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花倒是沒有不識趣的直接開口詢問雀杉這個問題。
畢竟,光是看現(xiàn)在的情況就能了解,在文南之森,看來還是按照魔獸們的意志來行事更為妥當(dāng)一些。
當(dāng)然,心中如此想著,臉上的神情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景花仍是保持著一副再正常不過的神情,就仿佛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雀杉并不是什么獸王,而他剛剛說要見自己的,也不是整個文南之森的王者一樣。
“這文南之森何時有了王了?”逸寧皺了皺眉,聲音雖然小,但卻仍是讓雀杉聽見了。
“怎么?文南之森有沒有王,還得向你們的風(fēng)皇匯報么?”雀杉對于人類是很不屑的,他不喜歡人類,不是個別,而是每一個人類。
在雀杉的眼中,所有的人類都是一個樣子的,自私卻懦弱,貪慕虛榮卻貪生怕死。
但他記得,在很多年以前,他認(rèn)識過一個男人,和平常的人都不一樣。
想到這,雀杉忽然有些疑惑的看向景花,不得不說,這丫頭,長得倒是和那個記憶中的男人有九成相似。
忽然看到雀杉這飽含深意的眼神,景花也是有些愣怔。
她敢肯定,雀杉在看的肯定不是自己。
若是自己,那這個眼神實在是有些詭異。
真的要說的話,雀杉在看的,應(yīng)當(dāng)是一個和自己很像的人。
和自己很像的人?
難不成?
景花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雖然不能說百分百確定,但這答案大抵是不會有錯的。
“只我一人?”景花并沒有就自己的猜測問出什么問題,反而是詢問了雀杉被召見的事情。
文南之森的王的召見,怎么看都是和先前那個呼喚自己的聲音有關(guān)吧?
“景花!”蘇無月將景花直接攔在了身后,“別沖動。”
雖然景花這會兒已經(jīng)比之以前厲害多了,卻不能說明她真的足以一個人去見著什么文南之森的王了。
萬一出了什么事呢?
蘇無月這會兒可沒工夫細(xì)想自己為何會如此緊張,他只覺得,不能讓景花一個人去冒這個險。
景花先是一愣,繼而便輕輕笑了笑。這個蘇無月,還真是關(guān)心則亂。
可一想到關(guān)心則亂幾個字,景花卻是有些愣神。
蘇無月這是在關(guān)心自己?
她的確是有些疑惑的,這種疑惑來源于蘇無月的關(guān)心。她可以感覺到,蘇無月這會兒的關(guān)心,和先前在臨城景家的那種關(guān)心是不一樣的。
可也正是這種不一樣,讓景花有些茫然。
原因呢?
“王的確是只邀請了你一人?!比干祭矶紱]理蘇無月,反而是直接看向景花開了口,大抵是因為景花的長相讓自己想起了故人,他倒是柔和了許多。
景花暫時忽略心中對蘇無月的行為的疑惑,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雀杉,“可知何時?”
這種時候的確是有些被動,雖然知道自己大概問不出什么名堂,但景花卻還是習(xí)慣性的發(fā)問了。
雀杉理所當(dāng)然的沒有回應(yīng)。
“小姐,我要和你同去?!币輰幨钦f什么也不會允許景花一個人去那種危險的地方的,要是讓自家主子知道了,自己鐵定要受懲罰。
“景花?!碧K無月倒是沒有說的這么直接,他只是輕輕的喚了景花的姓名,但眼神中想要表達(dá)的東西,無疑和逸寧的話一致。
“你們還真是有趣,我們王不過是找她一人,你們卻趕著趟兒的去。”雀杉倒是覺得這三個人特別有趣,王雖然沒有召見過誰,但往常但凡被獸王們遇到的,哪個不是只顧著自己逃跑。
誰知道,今兒倒是讓他雀杉碰到了不逃跑的。非但不逃跑,這兩人還趕著趟的要跟著這女人。
“我不可能讓景花一個人去?!碧K無月微微蹙眉,身子仍是下意識的將景花護在身后,生怕雀杉直接將景花擄走。
“你可別這么看著?!比干伎吹竭@種情況,對這兩個人的印象倒是也沒有那么糟糕,只是這召見,很明顯并不是讓自己帶著過去啊。這兩人怎么這么蠢,以為攔在對方前面就有用。
話還未說完,景花就已經(jīng)消失了。
就是消失!
平地消失!
逸寧的眼睛瞪得老圓,說話都有些磕巴,“無月公子,小姐不見了!”
蘇無月只覺得心中“咯噔”一下,往后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身后已經(jīng)空蕩蕩的,沒有什么景花的存在了。
“你!”蘇無月的煞氣幾乎是一瞬間爆發(fā),雙腳輕輕點地,以一種逸寧有些訝異的速度直接沖向了雀杉。
雀杉倒是有些嗤之以鼻,這種才抵達(dá)法者……想法剛剛一個輪轉(zhuǎn),他就發(fā)現(xiàn)蘇無月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并且一把元素化成的匕首直抵心臟位置。
“你……”雀杉的確是太過驚訝了,這種速度,實在是不像一個五級法者表現(xiàn)出來的?!罢娴氖俏寮壏ㄕ呙矗俊笨善干几袘?yīng)出來的蘇無月,就應(yīng)當(dāng)是五級法者。
“帶我去你們王那!”蘇無月懶得同雀杉聊這些,只是眼睛微瞇,一副殺意濃重的表情看著對方。
蘇無月此時的神情和往常實在是大相徑庭,逸寧想,若是小姐在場,也會覺得特別驚訝才對。
“我可沒辦法帶你去。”雀杉雖是被抵著胸口,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澳阋部吹搅?,王是用陣法將那叫景花的帶走……”話還未說完,他卻是先一步沉默了。
景?
他若是沒記錯,剛剛那個少女對自己介紹名字的時候,是說,她姓景?
雀杉有些疑惑,像是在思索什么,但這種神情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多少會顯得有些奇異。
“你是說,這個陣法只有你們王能啟動?”蘇無月又往前逼近了一些,雀杉的胸口已然有些溢出了血跡。
“當(dāng)然。”雀杉絲毫不在意胸口的血跡,也并不在意自己說的話,逼近他說什么,也影響不到王已經(jīng)召見了景花的事實,“而且,景花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見到王了?!?br/>
偌大的大廳,富麗堂皇,四周以鏡子鋪滿了整個壁面,讓人覺得既空曠又瘆人。
“你終于來了。”一個聲音從大廳最里處的高臺上傳來,清清楚楚傳入景花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