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當(dāng)李雪兒從昏迷當(dāng)中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感覺便是全身都痛。
你醒了。一聲冷冷的聲音低沉的傳了過來。李雪兒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腦袋,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離自己不遠(yuǎn)的地方坐著一身黑衣的男子,赫然便是自己在懸崖之上想要同歸于盡的男人。
李雪兒咬了咬牙,看了眼就在自己不遠(yuǎn)處的飛劍銀雪。她試圖和銀雪的劍靈溝通,可惜根本就得不到銀雪的響應(yīng)。血煞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不用白費心機(jī)了,在這個山谷里面,靈氣會被不知不覺的吸干。要不是我們都是渡劫期的修為,恐怕現(xiàn)在早就是一具干尸了。
李雪兒狠狠的盯了血煞一眼,此時的血煞在和李雪兒一起墜落懸崖的過程中,臉上的黑布早已不知去向。一張冷酷的臉上,一道刀疤在左臉上格外顯眼,這或許也就是為什么他要一直蒙著臉的原因。
只是此刻,李雪兒對他并無好感,恰恰相反,如果可能的話她一定會殺了他。可是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似乎根本就辦不到。李雪兒試圖動了動雙腳,但是雙腳并沒有知覺。反而,她這微微一動牽扯了傷口,疼痛感瞬間便傳遍了全身。
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血煞難道的笑了一笑,隨即他似乎又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對著李雪兒說道:我都說了你不用白費心機(jī)了,我們從懸崖上面摔下來的時候,要不是因為崖壁的幾棵樹減緩了沖勢,恐怕我們現(xiàn)在便不是不能動彈這么簡單了。
李雪兒盯了血煞兩眼,這個黑衣的男子在墜入谷底之后似乎話特別的多。想起正邪之間的勢不兩立,李雪兒并不想回答他??墒遣恢罏槭裁?,她卻會情不自禁的賭氣回道:那又怎么樣。
血煞看了她兩眼,不由微微的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選擇用靈氣替眼前這個白衣勝雪的女子,阻擋了三天三夜崖底濁氣的侵蝕,這對一個冷血的殺手來說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蛟S,自己沒有幫助眼前的女子抵擋濁氣,那么以自己的靈氣支撐半個月應(yīng)該沒有問題,可是半個月之后呢,自己還不是要死。
李雪兒一直注意著血煞的一舉一動,直到血煞嘆氣的那一刻她才松了口氣,看來眼前的男子似乎在墜落懸崖的過程當(dāng)中已經(jīng)受傷不輕。隨即,她也注意到了自己周圍有股血紅的靈氣在抵擋著崖底濁氣的入侵。
她愣了半響,試圖將自己的靈氣散出來,可是另她意外的是,她根本就使不出來半點靈氣。她抬起頭來,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對著血煞問道:怎么會這樣!
血煞搖了搖頭,冷然說道:我也不知道,墜入崖底的時候我也不能用靈氣??墒蔷驮谌f念俱灰的時候,我突然被什么東西咬了一口,隨即也就現(xiàn)能使用靈氣了。血煞說完,看見李雪兒一副質(zhì)疑的臉孔,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早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相信自己,那還不如不解釋。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李雪兒似乎并沒有深究這個問題,只是看著他對他問道:你的手怎么呢?
血煞聽了她的話,微微低了低頭像自己的左手望去,此時他的左手已然變黑,應(yīng)該是中了毒了。只是他無所謂的笑了笑:這下你信了吧,看來咬我的東西應(yīng)該有毒,只是慢性的毒,看來撐的了一段時間。
李雪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把那只手砍了么?
血煞冷冷回道:你就這么希望我死嗎?
李雪兒并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同樣冷冷的說道:隨你怎么想好了。
血煞搖了搖頭,他當(dāng)然知道其實眼前這個女人不管是出于對自己的利用也好,還是真的關(guān)心也好,讓他把中毒的手砍掉絕對是明智的選擇,可是砍掉又有什么用呢?他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全身起碼不低于五處被咬,你叫我怎么砍?
李雪兒費力的支起半個身子靠在懸崖壁上,他們兩人從懸崖之上摔下來的時候,經(jīng)過懸崖壁上樹木的緩沖,落地時剛好就在崖壁邊上,這或許也能算做不幸當(dāng)中的萬幸了吧。這時候,李雪兒才得以掃視一下這四周的環(huán)境。
在這個懸崖地步,微微的蕩漾著一些渾黃色的濁氣,四周除了兩人所靠的石壁之外,似乎便沒有什么所依仗的了。在李雪兒身前有一塊極大的空地,空地之后便是一大片一人高的野草,也不知是什么種類的草能長這么高,但是至少李雪兒可以肯定的是,這幾百年以來根本就沒人來過這里,再加上這懸崖底部不但能夠封印住人的靈氣,還有一股濁氣不斷侵蝕身體,在這里根本就是一處死地。
李雪兒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要死在這里。只是有些另她想不通的是,明明就是生死之間的敵人,為什么離自己不遠(yuǎn)處的男子還會用自己的靈氣保護(hù)昏迷了三天三夜的自己,如果不是靠他保護(hù),恐怕自己早就變作一堆白骨了吧?
她轉(zhuǎn)向血煞,這個黑衣的男子從側(cè)面看去,似乎要比從正面看他要順眼的多。她難得的笑了笑,對著血煞問道:為什么?
血煞自然懂得她所問的為什么是在問自己為什么要保護(hù)她,他呼了口氣,反問道: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么,兩個人同歸于盡。
李雪兒笑了笑,這或許是她這一生笑的最多的一天,而對于血煞來說又何嘗不是呢?只是,這又能代表什么呢?在這詭異的懸崖底,不斷有著奇怪的濁氣吞噬著血煞所散出來的靈氣,而血煞的手此時此刻也在一點一點變黑。
對于這樣一個結(jié)果,李雪兒反而看的更為淡薄。她轉(zhuǎn)頭對著血煞問道:你說我昏迷了三天三夜?
血煞點了點頭,問道:怎么了?
李雪兒看了一眼上方漂浮著的濃霧,淡淡的回到:沒什么,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應(yīng)該是十五月圓之夜吧,或許這也是一生當(dāng)中最后一次等待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