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武安長公主,回到了南宮的姐妹二人心中一直有些疑慮。這個皇后娘娘不像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有一種諱莫如深的感覺。根本無法猜測出她到底在想什么,看似很喜歡他人的贊美虛榮。但是接下來和皇后娘娘所有的對話莫娘發(fā)現(xiàn)自己有意識的夸著皇后娘娘卻沒有得到之前應(yīng)該有的一些表現(xiàn)。
似乎這一切說的都與自己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姐妹二人還在百思不得其解中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賞賜??粗@大手筆的賞賜,他們只能肯定的一點是這個皇后并沒有把自己當(dāng)成敵人。香菱帶著風(fēng)如雪的口諭轉(zhuǎn)述給了莫娘和琳娘:“皇后娘娘說了,自己在宮中的確是沒什么人可談?wù)勑牡?,若是二位姑娘不介意可以時常來太極殿走動走動!”
“多謝皇后娘娘,臣妾一定謹(jǐn)記于心!”恭送香菱離開南宮之后的姐妹二人心中激動之情久久不能平復(fù)。似乎在這個深不見底的宮里能夠抓住了一棵救命的蘆葦草。從前皇后風(fēng)如雪死之后,二人在這個宮中飄蕩,地位低下。任何人想要捏死自己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所以她們?yōu)榱四軌蚧钕聛?,低三下四的求饒,現(xiàn)在是給了她們另一個重生的機會。
香菱回宮之后,看到皇后娘娘一臉疲倦的樣子靠在鳳椅上,香菱默默的走了上前。伸出身幫風(fēng)如雪捶捶背,然后遣退了一些無關(guān)的宮女。
力度掌握的很好,輕重有度,每一次都能夠拿捏到自己身上最僵硬的地方。能夠這么精準(zhǔn)的拿捏好力度的人恐怕也只有香菱了吧。風(fēng)如雪眼睛也沒睜開就問:“明日是否還有什么是需要本宮去做的事情嗎?”
“娘娘難道不問奴婢這次去南宮所做的事情如何嗎?”
“福兒做事,本宮自然是放心的,不必多問?!憋L(fēng)如雪的一番話鑒定了她對自己身后這個女子的信任。從紫環(huán)離開之后,自己最相信的女子莫過于自己身后的這個女子了吧。言行舉止,都恰到好處。
與紫環(huán)的莽撞直接的性格,這個女子更適合做大事的人?,F(xiàn)在溫融也進宮來了,此刻的自己已經(jīng)是如虎添翼。但是苦了這對鴛鴦。不知道香菱有沒有因此責(zé)怪過自己,對于他們風(fēng)如雪心存愧疚。
“娘娘,這流程自然是你和皇上親自接受長公主的行禮跪拜,跪拜之后禮成,吉時長公主便開始上花橋出嫁。娘娘心中的那顆石頭也應(yīng)該放下了?!毕懔庾詈笠痪湓挻林辛孙L(fēng)如雪心中所想。的確這件事情一直都是自己心中所痛。只要自己看到青巖看到武安她都會想起紫環(huán),那個可憐的丫頭。這本應(yīng)該屬于她的婚事卻成全了別人的煙緣。
看到皇后娘娘沉默,香菱立刻跪在地上:“娘娘恕罪,都怪奴婢多嘴,還請娘娘責(zé)罰!”香菱這一跪才讓風(fēng)如雪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搖了搖頭回答:“你說的沒錯,起身吧。我不怪你,這是紫環(huán)的命不好!”
得到了皇后娘娘的饒恕,香菱才起身,繼續(xù)幫皇后捶捶肩膀。繼續(xù)聽著皇后說話。
“你和紫環(huán)都是本宮最信任的人,現(xiàn)在只剩下了你。本想著紫環(huán)命不好本宮認(rèn)了。你,本宮一定不會虧待你。會給你一個最好的歸宿,現(xiàn)在看來終究還是讓你失望了。”風(fēng)如雪知道香菱一心系于溫融,如今溫融凈身入宮這是自己想破腦門也想不出的事情。
這二人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了,風(fēng)如雪只好繼續(xù)安慰著香菱:“若是福兒你還有心上人,一定要告知本宮。這樣本宮也算是對自己有一個交代了!”
香菱跪在地上,低聲下氣的回答:“娘娘不必愧疚,奴婢本來就配不上?,F(xiàn)在也算是給了奴婢一個機會,奴婢就這么看著也足以!”香菱的一番話讓準(zhǔn)備進殿的溫融給聽到了,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心想著:這是何必?一見誤終身。情不知何起,故一往情深。
自己發(fā)現(xiàn)的時候,早就深埋其中。不能了卻心中的心愿,就讓自己安靜的守候在她的身邊。而這個香菱是何必?她可以有其他的機會,而自己再也不可能了。
本來要進去的溫融又只好退了出來,站在殿外席地而坐。能夠這么安靜的守護在她的身邊,自己心滿意足。韋晴剛端著一盤的糕點準(zhǔn)備要進去,看到坐在外面的溫融便開口問:“溫公子,你怎么坐在這里?天有些涼,還是快進去吧!”
“不了,我就站在外面站著會把,韋晴姑娘先進去吧。免得糕點涼了口感就不好了!”溫融雖然多次讓他們改口,可是這些跟隨自己許久的宮人就是一直改不了口。久而久之,溫融也就隨了他們?nèi)ァ?br/>
四周奏樂響起,整個宮中都在蔓延著喜悅。長公主下嫁皇帝身邊的御前侍衛(wèi),身為御前侍衛(wèi)能夠娶的長公主本應(yīng)該是高攀值得興奮的事情,可是當(dāng)風(fēng)如雪看到了青巖一臉平淡無奇的面龐。似乎能夠感受得到這個男子心中那淡淡的哀愁。風(fēng)如雪走過青巖身旁的時候,輕輕的說了句:“恭喜!”
青巖只回復(fù)了一句詩:“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這個男子至始至終都是把紫環(huán)當(dāng)成了自己的妻子,這首詩是詩人寫給自己死去的妻子。如今青巖卻在自己大喜的日子上念了出來。
不知道這對武安來說是一個結(jié)局開始悲傷的開始。人最悲哀的事情莫過于嫁給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一腔熱血的沖了上去,換來的是滿目瘡痍??粗@二位新人跪在地上,行禮,禮畢站起身子,走出了這個大殿。風(fēng)如雪看著青巖的背影依舊能夠看得出淡淡的悲傷。
容華伸手握住了風(fēng)如雪的手,從他身上的熱量傳遞給了風(fēng)如雪,坐在她身邊的男子輕輕的回了一句:“皇后,朕此生絕不負(fù)你!”簡練和霸道的話彌補了她心中的那份哀愁。雖然心中極為的感動,但是風(fēng)如雪抬起臉露出一個嫌棄的眼神。
雖然是嫌棄的眼神,可是那雙丹鳳眼,卻能夠輕而易舉的就向著世人詮釋著一種精致的美。就在皇上牽著皇后的手走出去送親的時刻,站在風(fēng)如雪身后的韋晴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在這人群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香菱最先看出了韋晴的異樣,伸手抓住了韋晴的手臂,攙扶住了她。在她耳邊問:“你怎么樣?”
“我沒事,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韋晴如實回答,那個身影很快就從自己的眼前晃過去,韋晴以為這么多年自己真的忘記了那個人的存在。孩子這么大了,心中的恨已經(jīng)埋在了心底。從一開始出來堅信著一定能夠找到的那個念頭開始漸漸的消失。到最后如何在這個地方存活下來才是自己唯一的動力。
她以為自己早已經(jīng)忘記了原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尋回夫婿,能夠給孩子一個安穩(wěn)。香菱的話落進了風(fēng)如雪的耳中,她按耐住自己心中的疑慮?;叵肫鹌鸪蹴f晴對自己說過的話,現(xiàn)在既然她這么說,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青巖騎在馬上,從宮里回到了府邸,看著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凡的府上。心中的苦澀涌上了心頭,這花轎上的女子并非自己所愿。如今成了自己的夫人,這真的是天意所為嗎?
如同行尸一般完成了流程,身為新郎官的青巖不顧眾人的阻攔與在座的賓客一醉方休。坐在婚房里的武安遲遲不見青巖來揭蓋頭。終于,快要天明困意襲來的武安等到了醉意醺醺的青巖,被人攙扶進了屋子。
一夜都在被嬤嬤教導(dǎo)如何行周公之禮的武安看到了青巖緊張的有些不知所措??吹角啻笕艘呀?jīng)進屋子,其他的下人都紛紛退了下去,只留下公主和駙馬爺二人。青巖看著蓋著紅帕子坐在床榻上的女子。
踉踉蹌蹌的走了過去,對著那個女子開口就是一句:“紫環(huán),是你嗎?”雙手輕輕的揭開了喜帕,看到了喜帕下面的女子一臉?gòu)尚叩哪樱赖牟豢煞轿?。青巖的呼吸有些急促了,這個女子似乎就是自己夢中的那個女子。
武安站起身子,靠近了青巖,每靠近一步,就能夠感受到來自于他身上傳來的氣息,手有些緊張的抖了起來。就連幫青巖寬衣的動作都變得有些遲鈍了,也不知是這個女子太過美讓他忘記了還是自己真的喝醉了,青巖并沒有拒絕著武安的任何舉動。
“夫君”
武安輕聲細(xì)語的呼喚把青巖拉回了現(xiàn)實,這個女子不是紫環(huán)。紫環(huán)只是一個丫鬟說話怎么如此輕聲細(xì)語。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瞪著眼睛對著自己大呼小叫,被拉回了現(xiàn)實的青巖抓住了武安的手,一把撤下了她身上的衣衫,粗暴的將她丟到了床榻上。
第一次見到青巖這么粗暴的一面,武安有些驚嚇到了。她閉上了眼睛沉默的感受著這個男子粗暴的舉動。隨著聽到那撕裂綿薄的聲音身上一陣涼意,她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身下一陣忽如其來的刺痛感貫穿了她的全身。
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身上的痛都不及心口上的痛萬分。這個男子終究還是放不下那個女子?;钪娜说拇_是比不上死去的人,因為隨著她們的死,那些人的心也跟著死了。一陣粗暴伴隨著行完周公之禮。
嬤嬤進來取走了貞潔帕子,武安縮在里面,低低的問了一句:“是不是我的痛才能夠彌補你心上的缺口?”
這個時候青巖才清醒過來,自己方才到底都做了什么?躺在自己身邊背對著自己的那個女子,一身雪白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青巖張開嘴巴千言萬語只能匯成一句:“對不起!臣失利了!”一句臣失禮了,頓時將這塊缺口給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