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磕……磕……敲門聲響起
“皇上,壽王求見”
他看了我一眼,意喻不明,接著說:“讓他進來吧!”
剛硬俊朗的臉上又恢復冷漠、嚴蕭和莫測高深,剛才的溫和調侃就像曇花一現(xiàn)般,了無痕跡。
壽王帶著二哥和三位妾室跪在皇帝面前
“微臣率家人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皇上級恕罪”
皇帝手一抬,平身吧!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可是朕的親舅舅,朕娶了你女兒,親上加親呀,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br/>
壽王站在皇帝面前陪笑,笑中難掩得意。
皇帝臉上笑得更歡了,可眼里卻更加冰冷。
二哥站在壽王身后,有些擔憂的看著我。而我有些擔憂的看著壽王,當一個人的權力大到威脅皇權時,那人的前景就快到頭了,看來壽王還不懂韜光養(yǎng)晦。
“皇上,天『色』不早了,微臣準備了晚膳,請皇上移駕膳堂”
“好吧”皇帝轉頭看向著我說:“愛妃一起吧!”
拉起我的手,率先走去,壽王等隨后魚貫而出。
他步伐大,我要小跑才能跟上,有點氣喘吁吁,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手,他發(fā)現(xiàn)我意圖手抓得更緊了,卻放緩了腳步。
餐桌上食物散發(fā)出誘人的芬芳,皇帝拉著我坐到他身旁,也招呼壽王二哥坐下,偌大的餐桌就坐了四人,大家表面和氣,暗地都各懷心事,滿桌的菜幾乎沒動。
我本不喜沒辣味的菜,加上皇帝在就更沒胃口了,向皇帝請辭,發(fā)現(xiàn)皇帝冷酷的眼里多了種情緒“關心”,我不敢相信,肯定是看錯了。
“愛妃,怎么吃這么少”他關切的說
“回皇上的話,幸然病情未愈,對食物沒甚胃口”我是刻意的,刻意告訴他我的病還未好。
“好吧!早些回去休息”他眼神復雜的緊盯著我,目光有些咄咄『逼』人,我心虛的低著頭。
向皇帝和壽王二哥行了個禮,匆忙的離開。
出了門,深吐了口氣,晨星等候在外,拉著晨星的手,忽略掉仆人們詫異的眼光,逃離般急急的回到閣樓里。
總算離開他了,有他的地方總覺得壓抑,他用完飯就應該要回宮了吧!畢竟皇帝留宿在外是件非常不妥的事,況且他每日還要上朝聽政,所以我今晚是安全的。
真不知是那里招惹到他了,他對我的態(tài)度怎么突然就好起來了呢!想起那一夜,他是那樣的冷酷無情,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李樂文今天應該不會來了,我早早的洗漱后賴在暖暖的被窩里。
『迷』『迷』糊糊間,感覺被子被掀開,接著一個溫熱的龐然物體貼了上來,身子被緊緊抱住動態(tài)不得。
驚醒,“……啊……誰……晨星……來人啦”
嘴被一只厚實的大手捂住,“別吵,是朕”熟悉的聲音傳來。
“皇上,你怎么在這里,你不回宮嗎?”
“愛妃難道不想朕留下”,……嗯……他的語氣有點陰陽怪氣。
“皇上,你身系天下安危,皇上的安全是首要問題,還請皇上回宮”
“愛妃,你的意思是說在壽王府不安王啰”同樣的怪怪的語調。
“皇上誤解了,幸然的意思是說,皇宮內禁衛(wèi)深嚴,固若金湯,皇上在皇宮內能得到最好的保護”。
“愛妃多慮了,壽王府也高手如云,愛妃大概不知道吧!所以朕很放心?!?br/>
不放心的可是我,心里暗罵道,動了動被他抱緊的身體,邊要起身。
“皇上,你是萬金之軀,幸然有病在身,如傳染與你便是幸然的大罪了,皇上你先睡,我換一間房間?!?br/>
抓住他的手臂費力拉開,卻絲毫未動,“愛妃慧質蘭心,一心一意為朕著想,得妃如此,朕心滿意足?!倍厒鱽硭麘袘械统恋穆曇?。
“愛妃不必勞煩了,朕身強體健,何懼小小病邪”說完緊了緊抱著我的雙臂,把頭埋向我的頸窩。
他火熱的身體貼著我,濕濕的呼吸噴在頸脖間,雙唇有意無意的刷過敏感的肌膚。
我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心臟緊張的跳動帶著不安和惶恐。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緊緊的摟著我,頭上一陣清寧,然后傳來他的溫柔聲音:“睡吧”
我笑了,笑得凄苦,有你在我怎敢安睡,心里悄悄的想。
頭上傳來安穩(wěn)的呼吸,他已睡熟。
掙了幾下,竟然脫不開他的懷抱,只有任他抱著,漸漸放松了身體,大冷的冬人多了一個人的體溫,競覺得無限溫暖,溫暖得有些貪戀。
在這種情況下本以為會睡不著,沒想到卻一夜好眠,睡到早上三桿,連他何時走的都不知道。
起身,剛洗漱完畢,就有壽王的妾室們前來道喜,看著她們一臉喜『色』刻意討好的臉,有點哭笑不得。
我陪笑的聽里她們說著,『亂』成一團,這時晨星進來告訴我張公公求見。
張公公皇上身邊第一大太監(jiān),在宮里的地位相當高,他來有什么事!我疑慮的看著晨星,晨星回我一個不知道的表情。
“奴才寇見宜妃娘娘,宜妃娘娘千歲,千千歲”
“張公公請起吧!”
“張公公此次前來有什么事嗎”
“回娘娘話,奴才是奉皇上之命來接娘娘回宮的”。
我心下一緊,臉『色』變幻不定,明知遲早都要回那個金絲筑成的牢籠,卻沒想到這么快。
“恭喜娘娘,能讓陛下留宿宮外的,您可是第一人?!?br/>
“勉強扯了個笑容給他”
“娘娘,皇上在宮內等著您呢,娘娘請吧?!?br/>
見我臉『色』不對,晨星忙過來攙扶我,一步一步向府外走去。
再次坐上軟轎,與出宮里不同,此刻心情沉重,易容未學成,逃離皇宮的勝算就少了幾分,有些氣餒,看來只有想其它辦法了。
“然兒……然兒……等一下”是二哥的聲音,撩開轎簾,只看二哥飛奔而來。
“停轎,停轎”我急喝道
我下轎,看著跑得氣喘吁吁,毫無書生形象的二哥有些感動,他是我在這個世界除晨星外另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
二哥把拽在手里的東西遞給我,“這是樂文讓我給你的”
見我接過,他真誠的看著我,“然兒,我知道你在計劃什么,二哥不想知道,二哥只是希望你幸福,不管你做什么,二哥永遠的支持你?!?br/>
道了聲“保重”轉身黯然離開,重新回到轎內,打開是二哥給我的東西,是二張精制的人皮面具,并附有使用說明。
還有張便箋上面寫著一行字,我想這應該是你需要的。
好個李樂文,真有顆七巧玲瓏心那,什么事都看在眼里,卻不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