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送走樓亦軒后,宮里到底是安靜了些時日,不過這安靜的日子沒有持續(xù)多久。
很快,南宮凌風(fēng)便準(zhǔn)備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這場宴會,不僅宴請了朝中各位大臣,還有幾位王爺。
韓王遠(yuǎn)在北署,沒能來匯京,卻派了親信過來。
老涼王已經(jīng)不在,涼州也已經(jīng)失守,但涼州舊部也派了人來給寧墨撐場面。
一大早開始,宮里便開始忙碌不休。
可想而知,今晚的宴會是何等的熱鬧。
而蘇洛洛,今天一天都被關(guān)在寢殿里,誰都不能見,這一切都是從彩月嘰嘰喳喳的話語中得知的。
眼見著天色漸漸變暗,蘇洛洛著實有些著急。
她知道,今晚便是南宮凌風(fēng)收網(wǎng)的時候,倘若今晚他們在宴會上真的提出要求娶公主,那自然會引發(fā)幾位王爺間的齟齬。
帶幾位王爺起了爭端,幾敗俱傷的時候,南宮凌風(fēng)便能出來坐收一切了。
她自然不愿看到那樣的場景,容煊與鳳清凌應(yīng)當(dāng)不會出來摻和這些。
但裴錚那個二愣子,肯定會摻和一腳,寧墨或許也不會,但樓亦軒就說不定了。
她本想著這幾天想辦法與他們再見上一面,好生叮囑他們一番。
可是這幾天南宮凌風(fēng)派人寸步不離的盯著她,連她想召喚容煊都沒機會。
眼見著宴會馬上就要開始,她著實是有些著急。
“公主,您今晚真好看!”
彩月給蘇洛洛上完妝,看著銅鏡中的美人,不由呆了呆。
“我們先去御花園吧!這會兒實在是悶得慌?!?br/>
蘇洛洛尋思著先去御花園轉(zhuǎn)轉(zhuǎn),看能不能遇到他們。
“不行,公主,皇上有交代,待會兒會派人來接您,在此之前還請您現(xiàn)在寢殿中等候?!?br/>
“皇上說了,今晚公主是主角兒,可得小心些!”
蘇洛洛抬眼看去,只見寢殿外守著比平時更多的護(hù)衛(wèi),顯然,南宮凌風(fēng)這是在防著她呢。
什么她是主角,她分明就是一條誘餌,等著時機合適就放出去。
如今,她只能期盼他們幾人能夠與她有這番默契吧!
等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有個太監(jiān)過來傳旨了。
“公主,皇上讓奴才請您過去呢!”
蘇洛洛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跟著太監(jiān)往大殿走去。
老遠(yuǎn),便見大殿中燈火通明,歌舞聲歡笑聲不斷,南宮凌風(fēng)端坐上位,身邊的位置空著。
其他人坐在下首,分開兩列。
待見到蘇洛洛后,所有人都靜默了,大臣們是看呆了,而他們身后的女眷們,眼中或是驚艷,或是嫉妒。
張雅兒本是端坐在張松身后,備受眾人矚目的存在,可在蘇洛洛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她周身籠罩著的目光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她瞬間便變成了無人關(guān)注的存在,這等落差,著實是叫她心有不甘。
這話四年間,宮中大小宴會,她都是比南宮漓玥要引人注目的,怎甘心被南宮漓玥壓過一頭?
另一邊的李思雨待看到門口的人后,眼中露出復(fù)雜的光,不是嫉妒,而是憤恨……
蘇洛洛走到門口,歌舞聲與歡笑聲頃刻停了下來。
“玥兒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凌風(fēng)見狀,爽朗一笑,招呼蘇洛洛上前。
“朕的好玥兒來了?快來父皇身邊坐下!”
蘇洛洛緩步登上高位,環(huán)顧四周一圈,今晚來的不僅僅是朝中大臣王爺世子,還有一些閨秀小姐。
其中,左側(cè)上位坐著兩位身著東胡族服侍的男子,而寧墨,正好坐在那兩人身邊。
看到這般安排,蘇洛洛不由皺了皺眉,看了寧墨一眼。
寧墨面色如冰,整個人如同籠罩了一層冰霜,看著十分森冷,不過至少看著還算平靜。
“玥兒?。∧莾晌皇菛|胡族遠(yuǎn)道而來的使者,有心與我朝交好?!?br/>
南宮凌風(fēng)瞥見蘇洛洛的目光,還以為蘇洛洛是對那兩人感興趣,遂解釋了一番。
“他們是替他們二皇子求娶而來,東胡族二皇子獨孤夏,朕也是有所耳聞的,也算是年少有為?!?br/>
“更重要的是,此番他們拿出了天大的誠意,若是促成了這門婚事,愿意每年與我朝進(jìn)獻(xiàn),永生固守涼州,絕不進(jìn)犯半步?!?br/>
說這話的時候,南宮凌風(fēng)特意看了幾位世子一眼,意思很明白。
要求娶公主的人,不止他們,也是無形中給他們增添了幾分緊迫感。
蘇洛洛自然知道南宮凌風(fēng)此舉用意,只是覺得南宮凌風(fēng)有些可笑,為了刺激幾位世子,居然連外敵都利用上了?
什么叫永生固守涼州?那涼州本就是周國的地盤,只不過被獨孤夏奪了去,而且還是南宮凌風(fēng)故意讓獨孤夏奪了去。
獨孤夏就是個白眼狼,就算真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他也絕對不可能乖乖呆在涼州,而是會伺機進(jìn)犯。
也就南宮凌風(fēng),會相信獨孤夏的什么鬼話。
聯(lián)姻?想得倒美。
蘇洛洛心中有些煩躁,在這宴席上,她想偷偷離開應(yīng)該是不可能的。
可是旁人不說,要是裴錚那個二愣子被刺激下真的干出什么糊涂事,可就不好收場了。
她抬眼環(huán)顧四周,正巧看到了容煊。
容煊面上帶著幾分笑意,桃花目中閃動著瀲滟的光。
他看著蘇洛洛,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蘇洛洛放心。
不知為何,方才還有些慌亂的心在看到容煊的目光后,也漸漸安定下來。
南宮凌風(fēng)說完這話,遙遙對那兩個東胡族使者舉了舉杯,宴會便重新開始了。
雖說今晚這場宴會是打著宴請東胡族使者的名號,但席上南宮凌風(fēng)并未對那兩人多關(guān)照。
那兩人幾次想借機開口說點什么,都被南宮凌風(fēng)給不動神色的擋了回去。
宴席進(jìn)行到一半,正是熱鬧的時候,南宮凌風(fēng)酒意也有些上頭了,卻還沒見幾位世子有所動作,不由有些不悅。
歌舞歇了一番,南宮凌風(fēng)抬眼看向蘇洛洛,忽然有了主意。
“玥兒??!今晚難得這樣的好日子,不若,你與朕舞上一曲?朕記得,你以前時常在朕跟前跳舞,逗朕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