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福的哭聲不自然引得守門的管家和小廝觀望,服侍姚宴的碧水就安靜的站在角落里看著,看著姚宴偷偷捏了祝君行的手一下,然后假裝將垂散開的發(fā)絲往耳后掖了掖就轉(zhuǎn)了身。
“咱們回去吧?!币ρ鐩]看碧水低頭往前走。
“是?!北趟翢o異樣的應(yīng)聲。
壽宴還在繼續(xù),用過酒宴后女眷就去了戲樓看戲,女眷在樓上,男人們在樓下。
老夫人這個老壽星被團(tuán)團(tuán)圍著,這個上前來說一陣笑話,那個上前來恭維一車好話,直把老夫人逗的滿臉褶子都笑開了。
周氏的丫頭往周氏耳邊嘀咕了幾句,周氏臉色一沉就低聲囑咐,“你去告訴大公子一聲,不,我得親自去?!?br/>
周氏想到什么又悄悄吩咐道:“你去盯著她,萬不可讓她發(fā)現(xiàn)了?!?br/>
“是?!?br/>
殘荷,碧水雙鴛,冷風(fēng)習(xí)習(xí)。
姚宴偷偷摸摸鉆進(jìn)了之前幽情的山洞里,仿佛十分怕人發(fā)現(xiàn),她進(jìn)去了又悄悄露出個腦袋來回頭看。
祝君行露出半個身子把姚宴拉了進(jìn)去,“別看了,沒人會發(fā)現(xiàn)的?!?br/>
一路悄悄跟了來的周氏看到此處恨的臉色鐵青,壓低聲音道:“玉兒,你都看見了吧,這個女人她、她無恥。”
司徒玉的臉色也極為不好看,回想了一遍姚宴和祝君行決裂的過程猛然發(fā)現(xiàn)疑點(diǎn)頗多。
“母親,你在此處留心,我悄悄過去?!?br/>
周氏點(diǎn)頭,“你去吧,聽聽這對奸人對咱們司徒家有什么圖謀。”
山洞里,姚宴摟著祝君行的脖子故作嬌態(tài),“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司徒玉占了我的便宜的,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先利用他幫我脫籍,之后我就不會理他了?!?br/>
祝君行抱著姚宴的腰不大高興,“委屈你了?!?br/>
“為了咱們兩個以后的幸福我豁出去了。那個司徒玉啊,嘖嘖,我都不屑的說他,他哪有你長的好看啊,我卻還要日日對著他笑,想想就好惡心哦?!?br/>
“你忍忍?!?br/>
躲在外頭聽的司徒玉一剎那臉色青紫交加,雙拳緊握。
“再說他的性格,我實(shí)在不喜歡,天天戴著面具過活,喜歡不喜歡的人他都待之溫和謙恭,真是一點(diǎn)男子漢氣概都沒有,我還是喜歡你,你吼我的時候最有男子漢氣概了。”
祝君行看著姚宴一本正經(jīng)的夸他,羞愧的俊臉微紅。
姚宴怕他露餡,狠狠掐在他的腰上,祝君行疼的發(fā)出了聲音。
“死相,就這么猴急啊,不過,只要一想到給他戴綠帽子我就好高興哦。其實(shí)我要是嫁給司徒玉也挺好的,我可以人不知鬼不覺的把他毒死,然后我既能得到司徒家的家產(chǎn)又可以偷偷的和相公歡好,想想就好高興啊。相公,我想了呢?!?br/>
司徒玉如此能隱忍的人,終于在這一句話下破了功,與此同時姚宴收獲了五年福壽。
姚宴驀地放開祝君行,沉下臉召喚系統(tǒ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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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姚宴再睜開眼就對祝君行點(diǎn)點(diǎn)頭。
姚宴捂了一下心口,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姚姑娘真是好算計(jì)啊?!北晨考偕?,司徒玉冷著臉嘲諷。
“彼此彼此啊,你們司徒家給我下藥,想把我推給紈绔的二公子,以為我不知道嗎?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br/>
姚宴冷臉看著司徒玉,“這出戲就到此為止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真是受夠了你們家的虛偽?!?br/>
“走吧?!弊>械?。
“快走?!毙睦锏胗浿葓F(tuán)姐兒,姚宴和祝君行拔腿就往外跑。
“你們給我站??!”周氏氣沖沖的怒喝。
姚宴和祝君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周氏,自顧越過她跑了。
“來人啊。”周氏大喊。
“母親?!彼就接褡柚沽酥苁?。
“我的傻玉兒你不會還喜歡她吧?”周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司徒玉。
司徒玉揉揉眉心,“你給她下藥了?”
周氏心虛的看向別處。
司徒玉苦笑,“都不重要了,她欺騙了我,她原本就只是想利用我而已。而我,對她的喜歡也并不純粹,她說的對,我很虛偽。母親,我有些累了,此事到此為止吧?!?br/>
“就、就這么放了他們?”周氏不甘心的盯著司徒玉,“太后那里怎么交差?”
“張劉一計(jì),得知她落水,我出現(xiàn)的那么及時,她和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識破了我的算計(jì)。”
周氏有些無措的看著司徒玉,“那、那該怎么彌補(bǔ)?太后交待的差事沒辦好,她會不會生氣?”
“再看吧。”司徒玉疲憊的道。
且說姚宴和祝君行從司徒府出來之后,祝君行先去投宿的客棧收拾了行囊并帶上了重要的文憑,接著就去了馬市,挑了兩匹健碩的馬后,付了錢就急匆匆奔上了尋找團(tuán)姐兒的路。
為人父母,到了此時此刻,什么棋子棋盤,陰謀陽謀都不重要了,他們只愿團(tuán)姐兒平安無事,并發(fā)狠若是找到紅彤必將她碎尸萬段!
祝君行是去過京師的,因此在跟著姚宴奔上了去往京師的官道后他就察覺到了。
天黑之前,兩人找到了驛站借宿。
祝君行翻身下馬,隨后把姚宴抱了下來。不是姚宴矯情,而是她的兩邊大腿磨破了皮,一停下來就是鉆心的疼。
“既然咱們有了追蹤孩子的仙術(shù)也不急在這一時,若是找到孩子之前你累倒了可怎么辦?!弊>袆竦?。
姚宴深吸一口氣,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
“我去拴馬。”
“我去敲門。”
此時有光從驛站半開的窗戶漏出來,姚宴知道里頭的人沒睡就走上前去敲門,“過路的舉人老爺借宿來了?!?br/>
門被從里面打開,當(dāng)姚宴看到開門的人,舉起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紅彤硬生生受了,頭被扇的歪向一邊又立正站好,寡淡著臉道:“莊主請進(jìn)來說話?!?br/>
祝君行察覺異樣急忙走到姚宴身邊,當(dāng)看到紅彤,后牙槽一下就咬緊了,“我女兒呢?說!”
“小小姐已由容林兩位嬤嬤送往京師宮中太后手中了?!?br/>
容林兩位宮嬤嬤就是之前司徒玉送的,想到又是自己引狼入室,姚宴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姚宴的臉頓時留下了五個指印。
祝君行一下握住姚宴想要再次扇自己臉的手,“那是一個能把你爹斗倒的人,你豈能算計(jì)的過她,不要自責(zé),你若如此,豈不是讓我無地自容嗎,團(tuán)姐兒也是我的女兒,她被人抱走我責(zé)無旁貸?!?br/>
姚宴紅著眼睛瞪紅彤,“你是垂簾太后的細(xì)作?”
紅彤恭敬的請姚宴和祝君行進(jìn)驛站。
姚宴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進(jìn)去,抬頭就看到恭敬站在左右兩側(cè)的四個男人,個個身形偏纖瘦,面白無須,秀氣的很。
只有一個身形偏胖的男人坐著,手里端著一個精巧的白瓷酒盅,面帶平易近人的微笑。
姚宴不認(rèn)得這些人,祝君行卻是認(rèn)得的。
“是你們。”
“祝秀才,哦,不,該稱為舉人老爺了。祝舉人,咱們又見面了。”
“你認(rèn)識?”姚宴問道。
“他們就是在烏江驛站刺殺我的人?!?br/>
姚宴驀地渾身繃緊,警惕的看著領(lǐng)頭人。
“小姐莫緊張,小奴此次領(lǐng)的命令是平安的將小姐和祝舉人帶入宮中,小小姐此刻怕是快要到京師了。小姐放心,小小姐是由兩位很有經(jīng)驗(yàn)的嬤嬤帶著的,一路上絕對不會有事。”
于此同時姚宴接收到了關(guān)于這個領(lǐng)頭太監(jiān)的資料片。
易唯忠,垂簾太后所養(yǎng)明珠戲班的班主,對垂簾太后忠心耿耿,兼任東廠廠公
姚宴心中驚駭不已,我若沒記錯的話,東廠西廠是歷史上極其有名的特務(wù)機(jī)構(gòu)吧,直接對皇帝負(fù)責(zé)?
是的。
我這個表姑母既然這么看得起我,那至少說明她是“在乎”我的,我和祝君行的性命無憂。
想到此處,姚宴就試著放開,重重一拍桌子,掐腰道:“一會兒要?dú)⒁粫河忠?,你們究竟想怎么樣啊!?br/>
易唯忠放下白瓷酒盅一拍手,遂即兩手交叉放在腹部恭敬站著的太監(jiān)就都行動了起來,往里頭走去。
“小姐請坐,咱們邊用晚膳邊說。”
姚宴拉著祝君行坐到易唯忠左右手邊,大咧咧的分派了自己和祝君行一人一雙筷子,“動作快點(diǎn),趕了這許久的路,本小姐快要餓死了。”
“小姐稍等,晚膳是羊肉湯,一直溫在爐子上等著小姐和祝公子來呢?!?br/>
“你就確定我們會在這里投宿不成?”
“此處是從金陵去往京師的咽喉之地,小姐必然會經(jīng)過此處。”
姚宴撇嘴,聞著香噴噴的羊肉湯味道肚子越發(fā)餓了。
紅彤依舊扮演了姚宴侍女的角色,將一碗奶白色湯率先端到了姚宴跟前,并撒上了一勺子芫荽一勺蔥花并小半勺辣椒面,“莊主請用。”
“你可真用心啊,我的喜好都記下來了吧?!币ρ绯爸S道。
“是的,莊主。”
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姚宴不甘心的又嘲笑道:“你可算是給了我一個大教訓(xùn),往后我絕對不會隨便發(fā)好心。”
紅彤恭敬站在姚宴身后,沉默不語。
易唯忠就笑道:“小姐若是氣不順可以打可以罵,甚至能殺了她?!?br/>
紅彤順從的將一把匕首放到了姚宴右手邊。
姚宴冷笑,“我可不敢,殺了她豈不是讓表姑母誤會我對她不滿嗎,我萬萬不敢,還指望表姑母可憐我讓我脫籍為良民呢。打狗看主人,罷了吧,快收起你們的苦肉計(jì),當(dāng)我看不出來嗎?!?br/>
易唯忠笑著一揮手,紅彤拿起匕首又放回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