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睛,我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繼而一種恐懼涌上心頭,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告訴我,你知道些什么?”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擺出一副很正經(jīng)的樣子,調(diào)侃道:“因為世界上像你這樣的大傻瓜只有一個,說不定他早已在國外結(jié)婚生子了!”
我大笑出聲,心卻放了下來,“怎么可能?他和我差不多大的,未成年人是不能結(jié)婚的!”
尹湛一副很無奈的樣子,他伸手使勁的揉了揉我的額頭,“那么為了我,忘記他!”
我偏過頭去,奇怪的看著他,“你今天究竟怎么了,我是葉曦啊,不要動不動就把我當(dāng)成別人好嗎?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聽到我的話,他的眼眸迅速閃過一絲疼痛,聲音沉沉的很難過的樣子,他說:“葉曦,我喜歡的人是你,我心里從來就沒有別人!”
我由于埋頭專注于草地上的小飛蟲,沒聽清他說了什么,抬起頭來看到他迫切又神傷的眼神,很奇怪的問道:“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他又嘆了一口氣,扶著我站了起來,“算了,我現(xiàn)在送你回去,你應(yīng)該困了?!?br/>
我連連點頭,“早就困死了,剛才周公都不知道找了我?guī)状?!?br/>
……
一路上,尹湛都出奇的安靜,過道邊上的四季桂在昏黃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可愛,而那緩緩飄落下的淡黃色花瓣,就像下著零星的雪花一般,楚楚動人。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有一種感覺,似乎尹湛聽完我和紹城的故事后,心情變得更加沉重了。
事實證明,我果然很不會安慰人。
不過我實在受不了尹湛的沉默,這種感覺就像,嗯,打個比方吧!
就比如說你養(yǎng)了一只鸚鵡,它成天在你面前嘰嘰喳喳的叫,雖然有時候你也會煩它,可有一天它突然安靜了,你也會變得很空虛,很難過。
對,就像我現(xiàn)在,很難過,很想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我沉浸在自己的比喻里,尹湛卻突然發(fā)出低沉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
他說:“喂,你在想什么?”
我摸摸頭,估量著還得再安慰安慰他,可是說出的話卻是,“我覺得你像只鸚鵡!”
“什么?你說我像個畜生!”尹湛的聲量明顯拔高好幾度。
我急忙解釋,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我心里的那個比喻,他現(xiàn)在的情緒明顯和悲傷相差個十萬八千里,他揚起起劍眉,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倨傲樣子,“葉曦,你說說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了,只能看著閃耀的星星,睜著眼睛說瞎話:“因為我聽說鸚鵡的記憶只有七秒,所以我希望你能像它一樣,忘記所有不愉快的事?。 ?br/>
聞言,他唇角含笑,“是嗎?我一直以為得了七秒失憶癥的是魚。
他停頓了一下,好笑的看著我,繼續(xù)開口道:“不過現(xiàn)在我也希望你能像只鸚鵡一樣!”
我當(dāng)然知道他是希望我能忘掉那段過去,我思考了一會,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你放心,我已經(jīng)忘的差不多了!”
他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好的,那我等你!”
我困惑的說:“等我?你等我什么?”
他順理成章的接下話來,眼角含著笑意,“等你喜歡我,等你和我戀愛!”
聽到這句玩笑話,我就知道我所認(rèn)識的尹湛已然正式回歸了!
想到這個,我就不由自主的高興,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么。
我還在發(fā)愣的時候,尹湛低沉的聲音透過清風(fēng)飄入我的耳膜。
“喂,我還在等你的回答?”
我輕笑了一聲,“戀什么愛??!你不覺得兩只鸚鵡談戀愛很奇怪嗎?”
他抬手撫了撫我被風(fēng)吹亂的額發(fā),“有什么奇怪的?你沒聽過一首詩么!”
我翻遍腦袋的角角落落,也沒能找出一首有關(guān)鸚鵡的詩詞,就抬頭望著他,疑惑的開口道:“什么詩?應(yīng)該不是很出名吧!”
他大笑,“在天愿做比翼鸚鵡,在地愿做連理鸚鵡,你覺得它還不夠出名么!”
我止住爆笑的心,“出名是出名,只不過我不知道白居易什么時候改名為尹居易了!”
…….
那天晚上,月光皎潔,星光正好,我們很近又很遠(yuǎn)。
那天晚上,我們的故事被朦朧的月色偷偷劃上了一個休止符,愛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