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誠可不管少年心中是何想法,自顧自解釋下去說道:“你要找的人叫郁樂邦,且一來一回時間最多不能超過三個月,否則……”
“否則”將是如何,他不說旁人也猜得到。不過這個被其稱作“郁樂邦”的卻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先前在驚詫過后,顏木還以為黎陽誠鄭重其事要找的人會是醫(yī)鬼向以飛呢!
事關重大,顏木不得不問清楚些:“這郁樂邦是什么人,家住哪里?難道當今世界只有他才能救竹辰嗎?”
黎陽誠還沒回話,就聞聽那不知何時開門進來的余信巖搶過了話題:“黎兄,此事還是我親自走上一趟吧?郁尊若是知道此間情形,想必很快便會到的,也可不耽擱太多時間!”
聽完余信巖的話,黎陽誠笑瞇瞇地瞟了顏木一眼,隨即爽快地答應了:“若是余老弟肯走這一趟,老夫也就放心了!”
余信巖也不矯情,直接拱拱手說道:“既如此,事不宜遲,小老兒我去準備一番,這就出發(fā)了!”
“如此甚好!”黎陽誠保持著他一貫的笑容,直到余信巖出門走遠,臉上的表情才漸漸垮了下來。
看向旁邊那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卻一直靜靜站著毫不言語的少年,黎陽誠又不禁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現(xiàn)在能救洛公子的人不少,可真正能讓他脫離險境的就只有此一人了!因為郁樂邦是他的師尊,且極疼愛這位關門弟子,愿意趟這趟渾水;更重要的是其為國教的第五把交椅,有這個實力!”
一個名詞,就讓顏木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大浪。后面老夫子講的什么,幾乎在少年迷迷糊糊間,就一晃而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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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國教便是火熾國里當之無愧、排名第一的門派。
而且國教,國教,顧名思義,便可知它和火熾國掌權者有多大的關系。可以說火熾國如今的皇室,當初就是從一介江湖草莽門派——?;鹋蓾u漸發(fā)展,從而問鼎天下的。所以國教所蘊含的力量可以說是他們統(tǒng)治的基礎,并一刻都不曾松懈過對它的錘煉和控制,間接總能推動武道、門派的壯大……
不過可能正因為他們是由這個模式發(fā)展而來的,所以對于各種教派,火熾國皇室事實上是很忌憚,并嚴密監(jiān)控著的??上笞陂T里的其余九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因此這么些年來,也能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平衡……
——經過這多年的演變,當初的?;鹋稍缫巡粡统鯐r模樣,正式更名為“國教”的它層次結構更加分明,刑罰也更加嚴厲,政治sè彩更是濃重了許多。
與其說它是一個宗門,不如說它是掌握在統(tǒng)治階層手中一把有利的武器。不過話也說回來,恐怕這正是它在人才輩出、風起云涌的火熾國,一直能獨占鰲頭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今的國教被分為三堂:一堂主執(zhí)行;二堂主刑罰;三堂主情報!所以可別小看這所謂的第五把交椅,國教名義上的第一人從來都由火熾國現(xiàn)任皇帝兼任,而在其中排名第二的便是太子——火熾國無可爭議的下一任國主!
由此也不難推測出,排名一二的都只是國教名義上的領頭人。真正掌權、處理rì常事務的便是這第三把交椅——被稱為掌教的神秘人物……一路排下來,便可知這第五把交椅該是何等尊貴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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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的顏木,臉sè陣青陣白,能讓國教的第五把交椅視為親傳弟子的人,身份又該是如何?少年一直認為自己已經把洛鈺的身份想得夠高了,可如今看來,恐怕還是遠遠不夠?;蛘哒f那個“八”字代表的不單單是一個排行,更是一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光!
——怪不得以余信巖的身份也得恭敬地稱他為八少爺,而以黎陽誠的文韜武略也不得不稱上一句“洛公子”……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的顏木口中很有些干澀,說話難得吞吞吐吐:“竹辰曾經救過小生的xìng命,若是此時小生不多做些什么,總是良心難安……”
“你不放心余信巖?”黎陽誠打斷了少年的話,并且一句問話就點破了所有的玄機。而偶爾顯得有些惡趣味的老夫子,說完話后就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眼前少年的反應。
不過很明顯,顏木的反應讓他失望了。或許是被洛鈺可能的身份刺激得有些麻木了,少年此時顯得頗為波瀾不驚。深施一禮的他,只是如此回答道:“小生愿多走上這一趟!”
黎陽誠靜默看了他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木小子,想去你就去吧,京師重地、國教總壇,郁樂邦必然在其中!只是該如何見到這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便要你自己抉擇了……”
頓了頓后,這老夫子又淡淡接了一句:“放心,三個月內洛公子決不會有半點閃失!”……于是,既余信巖出發(fā)后不久,顏木也同樣離開了這遠山書院。
——和上次去找顧雪影時不同的是,這次的任務雖然顯得更為艱巨一些,但走得卻從容許多,畢竟有遠山書院如今事實上的大boss撐腰,手續(xù)想不簡單都不行。
一匹駿馬,一個人,就此消失在那茫茫的山路中……一天后,顏木來到了司徒博斌所提過的云愷客棧。
一來是因為顏木認為在上京之前,通知他們一聲是自己必須要經歷的程序,盡管那天在后山,司徒博斌說得不盡不實;二來,有些事情打聽清楚些總也不是壞事,更何況順路過來捎上幾句也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