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妃如果在身邊多好。∧敲,他就無需忍耐的這么辛苦了。
他抬頭仰望夜空,長長舒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在冰冷的水里泡了多久,雖然很冷,身體如凍僵了一般,但他整個人都輕松和清醒了過來。
不敢再耽擱,他艱難的向岸上行走,從水里爬出來。雖然風不大,可是,離開水面的他還是忍不住冷的劇烈哆嗦著。
抱著雙肩,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密林里行走,恢復了清明的腦海中也在努力的思索著。
很顯然,他和夏沫兒都著了別人的道?墒,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他發(fā)射了響箭,而援兵卻依然沒有到來?
夏沫兒?他腦中一個激靈,抬頭望望天,竟然接近黎明了,雖然天色依舊很黑,可是,也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什么了。
她怎么樣了?是被媚藥折磨死了?還是凍死了?拍了拍自己凍得像冰塊一樣的臉頰,他有些鄙視自己。
怎么這么壞的心眼?居然就不想一點人家好呢?唾棄了自己一番,他抱著肩膀向密林深處跑去。
憑著迷迷糊糊的記憶,他兜了一個圈子才在天色已經微亮的時候,找到了那一團依舊躺在地上的人影。
遠遠的看過去,她一動不動的在地上躺著。子璃心驚肉跳:她不會是凍死了吧?
想一想心里又愧又怕。如果她死在了東平的土地上,不要說自己逃脫不了罪責,就是整個東平和西藺的關系也會瞬間僵化,一場戰(zhàn)爭怕是在所難免了。千萬不要!
他大步向著那個身影奔了過去,卻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倒抽了一口冷氣,腦中“嗡”的一聲陷入了空白。
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呆的說不出話來。
夏沫兒顯然還活著,她的頭微微扭動著,似乎是想要從昏睡清醒,身體因為不適,也微微動了動。
讓子璃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而是她的衣衫破碎凌亂,只是隨便搭在了身上,白皙的胸口布滿了青紫的痕跡,他是過來人,他明白那是什么。
他的頭大了,忙伸手將她的衣衫扯了一把,想要給她遮擋的更嚴實一些,可是,這些都是徒勞的,她的衣衫破爛不堪,根本無法完全遮擋住。
子璃有些窒息,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她……在他離開之后,一定發(fā)生了什么!是誰?是誰?
子璃懊悔的抱著頭,不知道該怎么整理自己凌亂的思緒。若是他不離開,她必然不會遇此劫難,可是,若是他不離開,也許對她犯下錯誤的,就是他了。
怎么辦?夏沫兒似乎要醒過來了,她會有什么反應?恐懼和絕望,讓子璃忘記了身上的冰冷,他整個人都呆了。
“嗯……”夏沫兒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借著黎明的晨曦迷迷蒙蒙的打量著子璃。
她仿佛是想起了什么,雙手顫抖的摸向自己的 身體,在沒有摸到衣衫而摸到了裸.露的肌膚時,她驚叫一聲,艱難的坐了起來。
她呆了,像個木偶一樣,呼吸卻急促起來。
“子璃……子璃……我們發(fā)生了什么?我…..我只記得好痛……我只記得你好狠,像狼一樣,為什么你要這么做?為什么……我真的好痛啊……”夏沫兒淚眼摩挲的凝望著子璃,忽然用雙手捂在住了臉,痛哭失聲。
她委屈的哭個不停,雙肩不停的抖動著,子璃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污辱了她的那個人,不是他!他不想背這個黑鍋,可是,似乎又有逃脫不了的責任。
怎么辦?該怎么開口?告訴她,她被不知道是誰的人,污辱了?
“子璃,你不應該這樣…..我已經將你放下了呀!我回到西藺就會答應父皇的賜婚,嫁給一個愛我的人了…..子璃,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俊毕哪瓋撼蓱z,滿面都是痛苦的淚水。
“公主…..不是我,真的不是…..”他還是努力解釋著。
“不是你?不是你是誰?這里還有第三個人嗎?”夏沫兒有些狂怒起來,用通紅的雙眼瞪視著他。
“公主,真的不是我…..你看,我身上的水,我昨晚跑到那邊的河里泡了很久的冰水,才壓下那些藥性,我沒有……”子璃指著幾乎要凍成冰塊的自己急切的解釋道。
夏沫兒的目光落在他全濕的身上,愣了很久,突然像個無主的幽魂一樣,呆呆的問:“你沒有?你在河里泡了很久?那我呢?我呢?我身上的痕跡是怎么回事?我身體的痛是怎么回事?”
子璃低下頭,艱難的說:“也許…..也許,有人在我走后,又回來了…..也許,有人一直躲在暗處,將您……他們的目的,就是將這一盆臟水往我頭上扣……”
“不!不!我不信….我不信…..不會的!你想說我被人污辱了嗎?是嗎?”夏沫兒的情緒似乎崩潰了,狂躁的怒吼著。
“公主,您冷靜一些,子璃一定會查到那個人是誰,一定會的!公主……”子璃忙開口哄勸安慰道。
“不,我不信…..我不信!”夏沫兒淚流滿面,竭斯底里的狂吼著。
“公主,我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子璃舉起手,想要告訴她真相。
夏沫兒呆呆的凝望了他許久,突然伸出手,一把拔下了自己的金釵,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公主……”子璃忙驚叫著阻止,想要去搶奪她手中又尖又利的頭釵,夏沫兒卻又將金釵向前送了幾分,金釵尖利的頂端幾乎已經刺入了她白皙嬌嫩的肌膚里,已經有小小的血珠冒了出來。
“公主,你冷靜…..冷靜一點!”子璃不敢妄動了,忙焦急的勸阻著。
“陸子璃,”夏沫兒淚流滿面,痛哭著說:“我怎么說,也是西藺尊貴的公主。你和我單獨相處了一夜,又中了那么骯臟的東西,現(xiàn)在我破了身,你卻告訴我,要了我的,是別人!如果是你,我還能夠接受,畢竟前世的我,曾經那么那么深的愛過你?墒牵绻莿e人,我寧愿死……如果是你,不管你以后要不要我,我還可以勉強的活著,如果是那樣不堪的原因,我絕對不會茍活于人世!陸子璃,你告訴我,你剛才是不是騙我的?是不是?你為什么不敢承認?你怕我會粘著你嗎?我不會……我曾經那么愛你,我怎么會讓你為難?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還是死了吧!”
“公主!”子璃忙高聲喚住,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公主,子璃所言……”陸子璃想告訴她,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可是,他的眼前突然閃現(xiàn)了夏沫兒香消玉殞,東平和西藺陷入戰(zhàn)亂,遍地死尸、血流成河的悲慘景象。
太可怕了!設計這一場迷局的人,最根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難道就是用他和她,來挑起兩國的紛爭和戰(zhàn)亂,然后從中漁翁得利嗎?那么,幕后的人是誰?他們還有沒有更加陰險的目的?
子璃的話到了唇邊,又咽下了,他不想夏沫兒死。從大局來說,她一個人的死,可能會導致兩個國家的毀滅;從小了說,她的遭難,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眼下,要緊的是,先保住她的命,然后嚴密追查幕后之人,還他一個清白!
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因為夏沫兒果然是說到做到,金釵又向自己的脖頸多刺了幾分,鮮紅的血順著白皙修長的脖頸流了下來,滴落在她破爛的衣襟前。
“是不是你?昨晚是不是你要了我?陸子璃,我只問你最后一次……”夏沫兒已經哭得聲音嘶啞了,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在追問著。
子璃看著那越流越多的鮮血,咬咬牙,狠狠心,艱難的點點頭:“是……昨晚……是我…..以后我會告訴你真…..”
“真相”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夏沫兒已經放下手臂,一把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脖頸,伏在他肩頭痛哭失聲。
“子璃…..我就知道是你…..你為什么不敢承認?這樣我心里就好受多了…..子璃,你為什么不忍耐著?子璃,你為什么要這么沖動?我不想破壞你平靜的生活,可是,老天爺卻注定了要讓我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