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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的眸‘色’一沉,押著唐子博走到了那名‘侍’衛(wèi)落下的地方:“這個陷阱通往何處?”
唐子博抿著毫無血‘色’的嘴‘唇’,聲音沙啞:“我怎么知……嗷!”
唐子博痛呼一聲,疼得臉‘色’發(fā)青,薛慕沉著面‘色’看他:“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否則我會把你的另一只手腕也掰斷。”
唐子博死死地咬著牙,瞪著薛慕不說話。諾宴帶著幾個‘侍’衛(wèi)在周圍的地磚上尋找,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觸發(fā)的機關。
陷阱再一次打開,里面是一個狹長的通道,看上去比他們之前進來的入口更加深不見底。
唐子博也朝那邊看了一眼,其實這不是陷阱,而是一個出口,直接通往城外的碧清河。只不過因為出口在河底,出來以后會渾身是水,非常狼狽,所以不是緊急撤離的話,不會有人選擇走這個出口。當然,水‘性’不好的人也沒法走這個出口。
但是薛慕他們不知道,諾宴研究了一陣,起身對薛慕道:“侯爺,我下去看看?!?br/>
薛慕想了想道:“不用,有廣淵兄為我們探路。”
唐子博的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罵一句不要臉,就被薛慕扔了下去。薛慕聽著他的慘叫聲漸漸遠去,也縱身跳了下去。
諾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僵,連忙跟著跳了下去。
通道蜿蜿蜒蜒地向前延伸,除了耳邊的呼呼風聲,薛慕還隱隱聽到了水流聲。沒過一會兒,就見前面亮起了光,冰涼的河水毫無征兆地灌進了自己的口鼻中。
薛慕嗆了一口水,很快從水底浮了起來。他在四處張望了一番,辨認出這里是城外的碧清河。猛烈的咳嗽聲從左邊傳來,他轉頭看了一眼,是唐子博也從水里掙扎著浮了起來。
他游到唐子博身邊,提著他的衣領游到對面,爬上了岸。先前掉下來的‘侍’衛(wèi)也在前面上了岸,最后出來的諾宴四處看了看,朝薛慕的方向游了過去。
從陷阱掉下來的人都匯集了在這里,可就是沒有柳清歡的身影。
薛慕看著這荒無人煙的郊外,眉頭皺了起來。
“清清——!”這兩個字用了十成十的內力,回音一‘波’一‘波’的擴散,驚得林中竄起了黑壓壓的一片飛鳥,高昂地嘶鳴著四處散開。
等回音全部消失,也沒有人回應他。
薛慕的心頭愈發(fā)沉重,如果不是在這里,難道是自己回了侯府?他看了諾宴一眼,將唐子博扔給了他:“把他帶回去,順便看看清清有沒有回侯府?!?br/>
“是。”諾宴擰著已經(jīng)陷入半昏‘迷’的唐子博,往城‘門’的方向走去,后面還跟著剛才誤觸機關的‘侍’衛(wèi)。薛慕一個人留在城外,沿著河邊找了起來。
諾宴帶著一隊人馬去而復返的時候,薛慕身上的衣服都風干了,卻仍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他看著迎面而來的諾宴,有些焦躁地走了上去:“清清可有回府?”
諾宴搖了搖頭:“尚未回府?!?br/>
薛慕的眸‘色’陡然沉了下去。
諾宴頓了頓,又道:“侯爺,‘侍’郎府已經(jīng)聽說了早上的事,柳夫人現(xiàn)在還在侯府。”
薛慕微微一愣,清清嫁入侯府不過四月,卻接連出了兩次事,柳夫人恐怕對他這個‘女’婿意見很大。他抿了抿‘唇’,問道:“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諾宴道:“柳夫人很著急,在等侯爺回府問明情況,老夫人一直陪著她?!彼肓讼耄值?,“柳‘侍’郎先前也被皇上傳召進了宮中。”
“知道了。”薛慕沉默了一陣,道,“先找清清的下落,召集人手在這附近搜索。”
“是?!?br/>
這一搜就搜到太陽落山,還是沒有找到柳清歡的下落。諾宴看著薛慕的‘陰’沉的背影,走上前去道:“侯爺,天黑以后不便搜查,不如明日一早再繼續(xù)?”
“繼續(xù)搜?!毖δ筋^也沒回地道。
諾宴皺了皺眉,勸道:“侯爺,你一天未吃過東西,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的,另外侯府那邊,有些事還需要侯爺親自回去主持。”
薛慕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不動。天黑以后柳清歡一個人呆在這里更加危險,而且她身上很可能還有傷,薛慕是千萬個不愿回去。只要一刻不找到她,他心里就沒法安寧。
但正如諾宴所說,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回去主持。
他收緊拳頭,沉聲道:“你繼續(xù)帶人沿著河岸搜,我一個人回去。”
諾宴點了點頭道:“侯爺放心,屬下定當盡全力尋找夫人。”
薛慕返回侯府后,直接去了寧氏的宅院,柳夫人果然還未離去??匆娧δ交貋?,兩位老夫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急切:“可有清歡的下落了?”
薛慕抿了抿‘唇’,道:“諾宴還再帶人搜查,阿娘和岳母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清清的。”
柳夫人聽他這么說,便心一沉。她抹了抹有些發(fā)紅的眼角,走上前來看著他道:“侯爺,你老是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拜火教要抓走清歡?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會?!毖δ綌蒯斀罔F地道,“清清不會有事的?!?br/>
薛慕說得篤定,不知是在安慰柳夫人,還是在說服自己。
柳夫人略為沉‘吟’,他只回答了最后一個問題,但見他臉‘色’比自己還要難看,便也不好再‘逼’他:“今日天‘色’不早,我也不便繼續(xù)在侯府叨擾,還請侯爺一有清歡的消息,便差個人來‘侍’郎府報信?!?br/>
薛慕點點頭:“岳母大人放心?!?br/>
柳夫人漫應了一聲,帶著丫鬟離開了。良辰出去相送,寧氏看著薛慕,也是憂心忡忡:“慕兒,清歡真的不會有事嗎?”
薛慕走上前,握住她的手道:“阿娘放心,清清聰明過人,一定能化險為夷。”
寧氏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薛慕松開她的手,站直身道:“孩兒還要進宮一趟,阿娘早些休息吧?!?br/>
寧氏叫住了他:“慕兒,你才回來,可曾用過晚飯?”
薛慕道:“孩兒不餓,阿娘勿需擔心?!?br/>
寧氏還想說什么,薛慕已經(jīng)走遠了。寧氏靠在坐榻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薛慕進宮的時候,柳‘侍’郎剛好從紫宸殿里出來。兩人撞上,薛慕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好,還是柳‘侍’郎先開了口:“清歡吉人自有天相,侯爺切勿太擔心?!?br/>
他這么一說,薛慕心中更是愧疚:“小婿愧對岳父?!?br/>
柳‘侍’郎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道:“她十七年前能逃過一劫,今日也一定不會有事。”
薛慕愣了一下,才點點頭道:“但愿如此?!?br/>
如果清清出了什么事,他可能顧不上皇上的大局,直接剮了唐子博。
和柳‘侍’郎拜別后,薛慕跨進了紫宸殿。衍帝看著他那副‘陰’沉的樣子,便微微皺了皺眉:“還是沒有柳清歡的消息?”
薛慕搖了搖頭。
衍帝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深知他對柳清歡用情至深,此時也只能安慰他吉人自有天相。
薛慕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別人這么安慰他,他也這么安慰別人,可是,一點用也沒有。
他的一顆心就像被人放在火上煎一般,焦躁不安到極點。他好怕……最后找到一具尸體。
衍帝見他這樣也不好受,可是有些事還是不得不說:“你今日帶著大隊人馬搜查襖祠一事,已有好幾位大臣對此頗有微詞,這事雖被朕壓了下去,但唐子博……恐怕還得‘交’出來。”
薛慕的眉頭漸漸收緊,身上的殺氣也漫溢出來:“嶺南王的幾位好友向皇上要人了?”
衍帝嘆了口氣道:“薛慕,現(xiàn)在已到了緊要關頭,決不能急躁,否則會前功盡棄?!?br/>
“那清清呢?她現(xiàn)在生死未卜,你要我放了唐子博?”
‘侍’奉在皇上旁邊的高公公眉心一跳,薛大將軍這個架勢,再這么發(fā)展下去,定會和皇上起沖突。
“永福公主到——”
‘門’外通傳的太監(jiān)高叫一聲,永??觳阶吡诉M來:“臣妹拜見皇兄?!?br/>
永福的出現(xiàn)緩和了大殿上緊張的氣氛,衍帝讓她平身,坐在龍椅上沒說話。永??戳艘谎勰槨F青的薛慕,笑了笑道:“薛將軍,本公主有事要跟皇上商量,不知薛將軍可否先行回避?”
薛慕抿了抿‘唇’,走上前道:“臣先行告退?!?br/>
他說完就退出了紫宸殿,沒過一會兒,永福就從里面追了出來:“薛慕!”
薛慕腳下的步子未停,頭也不回地問道:“公主不是有事和皇上商量嗎,這么快就聊完了?”
永福皺了皺眉:“你明知……算了。”她看了眼薛慕,抿‘唇’道,“要是柳清歡真出了事,你打算如何?”
薛慕的面‘色’因她出口的問題,又‘陰’沉了一分,那滿身的肅殺之氣,讓永福隱隱不安。她咬了咬嘴角,道:“都說禍害遺千年,柳清歡不像那么短命的人?!?br/>
薛慕還是走得飛快,沒有理會她。永福心下憤懣,大喊了一聲:“薛慕,你給我站?。 ?br/>
薛慕腳下的步子終于頓了頓,回過頭來問道:“公主到底有什么事?”
永福走上前來,直視著他。他的眸子漆黑,倒映出了天上的星辰和宮中的房梁,唯獨倒映不出自己。
他的眼里從來就沒有自己。
永??戳怂季茫K是釋然地一笑:“薛慕,如果我告訴你,七年前你病得快死的時候,守在你‘床’前一夜的不是我而是柳清歡,你會不會恨我?”
薛慕微微一愣,垂了垂眸道:“不會?!?br/>
永福有些意外:“為何?”
“因為我早就知道那個人是清清?!彼D了頓,聲音低沉,“我認得出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