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肖麗倒是底氣足了,站在一旁涼颼颼的說道:“怎么,你這次還打算污蔑我們什么?”
李佳氣得臉一紅,但也沒有去打理肖麗,直直的看著杜然說道:“你跟我出來?!?br/>
杜然心中難得的產(chǎn)生了一抹不耐煩,然而一向不擅長說話的她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太難聽的話,加上這件事不一次性解決了,遲早還會有后續(xù)。
“可以?!?br/>
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杜然示意肖麗先走一步,后者撇撇嘴,嘀咕著說道:“你們早點回來,這都晚上了?!?br/>
李佳帶頭走出了教室,而杜然慢慢的跟在后面。
因著只有高三的晚自習相對晚一些,別的年級早就下課了的緣故,在走廊上的學生并不多,都是成對的匆匆離開,顯然都像是一刻都不想呆在教室了,至于原因,除了那個鬼傳言沒別的了。
李佳不耐煩的看了看擦肩而過的學生,她想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便慢慢的往上走去,越往上,越是黑暗。
終于,李佳停了下來,一把扭過身子,惡狠狠的對著身后的杜然說道:“怎么?你滿意了嗎?看著我丟臉是不是很開心?!”
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令杜然詫異了一下,但很快她就鎮(zhèn)定下來,道:“我沒有做過的事,不會承認?!?br/>
言下之意,便是你要想威脅我,也想好了再說。
李佳被噎了一下,更加厭惡杜然了,道:“你得意什么?!你有什么好驕傲的?!”
面對李佳的無理取鬧,疲憊的杜然已經(jīng)不想理會了,簡潔的說道:“如果你沒有什么事,那么我先走了?!?br/>
李佳看杜然真的想走的意頭,氣瘋了,大喊:“你給我站??!”
杜然聞言,倒是依言停了下來,李佳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臂,一把把她轉(zhuǎn)過來,道:“你知道為什么大家都討厭你嗎?!”
杜然抿嘴不答。
“就是這個樣子!永遠沒有表情,永遠都像是高高在上,永遠的看不起別人!你得意什么?你除了學習好,你還有什么?嗯?杜然,你拽什么?!”
像是泄憤似得,李佳的語調(diào)拔高了不止一個度。
杜然則是僵住了,原來……他們都是這樣看待她的嗎?
李佳見杜然終于不在像是剛剛那般平靜,得意了一下,滿嘴的話更像是止不住的泉水溢了出來:“那個什么沈家,對,就憑你怎么可能找的了人幫你?你這張臉還聽招搖啊,怎么,在外面勾搭上了就迫不及待的拎出來炫耀嗎?”
“你嘴巴干凈點?!?br/>
杜然攥緊了拳頭,一把抽出了自己被抓住的手臂,而李佳更得意了,咄咄逼人的說道:“怎么?被我說中了嗎?哈哈哈,就憑你這樣的身家也只能去巴結(jié)別人了!怎么,那個沈家的人是不是又丑又肥的老男人?你陪著這種人不惡心嗎?不,不對,你還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
第一次的,杜然沒有憤怒,而是眼神里帶上了一抹憐憫:“我為你接受了那么多的教育仍說出這樣的話來,而感到悲哀?!?br/>
李佳臉色一白,嘴里更是口無遮攔了,“被我說中了你心虛了嗎?那樣的老男人能滿足你嗎?你沒有惡心想吐嗎?哈,說不定你就喜歡這樣的吧?為了錢你還有什么不敢做的?你這種骯臟的,下賤的――”
話里后面的‘婊子’兩個字還沒有吐出來,便隨著一聲重重的撞擊聲而宣告停止。
“碰?!?br/>
“碰?!?br/>
沉悶的,劇烈的撞擊聲,一下一下的從上面?zhèn)鱽?,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要脫離了束縛一般。
李佳徹底的被嚇到了,也忘記了嘴里的話,她下意識的循聲看去,那撞擊聲,是從頂樓傳來的。
頂樓……
杜然聽說過,在頂樓七樓那里,通往天臺的門上了鎖,再也沒有人能走到天臺去,也沒有人從上面下來,但是教師在六樓的同學卻能經(jīng)常聽見……撞門聲,一聲聲的,像是有人要從上面下來……
李佳的后背一涼,那種像是被猛獸定住的陰冷再次襲來,她的心狠狠的一顫,連忙向著四周看去,不知什么時候,她們的周圍一點亮光都沒有了,就連樓下學生洗洗腦腦走路的腳步聲都消失了。
就像是,整座教學樓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而那一陣砰砰砰的響聲,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