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通后的第一個字是,“喂?!?br/>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讓她不爭氣地心跳加速,還伴隨著些許暈眩感。
“才這么會兒,就想我了?”
如果說上一秒她還滿滿都是少女心,那么這一秒她只想扁他!“恬不知恥!”
他自然知道她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故意說:“沒事的話,我掛電話了?!?br/>
這回她倒是很急,“先別掛!”
他明知故問,“有事?”
“費塵逸,你少裝蒜了!我要出去!”她在那頭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要是他敢不肯,她勢必罵他個狗血淋頭!
情況卻完全不由她控制,只聽他說,“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廢話!當然是在酒店,還沒出來呢!”
費塵逸按了按眉頭,這小妮子還挺硬,到底誰說的是廢話!他很無奈,“我問你的具體位置?!?br/>
夜玫瑰反應過來,朝四下打量了一下,“洗手間。”
這里的洗手間不止一個,而她說的太籠統(tǒng),費塵逸接著說,“去另一個房間,然后告訴我那里是哪兒。”
夜玫瑰照做了,她隨便進了一間,但是……看不出來是干什么的。說出來讓他冷嘲熱諷地詆毀她的智商?她才不會那么干!只得悻悻地去另一間。
聽筒那邊的人問,“你現(xiàn)在的位置是哪兒?”
她撒謊的次數(shù)多了,也不在乎再撒一次,“還沒到?!?br/>
“怎么這么慢!你難道是爬過去的?”
夜玫瑰此時來到了客廳,她如釋重負地掛斷了電話。不禁感慨,“真是多此一舉!明明自己可以找到出口的嘛!”
她到酒店門前招了招手,出租車便停了過來,她迅速坐進車內(nèi)?!皫煾担倒骞ぷ魇?。”
她很迫切,迫切地想要問一問linda,因為內(nèi)心深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到工作室,她便開始地毯式尋找linda。辦公室、茶水間、洗手間,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可就是不見linda的蹤影。
助手小瑩迎面走來,夜玫瑰拉住她便問,“小瑩,linda呢?”
小瑩細細回想,繼而搖了搖頭,“今天linda姐沒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夜玫瑰有些無措,臉上疑云漸濃。
“發(fā)生什么事了,玫瑰姐?”小瑩擔憂地問。
夜玫瑰擺擺手,對于這件事她不想說太多,“也沒什么事,”她繼而又補充道,“如果你見著了linda,讓她給我回個電話?!闭f罷,即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來的時候,也一并把那文件袋帶來了,此刻,她坐在轉(zhuǎn)椅上,將文件攤了開來。
他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好奇心促使,她開始一條一條的看。
前面幾條還算正常,同商業(yè)廣告的合同差不太多,大致是讓她做“清吐宣蕭”的代言人。只是,為什么是她,而不是劉念心呢?忍住疑惑,她繼續(xù)往下看。
“……拍攝廣告期間,必須居住在由費塵逸先生提供的住所,以保證拍攝進度,同時以便隨時溝通?!?br/>
她曾放過話,說不會拍攝商業(yè)廣告,如今她被迫失言了!
“……拍攝廣告期間,夜玫瑰女士有義務陪費塵逸先生出席各種商業(yè)活動,為清吐宣蕭旗下的葡萄酒宣傳做出貢獻?!?br/>
“……拍攝廣告期間,夜玫瑰女士應當主動告知費塵逸先生自己的行蹤,以方便及時聯(lián)系。……”
“……拍攝廣告期間,夜玫瑰應當避免與異性朋友的接觸,以免鬧出緋聞及各種丑聞,損害了自己的形象。夜玫瑰女士應當做到自愛,不可使產(chǎn)品的效益因夜玫瑰小姐的私人原因受到影響。”
……
下面還有很多違約需承擔的后果之類的,閱讀完畢,徹徹底底讓她認識到,她所在的這方,在此協(xié)議中所處的劣勢地位。
這顯然不是什么正當?shù)纳虡I(yè)廣告協(xié)議,而是費塵逸專門針對于她的!
一邊的linda同男友正開車去往飛機場。
“親愛的,我們可以先去瑞士滑雪,然后再去西班牙看斗牛,最后去馬爾代夫打高爾夫,怎么樣?”男友興致勃勃地計劃他們的旅行路線。
linda自上車以來,一直看著車窗外面,心情低落的很。這會兒聽了他的話,心不在焉地說道,“聽你的好了?!?br/>
“別都聽我的啊,你的意見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真的重要?”她直視他的側(cè)臉,“如果我說,我要回去工作呢?”
“你回去干嘛!那個夜玫瑰現(xiàn)在一定察覺到了,你回去不是找死嘛!”
linda沉默了半晌兒,落寞地說道,“嚴屹,我們分手吧?!?br/>
嚴屹一臉震驚,方向盤一轉(zhuǎn),停在了路邊,“親愛的,你說什么傻話呢!”
“這是我慎重考慮做出的決定,”linda轉(zhuǎn)過頭,默默流淚。
嚴屹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說,“親愛的,我以后再也不賭了,我發(fā)誓一定說話算數(shù)!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你第幾次發(fā)誓了,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他強硬地掰過她的頭來,看到她淚流滿面的臉后,便知道這女人還愛著他。
他假裝詛咒自己,“如果這次我說話不算數(shù),那就讓我吃飯被噎死,出門被車撞死,……”
linda捂住他的嘴,“別說了,我信你還不行嘛!”
“那你答應我們不分手了?”
“嗯?!彼蛋蹈嬖V自己,最后一次了,這是她給他的最后機會。她是愛錢,可這次賺錢的手段是她做的最不地道的一次。如果不是他欠下高額債務,她斷不會鋌而走險!
嚴屹聞言,喜不自勝,對她是又摟又抱。而她則任由他抱著,像個木頭人。她前思后想冒出這么句話來,“我要回玫瑰工作室去,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想只要我態(tài)度誠懇,玫瑰是會原諒我的?!?br/>
嚴屹沒有阻攔,他好不容易安撫好她,這會兒必須順著她的意愿。
他親了她一口,“親愛的,晚上早點回來,我在家里等你?!?br/>
“嗯,”linda面無表情,她對嚴屹屢教不改的行事作風已經(jīng)涼透了心,此時此刻實在是沒那個心情與他親熱。
linda下了車,打出租去了工作室。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她覺得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都特別奇怪。
小瑩朝她走了過來,“hi,linda姐。你怎么才來,玫瑰姐正找你呢!”
“找我?”她的心緊張的怦怦狂跳,看來夜玫瑰應該是知道了!
“是??!對了,玫瑰姐就在辦公室,你快過去吧?!?br/>
她點頭,“嗯,好?!?br/>
夜玫瑰的辦公室四周全是玻璃,窗簾又被拉了開來,所以站在外面一眼便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
進去的前一秒,linda退縮了。她承認自己為了一己私利做了錯事,可她也沒有辦法啊,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嚴屹少身體上的任何一個部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夜玫瑰不原諒她,開除她還不算,鬧上法庭什么的,她可怎么辦!她還能在這個行業(yè)混下去嗎?覺無可能!她手指打顫地敲了敲門。
“請進!”
linda從門口一直走到夜玫瑰跟前,每走一步都覺舉步維艱。她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玫瑰,你找我有什么事?”
“這個,”夜玫瑰揚了揚手中的文件,面色當中是明顯的不悅,“是你拿給我簽的嗎?”
頭幾日,linda曾拿給她關(guān)于參加爭奪賽的協(xié)議讓她來簽,當時她只隨意翻了翻,并沒細看,就在應該由她來簽字的地方一一簽了?,F(xiàn)在想來,如果讓她在毫不知情地情況下簽這份協(xié)議的話,混在那堆協(xié)議當中,就是絕好的時機。
聽聞此言,linda感覺自己的后背冷汗連連,她假裝端詳起那文件來,繼而答道,“不是,我沒拿過這樣的文件給你簽。”
“那是不是你將這份協(xié)議同前幾日那些混淆了,一并拿來給我簽了?”
linda不敢去看夜玫瑰的眼,直覺背后的汗水似乎浸濕了衣衫?!澳媒o你簽之前,小瑩都會再檢查一遍,所以不會混淆的。”
夜玫瑰點頭,linda說的也是,還有小瑩把關(guān)。那如果被費塵逸收買的不是linda,難道是小瑩?小瑩也同樣有機會將這份協(xié)議混在那些當中。小瑩,小瑩,她默念幾遍。
“那沒事了,linda姐你去工作吧?!?br/>
linda心里打著怵,唯恐夜玫瑰察覺出什么來,她盡量讓聲音與平日里無異,“好?!?br/>
夜玫瑰也在linda走出去不久后,出了辦公室。
linda工作的位置正對夜玫瑰的辦公室,她看似在工作,實則偷偷打量著夜玫瑰的一舉一動。她看見夜玫瑰叫了小瑩,去了茶水間。不多時,她也跟在她們身后,等她們停下的時候,便隱藏在一堵墻的后面。
“小瑩,前幾日你把關(guān)那份參加爭奪賽的協(xié)議時,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小瑩搖頭,“沒有啊?!?br/>
“那這份協(xié)議你有沒有見過?”她拿出那份協(xié)議來,給小瑩看。
“商業(yè)廣告!”這也屬于商業(yè)機密,所以小瑩只看了一眼,便歸還給了她,說道,“玫瑰姐,你向來不是都不接這種拍攝的嗎?”
夜玫瑰看著小瑩的反應,心中的猜測便篤定了些。
linda藏身的位置剛好把她們的談話盡數(shù)收入耳中,她更加害怕了。為了掩飾自己,她刻意去假裝平靜,哪怕是在看到那份不該出現(xiàn)的協(xié)議,不知不覺中,她早已弄巧成拙,小瑩的反應才是該有的反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