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沖著我這樣笑,不好看?!彼扑Φ啦桓姨?。
曲蕪收起笑容,退了幾步后才開口:“二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盯著她,長眉擰起,“坐我的車回去?!?br/>
不是詢問,是命令。
“不?!彼芙^。腦中不自覺浮現(xiàn)出上山時見到的那一幕。
曲凌臉色一變,火焰已達頭頂,但還是不敢對著她發(fā)。
回到剛剛的位置,曲蕪和宋嶼痕收拾番就下了山?;氐角?,她剛把寒假作業(yè)寫完,蘇明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明月,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br/>
“沒什么事情,只是想找你說說話,畢竟以后應(yīng)該沒時間了?!?br/>
“怎么會沒有時間呢,你只要想給我打電話,隨時都可以。”
蘇明月沒有立馬回話,頓了好一會后才把所有事情說了出來。
聽她說完,曲蕪默了半天。暗戀被父母知曉懲罰。嗯,怎么說呢!她還真不知道怎么安慰蘇明月。
“蕪蕪,假期還有這么長,要不你陪我一起去明月餐廳幫忙吧,我讓我父母給你紅包?!?br/>
“不了,幫忙可以。但紅包就不必了。”
“嘿嘿?!碧K明月大聲笑了幾聲,隨后接著道:“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長八街的明月餐廳見?!?br/>
長八街?
曲蕪記得沒錯的話,是三中對面的那條街。好像蘇傅月就在三中讀書。一想到那張臉,曲蕪就發(fā)杵。要不想個理由拒絕。
“蕪蕪,不要想辦法拒絕我哦,不然我會傷心的。”
一條短信赫然進來,都不給曲蕪反應(yīng)的機會。
她收起手機翻下床,去關(guān)那扇未關(guān)緊的窗戶時,看見外面飄著什么。來不及多想,她沖下了樓。
站在院中抬頭,一片片雪花落在了她的臉上,那一刻,她突然笑了。
外婆,小橋縣也下雪了。
她激動地拿出手機拍照,全然忘記自己只穿了件睡衣。拍得夠了,她在雪里不自覺舞了起來。
倩倩身影,搖曳身姿,猶如仙女一般。不遠處,看呆的不止曲凌,還有宋嶼痕。
不待曲凌將手里的衣服拿出去,隔壁的宋嶼痕已經(jīng)翻墻沖到了曲蕪面前。他將衣服裹在她的身上,臉色紅得充血。
曲蕪呆呆看著他,壓著聲音說了句謝謝。
眼見她要進屋,宋嶼痕叫住了她,“小結(jié)巴,我寒假作業(yè)有很多不會,我以后能不能來問你?!?br/>
聽到久違的稱呼,曲蕪眉頭蹙了下。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大力將外套甩給了宋嶼痕。
宋嶼痕笑著往前,跟著她進了曲家門。
“這么晚了,你跟進來干嗎?”說這句話的不是曲蕪,而是黑著臉靠在門邊的曲凌。
宋嶼痕伸手打開攔在他面前的手,惡狠狠瞪了曲凌一眼,與剛剛完全是兩個人。
顧不上被打麻的手,曲凌扣住了宋嶼痕的手腕,“宋嶼痕,我們談?wù)??!?br/>
第二天一早,曲蕪給外婆打了個電話,接的依舊是曲母。她有些失落,出門時依舊有些恍惚。
停在明月餐廳門口,她給蘇明月打了電話。蘇明月是在半小時后才出現(xiàn)的。
瞧著她亂糟糟的頭發(fā)猶如雞窩,曲蕪笑了。邊笑邊幫她整理。
綁好頭發(fā)進去,有幾個人已經(jīng)站在門邊等她們。猶如去蘇家別墅一樣,他們都恭敬的要命。
知道是大小姐體驗生活,大家自然不敢安排累活,只讓她倆幫忙接待一下和端個菜。
明月餐廳是早中晚餐一體的,所以現(xiàn)在是早上最忙的時候。曲蕪和蘇明月開始分開忙活,一個早上也沒說上幾句話。
中午,餐廳經(jīng)理讓她倆休息到下午兩點才開工。
坐在店門口的榕樹下,曲蕪端著餐盒吃飯,飯才吃到一半,就有人扯住了她的后衣襟。她擰著眉轉(zhuǎn)頭,還沒看清來人,就被推倒在地。
餐盒掉在地上,飯和菜散了一地。曲蕪的身上也粘了不少。
“你就是天天跟在痕哥身邊的女孩子?”
說話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個紫色頭發(fā)女生,大概十七八歲。她蹲在曲蕪面前,垂眼凝視著她。
曲蕪控制著內(nèi)心的恐懼,撐起身子與面前的紫發(fā)女生對視,“對,我是曲蕪,宋嶼痕的鄰居?!?br/>
話沒說完,紫發(fā)女生突然站起踹了她一腳。
疼痛從腹部傳來,曲蕪按著痛處,整個人像刺猬一樣蜷縮起來。
“賤人,你就是該打?!?br/>
“好學(xué)生,被打的滋味如何啊?!?br/>
......
腦中是在南城一中被圍毆的場面,面前是紫發(fā)女生等人的踢打。曲蕪只感覺疼痛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撞得她每根神經(jīng)都難受。
她想還手的,可是白色床單上的那個人卻又時刻在提醒著她。
“你們在干什么?”
宋嶼痕如風(fēng)往這邊沖,機車倒地的聲音大得嚇人。
眾人一看到他,紛紛拔腿跑了。
他蹲在曲蕪面前,小聲地詢問她。她抬起頭,慘白的臉色如同冬日的雪,不過一秒就將他的心撕裂開來。
他木訥地抬手幫她擦淚,眼眶不知不覺就酸澀得厲害,“我先帶你回去好不好?!?br/>
如同上次一樣,他把他的后背遞在她的面前。
曲蕪沒有動作,只伸手收拾地上的殘局,“你...先回去吧,我...和明月說一聲就回去。”
她斷斷續(xù)續(xù)說完,聲音比夜色都冷。
她知道發(fā)生這個事情她不應(yīng)該怪宋嶼痕,但是她現(xiàn)在想要離他遠一些。她不想讓南城的悲劇再次發(fā)生。
宋嶼痕緊了緊手轉(zhuǎn)身,看了她一眼,動手收拾起來。
“宋嶼痕,我們以后少接觸。”從他手里接過雜物,曲蕪的手依舊是抖得厲害。
宋嶼痕定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要把她看穿。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感覺自己的眼睛澀得比剛剛還厲害了。
曲蕪這意思,是要跟自己絕交嗎?
從這一日起,曲蕪沒在見過宋嶼痕和曲凌。
時間過得很快,在過年前幾天她接到了外婆的電話。外婆叮囑了她很多,說明年暑假的時候會來小橋縣看她。
她低低應(yīng)著,鼻尖酸澀得厲害。她不想哭,可是面前的風(fēng)好凌厲啊,直吹得她的臉頰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