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子上人聲鼎沸,喧雜的聲音終于讓蘇澤感覺到了一絲煙火味。也讓蘇澤的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她扯著白逸的衣袖,看著這三年來沒有絲毫變化的小鎮(zhèn),半開玩笑的說道。
“師父,若不是你們都說這外面過去了三年,我還真不敢相信,我感覺也就過去了大概一天的樣子。”
白逸聽她主動提起這事,腳步停了下來,緩緩的說道。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以俗人之軀進入頓悟之境的?而且,一頓悟,就是三年?”
“咦?”蘇澤不明白的問道,“頓悟,是很難的一件事么?”
“前念迷即凡,后念悟即仙。迷穩(wěn)經(jīng)累劫,悟則剎那間。一剎那間妄念俱滅,指的便是頓悟。頓悟之境強求不得,可若得一次,便能讓實力得到質(zhì)的飛躍或突變?!?br/>
“這樣啊”
蘇澤的表情有些不以為然,因為,她的狀態(tài),根本就不是頓悟,而是遇見了在那畫之中的七師叔。
不過,誤會了也好,免得她再去解釋為啥她可以三年“廢寢忘食”的待在那偏殿里頭,最后還能自個走出來。
可,就算是白逸以為她是進入了“頓悟”的狀態(tài),還是引起了他的懷疑。
“雖然說,頓悟是一種可以讓人做到廢寢忘食這一步,可你的狀態(tài)還是很奇怪?!卑滓莸难凵裨谔K澤的身上晃了晃,“三年的頓悟,竟然只是產(chǎn)生了氣感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廢材?!?br/>
“”
喂,大白逸,你確定你要說的是廢材這兩個字而不是天才?
可白逸并沒有聽到蘇澤的心聲,而是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
“如果,就只是產(chǎn)生了氣感的話,那點能量,是不足以支撐你的身體三年不吃不喝還能那么健康的可看起來,你的體質(zhì)甚至還有隱隱增強的趨勢”
“”面對白逸質(zhì)疑的眼神,蘇澤只好將自己的頭埋的低低的,裝作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的樣子。
體質(zhì)增強了?恐怕,是七師叔那個藥浴的功效吧?
“不過,能夠自發(fā)的產(chǎn)生氣感,也是不錯的了。相當(dāng)于,你在修煉一途上,已經(jīng)邁出了第一步。這第一步本就是最難的一步,跨出去之后,往后,會好上許多。”
“真的?。磕钦媸翘昧?!”蘇澤聽白逸這么一說,自己就陷入了那悶聲偷樂的境界之中,樂的差點沒原地轉(zhuǎn)上那么幾圈。
白逸的話也就說到這里,他沒有告訴蘇澤的是。只要她產(chǎn)生了氣感,以鴻蒙師門的財力,哪怕那氣感就那么一絲絲,用仙藥靈藥之類的堆,都能把她給推進金丹大道,只不過,那樣產(chǎn)生的金丹,是最次的丹道金丹。一生之中,基本也就止步與金丹了。
不過,哪怕蘇澤這個徒弟就只是丹道金丹,對于白逸來說,他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畢竟,這徒弟的資質(zhì)就那么點,總不能強求她跨入天才的行列,他覺得,這是強人所難更何況,她的身上,還有一團密密麻麻的封印
白逸上次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出來了,那封印就是為了阻止蘇澤修煉,在她的體內(nèi)阻礙著經(jīng)脈,成為她修煉一途上最大的屏障。若不將那封印全部解開,就算她有了氣感,最強,也不過是一個“廢掉”的金丹。
這跟悟性和能不能頓悟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體內(nèi)經(jīng)脈不流暢,悟性再怎么強,對功法的理解再怎么透徹,也運行不起來啊
這一點,要不要跟自個的小徒弟說清楚呢?
白逸的眼神瞟了一下蘇澤高興的有些白癡的表情,然后,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算了,還是不要打擊她的積極性了。
有個二貨徒弟的白逸表示自己的心好累。
蘇澤的心境就完全不一樣了,一夢三年,三年的時光對于她來說就猶如眨眼之間,可三年過去了,鴻蒙師門貌似沒什么變化,唯獨給她感覺不一樣的,就是罔恨和他離開之前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很奇怪,里頭夾雜了太多的情緒讓蘇澤看不透,可那半瞇著的眸子又讓蘇澤感覺到很平靜。就猶如、一個蟄伏在那里的野獸
這個感覺一升起來,就讓蘇澤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于是,她扯了扯白逸的衣袖,小聲的問道。
“師父,這三年來,有沒有發(fā)生什么?”
“你是指什么事?”
“呃”蘇澤想了一下,才說道,“比如,什么特別重大的事?”
“特別重大的事?”白逸皺眉想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這三年來靈界也算平靜,除了偶爾會有修羅界的探子潛入進來,到還真沒什么大風(fēng)大浪發(fā)生。”
“那就好?!甭牭桨滓葸@么說,蘇澤下意識的就松了一口氣,可她的潛意識里又覺得,這三年是不是太過平靜了些,畢竟,她進入那畫卷之中的時候,這靈界明明是多事之秋,并且,那關(guān)于修羅界的事,還隱隱之中和她有些關(guān)系,這讓她更加的不安
“再過半月,便是洛河劍派之中社稷仙境開放的日子,那里面靈氣充沛,對于你這種剛剛產(chǎn)生氣感的小修士來說,也算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奇遇之境,對你以后筑基也是有很大好處的,你想去么?”
“這種事,當(dāng)然是很想去的啊?!?br/>
蘇澤連忙點了點頭,能夠被白逸親口提出來的事,怎么想都不應(yīng)該回事壞事。可轉(zhuǎn)瞬之間蘇澤又想到,安璃好像是洛河劍派的大弟子來著?那她豈不是要跟那倆(狗)夫(男)妻(女)打交道了?
想到在那婚禮之上,安璃給她的那個勝利者的微笑,蘇澤的嘴巴就是一咧,覺得仿若針芒在背。最初的興奮早就消退,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白逸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顧慮什么,輕輕一笑。
“無事,為師會跟著你?!?br/>
這時,天空上的白云突然涌動,一行白色的靈鳥猛然之間就從他們的頭頂之上快速的飄了過去。那些靈鳥體形巨大,掀起來的颶風(fēng),將街道上的凡人紛紛掀翻在地,一時之間,原本人聲鼎沸的街道,變得有些紊亂。
靈鳥在凡人的眼中是透明的,他們看不見那鳥的影子,以為只是要變天了,紛紛迅速的逃回家里,緊緊的關(guān)上自己的門窗。只是過了片刻,這繁華的街道,便變得冷冷清清。
“師父,那鳥”蘇澤伸手指著天空說道,“好像是去鴻蒙師門的方向?!?br/>
“嗯。”白逸點了點頭,“無事,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畢竟,你在筑基之前,是不能辟谷的。三年粒米未進,你的身體,怕是會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