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關(guān)于幼森的身世,始終是個解不開的謎。就連希澤神獸也無法說得清楚。在它印像之中,整個大陸的麒麟神獸,除了它自己得到猶天的庇祐,幸免于難之外,應(yīng)該沒有其他的麒麟神獸可以在千年前的人獸大戰(zhàn)中活下來。
而幼森出現(xiàn)在疏離大草原上時,只有不到百歲的光景。按說,這個年紀的麒麟神獸,還不曾到du li生活的時候。但希澤在疏離大草原上,卻再也找不到第二只麒麟來。
而幼森自己卻也說不清自己的來歷,它只知道,自己從來都是獨自過活,在七國大陸上四處游蕩。某一ri來到疏離大草原,見此地草木豐美,便在此定居下來。
而直至扶蘇的村子遭到神密的黑衣人屠殺,它無意間救下扶蘇,而后見到希澤時,它才見過第一只同類。
任誰也想像不到,居然在這荒無人煙,離著鐵竺國萬里之遙的九晉國都蓬大漠深處,才是幼森真正的家!
而若不是幼森與扶蘇訂立過血之契約,扶蘇身上帶有其遺傳自母親碧纓神獸的血脈,被這洞穴里的荼荑草一族發(fā)現(xiàn),恐怕幼森的身世,仍是誰也解釋不通。
扶蘇想通了這一節(jié)關(guān)系,心生感慨,便將自己與幼森的關(guān)系,幼森現(xiàn)在的境況等事,一一向荼老等說了。荼荑一族聽說當年那只小小的麒麟幼子仍然在世,而且現(xiàn)已法力高強時,也不勝唏噓起來。
過了一陣,扶蘇想起一事,又向荼老問道:“你們剛才說道,我身上除了碧纓的氣息之外,更有一股極遠古的氣息,這又是什么回事?”
荼老沉吟了一會,道:“這個說來慚愧。我們只是覺得,你身上的血脈之中,似乎融合了一股帶著遠古蠻荒時的氣息,與我們荼荑一族的遠祖有些類似,因此我們才能偶然感應(yīng)得出來。但若要說得清是什么回事,我們卻也無能為力了?!?br/>
扶蘇尋思道:“我父母雙親本是平常的人,自然不可能留給我什么遠古血脈。而與我訂立契約的人中,琉卡、竺枝和李琉斯是人族,幼森、單葵是獸族,他們的血脈就算傳自遠古。也不應(yīng)與眼前這些草木的遠祖扯上關(guān)系。難道有誰的祖先是草木不成?”
他如此這般的想,只覺得極是匪夷所思。而融合著聆薇jing血的淚滴入他眉心之事,他自己并不知情,因此自然也不曾將此事想到聆薇的身止去。
聆薇也不知此事,因此同樣不明所以。但她想到一事,因此出言提醒扶蘇道:“扶蘇,你且問一下它們,在這洞穴之中,是否存有什么靈力jing純的寶物存在?我在云臺上感應(yīng)時。覺得那東西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br/>
扶蘇“啊”了一聲,從沉思中醒過神來,便向荼老道:“對了,荼老。我之所以能尋到這里來,是因為曾感應(yīng)到這附近時常會冒出一股強大而jing純的靈力來,這才一路尋了過來。因此敢問前輩,這洞穴之中。是否存有什么上古的寶物么?”他不想將自己與聆薇的事告訴旁人,因此只推說是自己感應(yīng)到的。
荼老道:“上古寶物?這確實不曾有過。我們荼荑一族在此洞生活了萬年之久,卻從不曾見過這附近有什么寶物。”
扶蘇和聆薇聽了。均大感失望。但扶蘇見荼老語氣甚是真誠,又不像作偽。
正猶豫間,忽聽一株小荼荑草細聲細氣的說道:“嘿,井底快要冒出泉水來了,又有水喝啦!”聲音很是雀躍。
眾荼荑草一聽,紛紛搖晃起來,一片歡呼聲,均是顯得振奮。荼老對著扶蘇道:“扶蘇,真是抱歉。這洞底的泉水每隔幾天才會冒出來一次,千年來我們荼荑一族全靠著這泉水才能維持生存。因此,每次泉水來時,都是我們一族的大事。還請你在此稍待一下。等我們吸足了泉水,再與你談?!?br/>
扶蘇聽了,也有心看看這荼荑一族是如何汲取泉水的,因此說一聲:“請便!”便將身子微微懸飛上更高處,靜靜的看著洞里小草們的變化。
過了一會,扶蘇聽見在洞穴底部有一陣“咕嚕咕?!钡乃曧懫?,想來這便是泉水冒出來了。
便在這時,荼荑草們突然集體舒展開莖葉,一支支伸得筆直,更放出一層綠蒙蒙的幽光來。
這層幽光一經(jīng)放出,扶蘇便覺得其中蘊含著極充沛的木之元靈,與之前他站在洞中巨樹跟前,接受荼老檢驗體內(nèi)血脈時的情形一樣。
這種神奇的荼荑草所放出的“木髓靈”實在jing純極了,扶蘇禁不住再次將這些“木髓靈”吸入體內(nèi)。然后,與之前一樣的情況出現(xiàn)了,這些木髓靈吸入體內(nèi),化為純元之靈后,便漸漸融入全身骨骼之中。若是站在遠處看去,便會發(fā)現(xiàn),扶蘇自己的身上,也漸漸發(fā)出一層淡淡的綠sè幽光來。
扶蘇向聆薇問道:“你所感應(yīng)到的jing純靈力,莫非就是這些荼荑草所放出的‘木髓靈’不成?”
聆薇道:“不是。這種‘木髓靈’雖然也很jing純,但仍略顯散漫,不像那股靈力一般集中而強悍。不過,說起來,那股靈力之中帶有強大的生機,這一點到是與‘木髓靈’很相似??磥韮烧咧g雖有不同,但也大有聯(lián)系。還是再看看好了。”
扶蘇聽了,也耐下xing子,仔細的觀察著洞穴里的諸般變化。
過了一陣,隨著荼荑草不斷的汲著泉水,它們所釋放出來的木髓靈也越來越濃郁。扶蘇全身淹沒在木髓靈里,只覺得全身上下三千六百個毛孔無不舒適極了。
而他也細心的發(fā)現(xiàn),那些荼荑草也在發(fā)生著變化。只見它們的莖葉越發(fā)舒展來,變得更長,更碧綠可人。而洞底草地覆蓋的范圍,也略為擴大了一些。
但要論變化的大小,那些細小荼荑草卻比不上荼老,也即洞中的那株原生荼荑巨樹。只見增蓋在樹身上的細草們紛紛舒展開身子,整株巨樹便如一只樹狀的巨大刺猬一般。
如此一來,倒是將巨樹的真實樹干給露了出來。原來在細草的覆蓋之下,荼荑巨樹的樹干竟然有如碧玉一般,晶瑩透亮,發(fā)出翠綠sè的光,甚為耀眼。
而在幾近透明的碧玉樹身之中,扶蘇竟可以肉眼清晰的看見,其間有無數(shù)條粗細不等的脈絡(luò),正有一縷縷液體在其中流動。扶蘇看得仔細,只見脈絡(luò)分為兩種,一種其中流動的液體無sè透明,自下而上的流動著;另一種其中流動的液體卻是翠碧清亮,自上而下的流動著。
扶蘇略一思索,便明白,無sè液體應(yīng)是這株巨樹所吸取上來的泉水,而翠碧清亮的液體,就應(yīng)該是巨樹吸入泉水之后,不知以什么方法所化成的自身汁液。巨樹通過樹身上的脈絡(luò),將這汁液運送至每一株細小的荼荑草中去,以此供養(yǎng)全族所需。
這一番景像,讓扶蘇大開眼界。他不禁想到,自己從體外吸取元靈之力,化成體內(nèi)的純元之靈,再通過靈脈輸向全身各外,其間的原理,應(yīng)與荼荑巨樹一樣。
看來世間生靈萬物,雖然形狀各異,但其身上所含的生命至理,均是一脈相承的。猶天當年所說的“萬物皆有靈”,實在是天地間的大道至理,無怪乎他要扶蘇時刻緊記參悟了。
這時,聆薇突然出聲道:“咦,扶蘇,快看那巨樹的腳下!”
扶蘇依言看去,只見在巨樹的腳下,有一截樹枝一樣的東西,大半截埋在樹腳下的草叢里,看不清楚,但這東西卻同樣發(fā)著幽幽的青光。雖然這青光顏sè更深遂一些,但在巨樹樹干及細草集體所發(fā)的綠光掩蓋下,不仔細看倒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但扶蘇只瞧了這東西一眼,便突然感受到這東西中傳來一股極jing純、極強悍、極銳利的木之元靈。
這股力量正如聆薇所說,極是強大,但若不是身具木之元靈的人感受時,只能感覺到其中的靈力jing純,威壓龐大。只有像扶蘇這樣身具木之元靈的人,才能感受出其中竟蘊含著一股銳利鋒寒的力量,卻又另有一股勃勃生機。
這兩股感受合在一起,實在令人印像深刻。
但扶蘇卻又立刻覺得,他對這股力量,大有熟悉之感。于是乎,他不顧荼荑一族仍在忘我的汲水之中,便驚訝的向荼老問道:“咦,荼老,那是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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