想要讓合歡宗之內(nèi)的女弟子服侍。
洪老怪人老成精,一看嚴立明的神色,心中便知道了一二,若不是此時此刻,洪老怪定然要破口大罵不可。
“別想歪了,老頭子從宗內(nèi)弟子那邊聽說了,你們合歡宗在秘境之內(nèi)抓了兩個女娃子,把那兩個女娃子交給老頭子?!?br/>
“天罡宗的女弟子?”,嚴立明聞言心中一驚,不過仔細看過洪老怪的神情之后,又打破了自己的那個念頭,暗罵道:“真是鬼迷了心竅,怎么可能是那個人被抓了,躲她都來不及!”
“趕緊的,老頭子還等著一會能舒舒服服的喝酒呢?!?,洪老怪哼了一聲。
“是、是,晚輩這就讓人將那兩個女子給帶過來,前輩稍等片刻!”,嚴立明連忙說道,隨后對著身旁站著的一個男弟子吩咐道:
“去,把秘境之內(nèi)抓的女子都帶過來,讓洪前輩看看究竟是哪些人。”
“弟子明白!”
葉子軒看向冷鋒,笑道:“冷大哥,辛苦你了,不過總算事情告一段落了,這下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多謝葉兄弟了,我.....我。”,冷鋒聞言嘴唇直哆嗦,眼眶微微泛紅。
從秀兒被合歡宗的人給抓走之后,冷鋒從來都沒有想到,居然還能將其從合歡宗的魔爪之下救出,這種絕望過后瞬間被滿滿的幸福感所充斥的感覺,讓冷鋒渾身都開始輕輕的顫抖起來,幾度想要開口,卻不知要說些什么,只能用滿懷感激的眼神望著葉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