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柔和的吹進車里,穆瑜的長發(fā)披散在肩上,黑色的發(fā)絲隨著風舞動,春天,有時候總是讓她莫名的煩躁,她總覺得這是個曖昧的季節(jié),說冷不冷說熱不熱,很多時候就像人之間的感情。
或許是東旭也受不了此刻的安靜,伸手打開了CD,喧囂的都市,難得的寧靜,輕柔的夜風,緩緩飄蕩的歌聲,有時候人和人距離很遠,因為都對彼此漠視,有時候人和人距離很近,因為總有那么一刻是卸掉所有心防的。
“你也喜歡他?”穆瑜側(cè)臉看著一臉漠然的東旭。
東旭隨口說:“碰巧而已?!?br/>
穆瑜撇了撇嘴,就不能給他好臉色,什么男人,剛剛利用完自己就這個態(tài)度,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對了,我不干了,我要和你解除那個協(xié)議?!蹦妈げ皇前l(fā)脾氣,只是她覺得這樣是對無辜的人的欺騙,開始的時候她覺得幫幫忙無所謂,但是看今天東旭爺爺?shù)膽B(tài)度擺明了是把她當正牌了,這樣以后沒辦法收場就完了。再加上那個司徒翊,她可是不想跟他有任何關(guān)系。
“不行,咱們說好的,現(xiàn)在才開始?!睎|旭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就是很平淡的拒絕,但是穆瑜卻感覺到一種命令的口吻。
“有什么不行的啊,你就說咱倆分手了唄,這還不簡單。”穆瑜懶得再看他,無聊的男人,現(xiàn)在這男人一個個都這德行,自大到不行,沙豬主義。
“我知道你有個朋友被司徒翊弄進去了,我有辦法幫他,你看怎么樣?”東旭看了她一眼,語氣也不再那么不像地球人,有了點溫度。
穆瑜懶得去想他怎么知道的,這種人想知道什么都很簡單,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他和司徒翊一樣,拿冷寧威脅她,區(qū)別就是她寧可跟他合作也不要理司徒翊那只色狼,所以她很痛快的說:“好?!?br/>
東旭笑了一下,終于讓穆瑜看到這男人笑的樣子,別說還成,其實她對于司徒翊和東旭這樣的男人都有點抗拒,他們太強勢,她向往平等,但是東旭又和司徒翊不一樣,哪不一樣她也說不上,就是種感覺,覺得他起碼不會只用下半身思考。
還是那個位置,穆瑜總是在離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下車,過去跟冷寧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一樣,她習慣自己走回家,享受那種一個人靜靜的感覺,她需要自己的空間,需要思考,需要冷靜,看似平常的夜晚,很多事情就在今天走向了一個未知的方向。
其實東家對穆瑜的了解都來自于東旭,所以他對她的過去都清楚,自然也就知道今天她去找司徒翊的事情,他這個人平時并不愛管閑事,但是對于穆瑜很仗義的幫他這件事,他總覺得自己得回報她點什么,即使她這個“幫忙”并不是完全自愿的,但是他還是要謝謝她替他解決了那么大的一個麻煩,所以就算他懶得和司徒翊打交道,還是得為了穆瑜去找他一次。
愛情,他相信,婚姻,他也想要,只不過他還在等,等那個能給他這一切的女人,等那個離開他卻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女人,也正是這樣的一份執(zhí)著和堅定讓東家的長輩擔心,怕這個長孫一直這樣下去,而他不過就是用穆瑜給大家一個安心,至于未來,他沒想過。
穆瑜剛推開門,一個人影就撲了過來。
尚為一米八十多的大個子抱著一米七十多的穆瑜,兩個人都夠“龐大”了。穆瑜使勁的扯著尚為摟著她脖子的胳膊,她都要呼吸困難了,但是尚為就是不肯松手,緊緊的摟著她的脖子,嘴里還念念有詞的:“55555555,小瑜,你要嫁人了,你不要人家了啦?!?br/>
穆瑜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他肯定在這呢,這家伙好奇心重的很,尤其是剛剛在錦華那番眼神大戰(zhàn),估計更是勾起了他的求知欲,但是沒想到剛進來就上演哭戲,你想想一個那么大個的男人摟著你555的撒嬌,你是什么反應,反正穆瑜就倆字,惡心。
穆瑜把包扔在地上,手撫上尚為的腰,口氣陰冷的說:“你在不放開我,我可真的掐了啊。”
尚為聽她這么說,立刻松開手,撅著嘴站在她面前,皺著眉問:“你真不夠意思,說帶我去約會也不帶,居然還跟人家去見家長,哼?!?br/>
穆瑜知道尚為肯定會為這個怪她,問題是事發(fā)突然她也沒來得及跟他商量啊,再說了,又不是真的,過兩天就拉倒了,沒必要解釋什么。但是尚為顯然不這么覺得,在她屁股后面跟著一個勁的問,最后她實在是煩的不行了,轉(zhuǎn)過頭揚起臉認真的說:“放心,我會繼續(xù)給你洗內(nèi)褲的,因為我跟他不過就是演戲?!?br/>
尚為眼睛瞪的大大的,有點被嚇到:“小瑜,你沒事吧,演戲?就你那演技不會穿幫么,你意思是你們是現(xiàn)在最流行的協(xié)議戀愛嘍?”
穆瑜一邊鋪床一邊隨聲附和,他想怎么說都行,別在裝可愛煩她就可以了,尚為看到她這樣放心點了,自己轉(zhuǎn)身窩到沙發(fā)里抱著一堆零食看電視。
穆瑜洗了澡出來突然想起來尚為一般都不會去錦華,今天怎么會去呢?
“喂,你今天去錦華干嘛?”穆瑜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fā)一邊問。
尚為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電視里的姚晨,然后哈哈大笑,隨口回答說:“我媽讓我去我就去了唄,我過陣子就去上班了?!?br/>
穆瑜沒再多問,她總覺得事情有哪里不對勁,但是她就是還沒理清頭緒,抱著尚為的筆記本爬到床上去上網(wǎng),剛登陸□□就看到安若和梁憶都在,最近她總覺得安若和她們走的遠了,不知道是為什么,按理說安若肯定是不知道司徒翊追她的事情,那就沒有任何原因了啊,對于安若,梁憶一直在說她不喜歡那種調(diào)調(diào),不是說游戲人生的態(tài)度,而是偶爾流露的高傲,朋友之間該是平等的,任何人都不需要別人廉價的憐憫,何況是認識了這么多年的知己。
“把我MSN給我掛上,看看有什么事沒?!鄙袨槁牭侥妈さ摹酢蹴懀D(zhuǎn)頭吩咐到。
“煩人,誰能找你有什么事,破玩意總叫喚。”穆瑜每次一上網(wǎng),都要給尚為掛MSN,每次都一堆女人找他,磨嘰的很。因為尚為記性不好,所以他倆的東西密碼都是一樣的,連□□都是,所以要是真的沒有穆瑜的陪伴,尚為的生活就完全癱瘓了。
尚為今天看到站在東旭身邊的穆瑜就突然有種恐慌感,他覺得東旭要搶走穆瑜了,很有危機感。那時候的冷寧不過是個他看不上的小角色,沒怎么在乎,可是東旭讓他覺得很強大,或者說是一個能配的上穆瑜的男人,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穆瑜站在東旭身邊,心里有點酸酸的,她是自己的小青梅,那個男人怎么能把她介紹給家里呢,他家里人怎么可以那么喜歡她呢,萬一不小心真的被嫁掉了怎么辦,他的內(nèi)衣褲誰洗呢,他的□□密碼誰記呢,他的一堆麻煩事誰解決呢?所以他回來才那么“審問”穆瑜,聽到她那么說,他有安心了,乖乖的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
穆瑜無語的在一條條的看著尚為的MSN留言,她也怕萬一有什么重要的事給他耽誤了,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女人找他,煩死,自己那么懶還天天招惹這么多事。
對于尚為,穆瑜總覺得他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覺得有時候她在扮演母親的角色,一個總是給他依賴的人,她知道尚為不管給別人看到的是什么樣的自己,在她面前,他永遠是個需要她照顧的孩子,所以不管她再累再煩,她還是會讓他感受到她時刻的陪伴,因為他是個孤獨的孩子,魏婷宜忙事業(yè)對他照顧的很少,在她面前他是獨立成熟的兒子,永遠讓她放心,在外人面前是冷漠穩(wěn)重的男人,在女人面前他又是風流倜儻的紈绔子弟,只有在她面前,他是個希望被人關(guān)心,被人重視的孩子。
她甚至從沒想過自己結(jié)婚了怎么辦,她還能這么繼續(xù)照顧他么,還能天天讓他窩在自己身邊撒嬌么,這一切她都沒想過,因為她覺得他們倆是最自然的一種存在,沒有任何的不正常,但是在別人眼里就不是這樣了吧。
安琪兒:尚為又在你那???
木魚:對啊,看電視呢。咋了?
安琪兒:沒事,問問,說實話啊,你倆到底是誰不行啊,脫成那樣兩個人都能睡的跟豬似的。
木魚:滾蛋,凈說沒用的,對了最近怎么樣???
安琪兒:還那樣,等下,去開門。
木魚:今晚安若肯定又忙了。
絲絲涼意:她哪天不忙啊,對了過兩天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
木魚:男人?
絲絲涼意:看了就知道了。
穆瑜和梁憶又扯了點沒用的,大概十分鐘之后,安若的□□突然發(fā)來一條信息“不說了啊,司徒來了?!?br/>
穆瑜看到這句話愣了一下,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