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劍怎么了?打從上火車的那一刻起他便開始煩躁,他便開始莫名地、無法壓抑地煩躁,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讓他心驚膽顫的煩躁。他怎么了?怎么會有這種感覺?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心驚肉跳。不,他承受不了這種感覺,他忽然覺得自己猶如一只困獸,被這種感覺折磨的就要瘋掉。一定是發(fā)生了生么事,他感覺到事情的不妙。
于是,他中途下車,以最快的速度買了回程的車票,匆匆地往回趕。
天黑了,凄冷的月光將棱角分明的屋脊投影到泛著白光的小路上。冷風搖動著樹枝,仿佛月亮在蒼白地舞蹈。肖劍矯健的身形穿行在丫杈著的樹影之間,焦急而不安地奔跑著。轉(zhuǎn)眼間,他便來到梅林轉(zhuǎn)彎的地方,他放慢腳步。
“什么氣味?”他抽了一下鼻子,皺住眉頭:“好像燒焦了什么東西。”他自言自語。
忽然,他看到火光在幾十米外的梅林里閃爍。“不好,”他大叫一聲,顧不得沿路徑走過去,直接穿過灌木叢生的荒灘奔向梅林。
果真是家里起火了,房門緊閉著,火和濃煙從窗戶里冒出來。他踹開房門,沖進屋里。肖劍呀肖劍,他竟然在這時亂了方寸,是的,只要想到云夢可能還在里面,他便什么都忘了,他甚至忘了救火時最基本的自救措施。不,不是他忘了,是他什么都顧不得了。為了云夢他什么都顧不得了。
屋里濃煙滾滾,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睜大眼睛邊撲著火便在濃煙與火光中尋找人影。終于,他看到瑟瑟發(fā)抖的云哲,云哲已經(jīng)嚇傻了,他蜷縮在墻角,火引著了他的衣服,他正絕望地嗚嗚叫著。
肖劍沖過去,撲滅云哲身上的火。然后,他扯住云哲往外跑。云哲嚇傻了,他瘋狂地撲打著肖劍。肖劍抱起他,房頂起火了,不斷有東西掉到肖劍的身上,頭上。肖劍彎下腰,護住云哲。一根檁條掉下來,砸到肖劍的腰上。肖劍強忍著疼痛將云哲丟出窗外。隨后,他又折回來。他喊著云夢的名字,一片片尋找云夢的影子,直到他確認云夢沒有在這里,他才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他準備退出去,可是,已經(jīng)遲了,火引著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他邊撲著火便向門外退,忽然,一陣濃煙撲來,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冷風在空曠的田野上回蕩,嗚嗚地像婦人的哭泣......
幾分鐘后,云夢的身影出現(xiàn)在火光中,她去了學校,才知道云哲已經(jīng)放假回家了。她匆匆趕回家來,來帶云哲一起離開。
看到火,她驚呆了,她發(fā)瘋似的抄起一把鐵鍬準備沖到屋里去。這時,她的腳踢到了什么東西,她低下頭,看到云哲扭作一團的身體,他正渾身發(fā)抖,兩眼僵直。
“小哲!”云夢嚇壞了,她焦急的呼喊。
“火呀!”云哲怪叫著,張開雙臂,奔向原野深處......
----------他瘋了。
云夢顧不上看一眼灰燼中的小屋,她不知道肖劍已經(jīng)回來了,并且正躺在余燼中。她以為燃燒的只有那些家具,那些她已經(jīng)決定放棄的東西。她提起包裹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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