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楚原帶著一張?zhí)茨咀雷樱瑤讖堊位氐搅擞^海亭之上,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楚原揮手招來一道清泉,以真火加熱,片刻之間沏出一壺好茶。
楚原一邊斟茶一邊招呼幾人落座。
洛風端起一杯茶,幾片茶葉在杯中沉浮,一股清香飄散開來,直沁入心脾,小啜一口,回味無窮,使人心神俱安。
楊過品了一口茶水,悠悠地道:“一杯清茶也醉人,好茶!”
林夕附道:“一杯清茶也醉人,果然好茶,更是好詞!沒想到今夜竟能遇到楊師弟這樣年輕俊彥。”
楊過笑道:“哪里,在下比起林師兄來差遠了,天下誰不知道林兄是我們昆侖門中的絕世天才,林師兄修為傲視年輕同輩,只怕好些老前輩也不是林師兄的對手,幸好林師兄沒有參加此次大比,否則,大比狀元我等連想都不要想?!?br/>
林夕呵呵笑了笑,連道:“哪里,哪里?!?br/>
楊過道:“師兄就不要謙虛了。”說完,楊過看了梅雪依一眼,頓了頓,又道:“不過,就算林師兄不參加,也還有像梅師姐這樣的高手,怎么說第一我都是沒有希望的了?!?br/>
梅雪依淡淡的坐在那里,似乎并沒有聽到楊過的話,一眼睛雙無悲無喜,透過茫茫云海,不知落到了何處。
楊過笑了笑,楚原道:“楊師弟不必妄自菲薄,師弟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也是這次大比的熱門?!?br/>
楊過道:“楚師兄怎么不參加大比呢?”
楚原道:“以前我也參加過一次,還是一甲子之前的事了,第一輪就敗了,后來覺得自己修為太差,索性就不再去了?!?br/>
林夕道:“楚師兄修為可不差,只怕也已邁進上清境界了吧?!?br/>
楊過驚訝道:“楚師兄也修煉到上清境界了!”
梅雪依眼中精光一閃,向楚原看去,洛風向楚原看去,面帶驚訝,洛風以前只見楚原庸庸碌碌,光顧著忙些宗派雜事俗務,平素里也是沖淡謙和,并無任何出奇之處,想不到他修為竟如此高明,是了,若楚原師兄只是普通執(zhí)事弟子,又怎能隨意來這觀海亭。
楚原謙虛道:“哪里哪里,我修道時間比幾位師弟長多了,資質遠比不上幾位,等師弟到了我這等年紀,定要比我強?!?br/>
楊過仔細看看楚原,又轉頭向林夕問道:“林師兄又為什么不參加大比呢?”
林夕笑道:“我對于比試沒什么興趣,在底下看你們比試就很好了?!?br/>
楊過道:“師兄不參加比試實在太可惜了,兩位師兄覺得今年誰有可能得到第一名?”
楚原道:“楊師弟和梅師妹都是千年一見的天才,還有白萬里、陸明較之十年前也大有精進,不到最后誰也不敢肯定就是第一?!?br/>
林夕道:“是啊,大比還要有好多場,不到最后,勝負難料,今夜有明月為伴,又有香茗醉人,不去想這些費腦筋之事,品茗賞月,論道古今,才是人生一大樂事?!?br/>
三人不再談論大比之事,說起一些游歷見聞、宗派軼事。
三人之中,楚原入門最早,常行走天下,見聞廣博,林夕修行時間雖短,但道行最高,楊過沒下過昆侖山,竟也是博聞強識,才思敏捷,說起數(shù)件奇聞趣事,也讓幾人聽的津津有味,幾句笑話也能讓幾人關系更加融洽。
洛風卻是插不上話,只是在旁邊靜靜的聽著,看著幾人談笑風生,時而看抬眼看一看風景,不知不覺視線便轉到了同樣安靜梅雪依的身上。
天上明月已升到半空,月華更是燦爛,月光將她的白衣映照的更為高潔,一縷微風吹亂她鬢角的幾絲秀發(fā),拂過她白皙的臉龐,她卻并不在意,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潮起潮落,她似乎也沒有在聽楊過幾人論道,仿佛此刻觀海亭上唯她一人。
不知為何,洛風的眼光再不愿挪開,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臉龐,看著清幽月光中,游于人間的仙子。
這一刻,天地是靜的,又充滿了蓬勃的生氣。
洛風下意識的不敢去看她,卻不知道自己為何就想靜靜的看著她,其中滋味,實在是說不清,道不明。
洛風想起到觀海亭上,梅雪依根本就沒有注意過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過他一眼,林夕和楚原也只是禮節(jié)性的跟他打了個招呼,眾人高談闊論之時,洛風更感覺自己根本是個局外人。
只是自己太差了,跟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洛風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回到的宿舍,宿舍中很安靜,洛風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房中沒有人,看來幾人都沒有回來休息,修道之人,幾天不眠也是正常。
撐起一盞燈,洛風坐在桌旁,無所事事。
想著觀海亭的聚會,洛風腦中大半都是梅雪依的絕美容顏,就連觀海亭的美景也顯得有些暗淡,對于楊過幾人談論的修行經(jīng)驗天下見聞也什么的,更是聽得不多。
洛風忽然想到,來玉虛峰之前,幾位師兄討論過關于玉虛美景,眾位師兄好像都沒去過觀海亭,甚至不知道觀海亭在哪,只是聽過一些傳說,楊過也說起過觀海亭可算是昆侖門中的禁地,只有門派核心才能進入,連大師兄都應該是沒有那種進入觀海亭的特制玉符。
楊過他們幾人都是天才,深得師長寵信,才會有通向觀海亭的玉符,若非楊過,他今生只怕都無望一觀滄海亭美景。
想到楊過,這個可以算他最好的朋友,洛風心底羨慕無比,甚至還隱隱升起一絲嫉妒。
什么時候我也能修成道法,得到師門重視,想到這里,洛風嘆息一聲,怔怔的看著桌上的水壺,忽然抬手捏了一個法訣,沖著水壺一引,喝道:“起?!?br/>
帶著一絲期待,洛風看向桌上的水壺,目不轉睛,同往常一樣,水壺沒有絲毫動靜,這已經(jīng)不知是第幾次失敗了,但還是有一絲失落浮起在洛風的心頭。
洛風搖搖頭,走到自己的床榻上躺下,不知何時,才能突破那一步。
洛風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段夢境中的畫面,他負手站在昆侖大殿的中央,周圍的昆侖弟子都一臉崇敬的看著自己,下一刻,他一躍而起,拔劍指向蒼穹,在那一刻,自己便是天地中心。
洛風怔怔的抬著頭,目光不知落在了何處,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強令自己鎮(zhèn)靜下來,一切都不過是虛幻,他躺在床上,看著透過窗的月光,無心睡眠。
躺了一會,深夜無眠,無所事事,心中自然雜念頻起,想著今天見到的幾個人,楊過和林夕的天才,梅雪依的驚艷,就連以前他認為平平凡凡的楚原也是深藏不露,念頭一轉又想到平常修煉的事,元神何物,大道何求,修道為了羽化成仙么,長生,長生又是為了什么呢,什么時候自己才能御劍飛行,傲游太虛。
洛風想起半年前,自己修行出了些問題,當時自己相當迷茫,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不知道修行的意義是什么,記得那時候,大師兄告訴自己,若是想不明白,不若一心修煉,日后說不定那天就想明白了。
雖然心中不寧,洛風翻身盤坐,喃喃地道:“不知道該做什么的時候,就先安心修煉,無論如何,修道總是不會錯的,或許修行在進一步,就沒有了這些問題。”
本來這道理也是沒錯的,洛風盤坐于床榻之上,強行打坐,但此時,洛風的心境確實是不適合修煉的,而且三清真訣開篇一卷就反復提到的大忌如不能恢復清靜無為的心境,那么輕則真元逆行,道行大損;重則內(nèi)火焚身,但洛風此時滿心雜念,卻是想通過修煉來恢復心境,強行入靜修煉,卻是違背了三清真訣修行松靜自然的道理,頓時時心中雜念四起,幻象叢生,竟是走火入魔了。
三清真訣修煉重在順天而為,修道長生,道基極穩(wěn),萬事順其自然,修行自然水到渠成,極少能有人走火入魔,而且走火入魔一般只在會在極高的修煉境界中出現(xiàn),大都是在修煉到三清真訣上清境界時,元神出竅,受到外界環(huán)境干擾易出現(xiàn)幻境幻象,才會出現(xiàn)入魔現(xiàn)象。換句話說一般修煉到上清境界才有資格走火入魔,一旦走火入魔輕者修為不進,周身不適,重者修行盡失,神魂錯亂以至消亡。
洛風熟知三清真訣的要旨,從未想過逆天而行。平常的時候也時常告誡自己萬事順其自然,但洛風內(nèi)心深處還藏著一篇長生訣,長生訣中記載卻是以己身為世界,與天比高,絕對稱不上是順天而為,而且其中有記載極盡對長生不死的質疑,而長生可以說是修道的第一原動力,質疑長生便是動搖道心,修行便極易出問題。
修真之道的修行極重道心,若是道心動搖,道行越高越有走火入魔的危險。若是平時,洛風還能壓制住內(nèi)心的念頭,但此時此刻,洛風心境本就不平,要用修煉來平復心緒,本意是不錯,只是違逆了修行三清真訣真義,終至于走火入魔。
此時洛風心神已經(jīng)沉浸于幻境之中,在這個虛幻的世界中,洛風竟然修煉到了三清真訣太清至境,掌控天下神器,舉手投足間便有無上威力,甚至看到了天地起源,大道運轉,洛風的法力道行飛速的增長,一直到可以掌控天地運轉,甚至于心想事成。
洛風雖然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妥,但心神沉浸在道行飛速增長的快感中,舍不得這種虛無的幸福感覺,不愿醒來。
若是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洛風就會耗盡全身精氣神,被心火燒成一團灰燼。
就在這時,洛風胸前的長命鎖隱隱發(fā)出一層光輝,冥冥之中一個聲音傳出,瞬間淹沒了洛風的整個識海:
“長生嗎,我要長生做什么!”
那聲音竟似跨越千萬年的時光而來,振聾發(fā)聵,擊碎了洛風腦中所有的幻象,將他從仙境拖回人間,隨即無數(shù)雷火從天而降,將他包圍,就連體內(nèi)也被天火引動,透出無法形容的灼熱火光,伴著撕裂般的痛,洛風想要逃離,卻不能動,也不能叫,只有任這天火灼燒,直到意識被灼得模糊,再也感覺不到痛,然后一片黑暗涌出,將他本已經(jīng)歸于寂滅的神識再一次淹沒。
幽幽冥冥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終于一點光照亮了那渾渾噩噩的識海。
“我是誰,我這是在哪?”
第一個念頭剛剛浮現(xiàn),隨即一陣劇痛傳來,他下意識的動了動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息。他無助的的想要挪動一下身體,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在疼痛的刺激下,腦海中的意識,也更清醒了一些。
“我是洛風,這是在哪里?”
模糊間,一點白色熒光劃破他的星空,停在他的眼前,看著眼前的熒光,洛風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舒適寧靜。
那點熒光繞著他轉了幾圈,忽然光芒大漲,然后融入了洛風的意識中。
長生訣!洛風的意識又一次的陷入了沉眠。
洛風醒來之時,是大比的最后一天。
云華在旁邊道:“你醒啦?!?br/>
“大師兄……這是在哪兒?咳……”洛風開口道,突然覺得喉嚨一陣疼痛如火燎一般,聲音頓時啞了下來,同時咳嗽一聲,牽動之下,胸口也是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云華道:“這還是在玉虛峰上,你現(xiàn)在覺得如何?”
洛風皺了皺眉頭,口中卻道:“沒什么。”
云華看著他問道:“你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的,怎么會走火入魔?”
洛風看了師兄一眼,道:“我也不知道。”
云華皺了皺眉,道:“好了,你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需要叫我一聲,我就在隔壁?!?br/>
洛風看著云華走出去,心頭一松,一陣倦意上涌,慢慢合上雙眼。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替他把脈,然后聽見有人道:“小師弟好了嗎?”
洛風緩緩睜開眼睛,長春真人正坐在床邊給他把脈,看見眾位師兄都圍在他的床邊,一臉關心。
長春真人道:“好了,沒什么大礙了。”眾人松一口氣,一個個都露出放心的笑容。
長春真人看著洛風問道:“洛風,你怎么會忽然受傷的?”
洛風道:“弟子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幾位師兄都不在,本來弟子準備打坐修行的,后來發(fā)生什么,弟子并不知道?!?br/>
長春真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在追問,轉頭面向云華幾人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的道:“這次大比你們可真為我長臉???”
幾位弟子一愣,接著全都跪了下來,云華道:“師父,弟子們無能,給師父丟臉了?!?br/>
楊柏接著道:“師父,都是大師兄運氣不好,以大師兄玉清境第七層的境界,在整個昆侖都能排進前列,進入前八是沒問題的?!?br/>
長春真人道:“哦,你大師兄運氣不好,你們呢,??!”
幾人都不敢再接話,長春真人喝道:“回去之后都給我閉關,哼!”重重的哼了一聲,長春真人起身離開了。
幾人面面相覷,最后云華道:“你們都先走吧,我來照顧一下小師弟?!?br/>
其余人都出去了,云華留了下來。
洛風沉吟了一會,問道:“大師兄,楊師兄他們的比試也結束了嗎?情況怎么樣?”
云華看著洛風,擠出一絲笑容道:“比試今天就結束了,最終是白師兄奪魁,陸明師兄,梅雪依師妹分別奪了得了第二、第三,空明峰中沒一人能進前十名,最好的一個是六師弟陳斌,也不過是十六強?!?br/>
洛風“哦”了一聲,有些出神,沒想到梅雪依這么厲害,竟能與白萬里陸明并列,過了一陣才問:“師兄知不知道楊過得了第幾名?”
云華道:“楊過啊,跟陳師弟一般,也進了十六強,之后也是遇到了白師兄,你昏迷期間,他曾來探望過一次?!?br/>
云華看了洛風一眼,繼續(xù)道:“比試結束了,明天我們就要回空明峰了,師父說你沒有什么大礙,只是身子有些虛弱,你好好休息?!?br/>
洛風應了一聲,云華也起身走了出去。
大鬧之后便是大靜。
門派大比之后,昆侖派又重新回到忙碌、有序而寧靜的日子里,洛風沒想到他的傷遠比想的嚴重,經(jīng)過數(shù)月月的修養(yǎng),等到瑞雪飄飛的日子,才逐漸恢復了過來。
期間長春真人和云華多次檢查過他的身體,實在想不通他修為如此淺顯的他為何會走火入魔。
洛風坐在門前看著山上積雪,空明峰跟玉虛宮不同,沒有通玄陣法隔絕天時影響,在這個時節(jié),空明峰早已是大雪封山。
師父和諸位師兄依然在修煉,洛風恢復過程中,每日里也能用少許時間進行修行。
“修煉,除了修煉,還能做些什么!”
在平靜、重復而又有些枯燥的日子中,自上次受傷之后,修煉似乎都沒有什么好的效果,修為反而有下降的趨勢,洛風漸漸感到說不出的厭煩。
“三清真訣根本沒有一絲進境,這樣下去有什么意義,今生只怕都無望進入上清境界,唉?!甭屣L坐在院中,看著遠方的天空,想著那一次在觀海亭的聚會,想著那幾位昆侖最出色的弟子,想著深刻在腦海中的長生訣,長長嘆了口氣。
“若非長生訣,上次只怕就已命喪黃泉了?!甭屣L取下胸前的長命鎖,呆呆的看著。
夜深人靜之時,洛風決定修煉長生訣。
此時,洛風忽然發(fā)現(xiàn),長生訣就印刻在他的心中,仿若與生俱來就通曉一般。
“怎么會這樣!”洛風喃喃自語。
過了好一陣,洛風終于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平復心情,想不通就不要想。
洛風拿出一個瓷瓶,是他受傷之后,云華給他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丹藥,洛風取出服下一顆養(yǎng)神丹,只覺一道暖意化開,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耳目也為之一清。
洛風振作精神,運起長生訣中的修煉法門,不一會兒,心中便如月下平湖,其明如鏡,片瀾不生。
長生訣法門注重開發(fā)自身智慧潛能,以自身為一個小世界,本心便是大道,開始修煉之時,掠奪天地元氣,以蓄自身元力。
一縷縷的天地元氣朝著洛風涌來,在體內(nèi)運轉一周,轉化為本身真元,這和三清真訣法門完全背道而馳的心訣發(fā)揮了強大的作用,強大的天地元氣被洛風一口吞掉,也不管能不能煉化,都注入了自身經(jīng)脈穴竅,融入身體之中,他體內(nèi)的靈氣快速的增加。
三清真訣,講究的是和天地完全一體,順天行道,天地元氣能化就化,不能化的也不強求,順其自然,順勢而為,因此修行快速,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也極小。
而強掠天地,雖然真元積累速度較快,但是逆天地大勢,修行阻力要大得多,而且稍微不慎,就是走火入魔,魂飛魄散的下場。
漸漸的,洛風體內(nèi)真元不斷的增加,洛風的心神意念則如大道一般,牽引著真元組成了一個完整的體內(nèi)循環(huán),一個完全封閉的,彷佛一個自我運行的小宇宙一般的循環(huán),對應天象,生生不息。外界吸納進來的元氣一旦被這個循環(huán)吸進去,那就是徹底的粉身碎骨,徹底的被同化成了洛風的真元,隨著洛風體內(nèi)的真元越發(fā)渾厚,對天地元氣的引力也越來越大,洛風就附近就像形成了一個黑洞,通過這個黑洞,無盡的天地元氣不斷涌入,涌進進了另一個世界,有進無出。
一個月后的早晨,洛風正在院子中打一套拳法,活動身體筋脈,云華忽然來到了洛風的院落之中。
洛風停下來練習,道:“師兄今天沒去空明洞修煉嗎,怎么有空來我這?!?br/>
云華道:“我來找你是要問你一件事?!?br/>
洛風怔道:“什么事?”
云華道:“小師弟,你最近是不是修行出了什么問題?”
洛風心中一驚,低頭道:“沒有啊,怎么了?”
云華深深的看了洛風一眼,沉吟良久,才開口道:“最近幾天,空明峰上天地元氣波動有些異常,師父推斷你修煉可能出了什么問題,讓我來看看你?!?br/>
洛風低著頭沒有說話,云華看著他,頓了頓,道:“你最近修行是在強行掠奪天地元氣,這樣修行與三清真訣理念相悖,是入了歧途,再這樣修煉下去,道基不穩(wěn),你遲早會出岔子的,就像你上次一樣,會走火入魔的?!?br/>
云華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其實你上次莫名走火入魔之后,師兄就早該發(fā)現(xiàn)異常,及時提醒你的,三清真訣你先不要修煉了。”
洛風低著頭道:“是,師兄,洛風知錯了?!?br/>
云華道:“師父來時吩咐我,你若不適合修煉三清真訣,我昆侖派中自然也有旁的法訣,雖然最終成就不能與三清真訣相比,卻也總好過走火入魔,這里是一篇太乙真元妙訣,也是一篇上乘的修煉功法,你先拿去修煉,等那天悟通了,在修煉三清真訣吧?!?br/>
洛風接過秘本,點頭道:“是,大師兄?!?br/>
云華又是嘆了口氣,道:“你好自為之?!闭f罷轉身離去。
洛風看著云華離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太乙真元妙訣,苦笑一聲,隨即又想到多學一篇法訣也不錯。
當天,洛風就研讀了一遍太乙真元妙訣,洛風在房頂放置了一個蒲團,盤坐其上,開始了這門心法的修煉,這是一門注重修煉體內(nèi)元氣的法門,奪天地造化培養(yǎng)本身身真元的修行法門,不過較之三清真訣就要差了一層,畢竟強奪天地元氣,有違天道,對比三清真訣,就會發(fā)現(xiàn),剛開始修行或許會有些優(yōu)勢,不過修行更重體悟大道,此法修煉到后邊,很難悟通大道,修行自會慢下來,甚至停滯不前。
長生訣也有奪天地之造化的法門,不過,在吸收天地靈氣的效果上,還是太乙真元妙訣更勝一籌,畢竟長生訣更側重于精神念力的修煉,參悟屬于自己的大道,凝聚心神,開發(fā)自身潛能,掠奪的天地元氣更多的融入身體,提升自身潛能,而非簡單的化為真元,比之太乙真元妙訣要高明。
之后,洛風又修煉了三清真訣和長生訣,經(jīng)過一番實踐,和思考,洛風覺得三門法訣并非太過相沖,不能同時修煉,反而太乙真元妙訣凝出的元氣有助于長生訣的修煉,三清真訣天人合一的境界有助于長生訣道心錘煉。
洛風自那天之后,洛風三門心法同時修煉,不過,人的精力終究有限,洛風也非超人的天才,這樣一來,洛風的修行速度要比單修一門法訣要慢上許多,不過三門都是高明的修煉法門,既然修煉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棄。
云華又來看過他兩次,洛風還在修行太乙真元妙訣,他也沒有什么好指點的,只是搖搖頭,勸慰了幾句之后,也就不再來了,其他人就更不會來打擾他了,洛風也樂得清靜。
就這樣又是兩年過去。
兩年來,眾位師兄包括都來看過洛風幾次,都覺得洛風走上了歧路,都安慰過他。楊過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也來找他玩過,還是一般將他當為好友。
洛風自從上次修煉出了問題之后,受到了打擊之后,真正的做到了心無他念,只一心修煉。時間一天天平靜的過去,忽然有一天洛風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以念力驅動外物,運使一些小法術,原來不知不覺間他的修為境界已然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