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走了以后,朱鼎盛在乾清宮靜靜的休息了一下,看看天色尚早,想起明天又必須早起參加早朝,一臉的無奈。后來一想,他的爺爺萬歷皇帝幾十年不上朝,他的哥哥天啟皇帝也是幾乎一年到頭沒怎么上朝呀。
說到這里不能不提一提明代的朝會制度。
明代朝會,分為大朝、朔望朝和常朝。
其中以正旦、冬至和萬壽圣節(jié)這三個傳統(tǒng)節(jié)日舉行的大朝最為隆重,需要在京的朝廷官員及皇親勛戚都要參加,文武百官及四方各個屬國都要上表稱賀。
每月初一、十五,百官都要穿著公服行禮,稱為朔朝、望朝。
朔、望二朝是在皇極殿舉行,屬于禮儀性質(zhì),只是行朝賀的禮儀,沒有處理政事。
處理政事主要在常朝。
在洪武年間,百廢待興,朱元璋精力過人,所以又把常朝分為早朝和晚朝,一天到晚都在上班。后來的君王,實在是受不了,就把晚朝給遺忘掉了。
早朝的時候,由于很多官員住得較遠,交通工具也不發(fā)達,所以經(jīng)常要午夜就起床,凌晨3點官員們到了午門外等候。到凌晨5點左右宮門開啟,官員們才走過金水橋在廣場等候皇帝駕臨。每天如是,如果碰到身體不適或者惡劣天氣的情況,心情可想而知,精力耗費也是驚人。
由于早朝都是按照禮儀程序嚴(yán)格進行的,許多事情皇帝也無法當(dāng)時就定下結(jié)論,慢慢的變成了一種走過場的形式,空洞無物而又耗費時間、耗費精力的繁文縟節(jié)。
后來,不僅歷代皇帝都想方設(shè)法找借口不上朝,官員們也是經(jīng)常找各種理由。但是朝會制度是太祖定制,所謂祖制不可違,因此也沒有人敢進行徹底的改革。
兩世為人的朱鼎盛當(dāng)然深惡痛絕。頭上戴著太祖之光的高帽的他也不怕背上私改祖制的惡名。
朱鼎盛初登帝位,正有很多不為外人所知的舉措想去一一試驗實踐,恨不得能有分身大法,一個人分成幾個分身滿世界奔走,自然更不愿意把時間消耗在這種花花架子上面??墒?,不上朝也肯定是不行的,剛登帝位就“荒廢朝政”,恐怕對新皇帝樹立權(quán)威不利,也幸虧現(xiàn)在是魏黨把持朝政,都巴不得皇帝不管朝政,換在其他時候,朝廷的言官們一聽到風(fēng)聲,一定又是勸諫的奏折雪花一樣往宮里飛了。況且如果不保持一定的出鏡率的話,魏忠賢一黨就更加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
現(xiàn)在能夠改革這個折磨人的制度,又能放松魏忠賢的警惕性,還能讓他背著個私改祖制的黑鍋,一舉多得,實在讓朱鼎盛有些暗爽。于是立馬讓人傳召魏忠賢。
召見的口諭傳下去沒隔多久魏忠賢就來了。
“能有廠公這樣勤奮的臣子真是我大明的福運。有件事是有關(guān)早朝的。朕剛剛大病初愈,大夫說還需要靜心調(diào)養(yǎng),天天早朝實在是對身體恢復(fù)不利,況且朝中有各位大臣協(xié)理政事,所以仍然維持每月逢一早朝即可。另外朝中多有年邁的大臣,每逢早朝,他們都是午夜就要起床,休息不好,肯定會影響健康。這些德高望重的大臣都是國家的棟梁,如果因此有什么閃失,損失難以估量,因此,朕決定將早朝推遲一個時辰,改為辰時開始。早朝時間也不要太久,以免大臣難以承受,就以一個時辰為限吧。朕深怕大臣不能理解朕的用心良苦,你看如何?”朱鼎盛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魏忠賢。
魏忠賢聽了自是大喜,他還巴不得皇帝天天不上朝呢,稍作沉吟后就說:“皇上的苦心大臣們應(yīng)當(dāng)能夠體會,這個就交給老奴去辦好了,一定讓皇上滿意?!?br/>
朱鼎盛心想,不要說現(xiàn)在朝廷內(nèi)外均是魏忠賢及其黨羽把持朝政為了能夠繼續(xù)蒙蔽圣聽,就是有千難萬難,上刀山下火海,魏廠公恐怕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
朱鼎盛此時提出早朝的改革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朱鼎盛現(xiàn)在很多的事情要急著去做,現(xiàn)在這個早朝實在是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如果是放在以前可能會被朝臣唾沫淹死,可是經(jīng)過這些年魏忠賢堅持不懈的清除異己,有點骨氣的也被他趕得差不多了,形成了勢力龐大的魏黨集團,這個措施讓他來提估計通過會很順利。所以,對于魏忠賢的用處,朱鼎盛也是萌生了一些想法,并不是想一味地趕盡殺絕,當(dāng)然前提是他自己不作死。
心情一好,朱鼎盛的笑容更加親切了,“廠公能為國分憂,朕很欣慰,相信朝中大臣也能夠體諒朕的一片苦心。這件事情就交給廠公去辦理了,明日向群臣宣布新的早朝制度。廠公又要辛苦了。”
魏忠賢此時的心情明顯放松了下來,眼睛都笑瞇了,對著朱鼎盛說道:“皇上,您放心,老奴這就去辦。”說完就心情愉快的退了出去。
朱鼎盛忙了一下午,自然是又累又餓,看看天色已晚,估摸著皇后應(yīng)該送餐過來了,一問近侍,果然周皇后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朱鼎盛趕緊讓人請來周皇后,夫妻倆共用了晚餐。
朱鼎盛一邊吃一邊郁悶:自己應(yīng)該算是歷史上很寒磣的皇帝了,在自己家里吃飯還要防著仆人,只能吃老婆煮的飯。心中對于培植勢力更是迫不及待了。
“今天有沒有到懿安皇后那里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朱鼎盛笑著問周瑩瑩。
“當(dāng)然有了!”周瑩瑩一天朱鼎盛問話,頓時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張姐姐今天可威風(fēng)了,一早就到客氏那里下了通牒,讓她今天就搬出宮去,你沒看那個陣勢啊,今天一天姐姐都在那里盯著,按照她的說法,就是以防夜長夢多,時間長了,指不定客氏還要搞出多少的陰謀詭計出來?!?br/>
“客氏畢竟是皇兄的乳娘,也不要把場面做的太難看了?!敝於κ⑤p描淡寫的說道,一點責(zé)怪的語氣也沒有,這種事情他早就想做了,但是由他來做畢竟不好。
懿安皇后張嫣出面是最好的選擇,她們兩個人早就鬧翻了,張嫣現(xiàn)在掌控內(nèi)宮,不做這個事情反而讓人覺得不正常。
“哪里難看了。這么多年朝臣們不是一直想把客氏趕出宮嗎?她在宮里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住了這么多年了,已經(jīng)很便宜她了!我太崇拜姐姐了,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姐姐那個英姿颯爽的風(fēng)姿?!敝墁摤撜f完一臉的花癡狀。
朱鼎盛呵呵一笑,心頭落下了一顆石頭,這些年,客氏和魏忠賢聯(lián)手,也是把后宮攪得烏煙瘴氣,能夠不著痕跡的砍掉一半魏忠賢在宮中的勢力,也是大喜事一件,不然,吃個飯都讓人擔(dān)心?。?br/>
吃完晚餐,朱鼎盛望著周皇后,眼前這個嬌小玲瓏的小蘿莉,最致命的是她還帶著點期待的目光。
但是朱鼎盛想做點什么,他實在罪惡感很重,于是歉意的笑了笑,擁抱了一下周瑩瑩,鼓勵性的在她額頭上重重的親熱一下,借口說還有很多國家大事要忙,又回到龍案前繼續(xù)挑燈夜戰(zhàn)了。
周瑩瑩有點失落,撅了撅嘴巴,還是很乖巧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