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紫禁城,天下會。
我與易出名、李拳頭、冷銳鋒四個人團(tuán)團(tuán)圍在大門口,仔細(xì)討論關(guān)于治安改善的話題。當(dāng)然,話頭以治安開始,最后卻無論如何也都要轉(zhuǎn)到關(guān)于眼前的決斗上的。
于是不再矯情。
我將身體前躬,一拳支著頭,輕輕念道“月圓之夜。”
易出名雖然是個刀客,但仰慕名俠風(fēng)范,竟然也是激動萬分。一手撫胸,一手遙指金鑾殿頂,輕聲道:“紫禁之巔?!?br/>
冷銳鋒噌棱棱抽出背后寶劍,劍尖西挑。年輕的臉龐,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聲音也因為心情澎湃而變得顫抖。他極力用平靜的語調(diào)說道:“一劍西來?!?br/>
李拳頭為人大大咧咧,好像對什么事都不怎么在乎,但是這震動江湖的決斗卻點燃了他心中的火焰。他雙手握拳,高舉頭上,跟著我們念道:“天外飛仙?!?br/>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這句話,雖然不算什么千古名句,但是江湖上許多人都知道,這是白云城主葉孤城向萬梅山莊的莊主西門吹雪挑戰(zhàn)的話。絕世的劍客,孤傲的人、冷艷的劍,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動人心魄。
決斗,本身就已經(jīng)被神化了。
我們四人分別念完了這四句話,相視一笑,心中涌起異樣的感覺,友情急速攀升。
不過,我們卻忘了時間地點。四個傻老爺們兒站在天下會的門口,互相之間含情脈脈,實在是夠……惡……
這一幕被天下會其他會眾記錄下來,日后廣為流傳。大家因為離的較遠(yuǎn),不知道我們在做什么,因此猜測、評論千奇百怪,各種各樣。其中比較好的一種是,說我們的姿勢比較向西方的藝術(shù)雕像,什么思想者啊、健美者啊之類的。而比較詭異的一種說法卻流傳更遠(yuǎn),他們將我們的姿勢和語言之間的關(guān)系也進(jìn)行了一定范圍之內(nèi)的猜測。最后就變成了這樣的效果。
墨飄零做深思狀,問道:誰放屁了?
易出名回答:不是我。
冷銳鋒也是深受其苦,用劍尖指著李拳頭揭發(fā)道:是他!
李拳頭雙拳高舉,洋洋自得:就是我!
……(^_^純惡搞一下)……
告別眾人,我回到了青囊居。剛走進(jìn)去,斷浪就“蹦蹦跳跳”地跑出來迎接我。我一把將他摟在懷里,心中卻略顯無奈:迎接我至于用上《麒麟躍》這樣高段的輕功身法么?
交待了幾句,斷浪突然道:“義父,前天有個人來找你啦!”
我奇道:“來找我?你知道是什么人嗎?他說姓名了沒有?”怪了,一般天下會眾人是不會輕易來找我的,一是我曾經(jīng)告訴他們我做事喜歡安靜的環(huán)境,二是他們最近任務(wù)多,沒時間找我這個閑人啊。
斷浪想了半天,回答道:“沒有。不過他說他是你的朋友,給你帶來了禮物,讓你收下?!?br/>
朋友?哪位朋友如此好心!
我忙問道:“浪兒,你覺得這人武功如何?天下會戒備森嚴(yán),他怎么進(jìn)來的?而且還一下就找到了青囊居。嗯……他都跟你說了什么?”
“義父,這個人的武功好高??!我去找聶風(fēng)玩,回來的時候,剛要進(jìn)門,就看見他從旁邊的屋頂上跳下來了,好高呢。他問我義父在不在?我說義父出去了。他就說他將給義父的禮物埋在院子里了,讓我轉(zhuǎn)交義父,說他是請義父喝酒的朋友。他還問我會不會忘了?我說我已經(jīng)長大了,自然不會忘記,他就拍著我的頭向上一跳,一下就不見蹤影了?!?br/>
請我喝酒的朋友?還有哪個朋友請我喝酒?陸小鳳?。?br/>
我夸獎道:“浪兒真是大孩子了!不但沒有忘記給義父傳達(dá)消息,而且進(jìn)退有據(jù),回答得體,真是好孩子!浪兒,來人可是比較年輕,臉上好像長了四條眉毛?而且穿一身大紅袍子?”
斷浪懵了:“四條眉毛?沒有啊……義父,人不都是兩條眉毛么?有人可以長了四條眉毛么?”
我大驚:“沒有?那他有沒有胡子?他的胡子是不是長得跟眉毛一樣?”
斷浪歪個腦袋,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告訴我說:“他沒有胡子?!?br/>
我納悶了,沒有胡子?四條眉毛人見人愛陸小鳳沒有胡子?莫非是別人?
斷浪又道:“不過他穿的倒是大紅袍?!?br/>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仍然不理解。
我哪里知道,其實是有人觸動了陸小鳳身上掛的《金鵬王朝》的任務(wù),讓他在求西門吹雪幫忙的過程中,忍痛剃掉了胡子……
我跟斷浪在青囊居的院兒里找了半天,終于發(fā)現(xiàn)有一處地面凹凸不平。陸小鳳給的禮物,搞不好就是寶物啊,不能讓別人幫忙。我親手挖開泥土,發(fā)現(xiàn)里邊居然是一個大酒壇子!
哈哈!這個陸小鳳,說什么請我喝酒的朋友,原來果然又給我送酒來了!
起出了酒壇,我發(fā)現(xiàn)這壇子酒可真不少。開始時候一不小心,竟然沒有提動,后來雙臂耗用真力,也是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到屋子里去的。
酒壇頗大,大概要有二十來斤酒。材質(zhì)倒是一般,還掛著不少濕泥。也沒什么氣味,不像我想象的酒香撲鼻。
古怪!這樣一大壇子酒,陸小鳳費(fèi)盡八力給我周進(jìn)來干什么?看起來也不是什么特別香醇的佳釀。
不管了,既然陸小鳳有此好意,我也不能推辭,管他好酒壞酒,先嘗嘗再說!
我找來酒瓢,拍開封泥,掬了一口,一飲而進(jìn)。
??!原來如此!
我喝酒的時候還在奇怪,此酒聞著既不香,喝起來也沒什么味道,好生奇怪。但當(dāng)這口酒下肚的時候,我立馬意識到,我草率了。
酒一下肚,一股熱流迅速從膻中氣海溢出,接著涌遍全身,最后會聚丹田。
我本以為是增加真氣了,剛想高興。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丹田卻漸漸失去了對那股熱流的約束,使它開始在體內(nèi)隨意游走。這可不妙!別到時候喝酒喝出個異種真氣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