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伊將在超市地下車庫看見的事告訴了沈珀,沈珀默然地聽著,一言不發(fā),這樣的沉默讓簡伊有些微微的擔心。
“神婆……”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就行,你就安心收拾東西吧,別到時候丟三落四的找不著地方買?!鄙蜱甑亩谥喴良热蛔隽艘叩臎Q定,沈珀也只能默默支持。
“嗯,那我先掛了?!焙喴琳f完便掛了電話,既然沈珀已經(jīng)開口,她也沒必要再多做些什么,畢竟無論是從處事手段與思維理性的角度上看沈珀都比她成熟得多。
沈珀按下掛機鍵,倒在客廳不大的布藝沙發(fā)上,微揚起頭,深深呼吸。對于簡伊對自己說的事,說不在意恐怕連三歲小孩子也哄不到,但是如果這樣的小事都會成為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的話,未免顯得她的愛太過狹窄,她和單瑤的路才剛剛起步,若是因為這件事成為立在兩人前進路上的阻礙,實在太不值得。況且從她追求單瑤的這半個月算來,雖然兩人相處愜意融洽,但是自己終究還沒能讓單瑤說出那三個字,若真要嚴格定義兩人的關(guān)系,情侶必然不及,所以她也沒有資格干涉阻止單瑤和誰相處,更何況那個人是沐景。不是每一個舊愛都會像自己和李佑民那樣斷得干脆利落,如果真的能夠瞬間斬斷情絲,那恐怕只能說明這并不是愛情。
單瑤帶著沐景回到星月灣的精裝小公寓,沐景提著菜進了廚房,單瑤在后面跟著替她打著下手??粗寰跋抵鴩乖谧约杭依锩β档臉幼?,曾幾何時這樣的生活是單瑤只趕在夢里奢求的,但是當這一切真正成為現(xiàn)實的時候,單瑤的心里卻產(chǎn)生了微笑的排斥,沒錯,排斥感。也許是自己早已脫離那個愛做夢的年紀,又或許是這么多年的獨自生活讓她習(xí)慣了一個人的生活,當生活里突然出現(xiàn)另一個人的身影的時候,排斥感便也就此產(chǎn)生,縱然那個人是沐景,恐怕也不能例外。
“在想什么呢?”沐景將炒好的菜裝盤,端到不知神游何方的單瑤面前晃了晃,笑問道?!皼]什么,這是最后一道菜了吧,我端出去,你先休息休息,我把桌子布好咱們就吃飯。”單瑤說著接過沐景手中的盤子,端著菜走出廚房。沐景看著白漆的門將自己與單瑤阻隔開來,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她承認她貪心,縱然是在這樣的時刻還是貪戀著單瑤的溫柔溺愛。解開圍裙,將廚房打掃干凈方才在餐桌旁坐下。單瑤給沐景盛了飯,又朝她碗里夾了些沐景喜歡的菜,方才把碗遞給沐景。沐景看著單瑤細心的小動作,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歉身在單瑤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沐景的動作有些突然,單瑤端著自己的碗,愣神半晌,這樣究竟算什么?下午在地下車庫的那個吻就已經(jīng)足夠荒唐,說到底這終究只是一場夢,時間一到還是會醒來,若是自己執(zhí)著其中,只怕夢終成魘。
"怎么了,菜不和胃口還是……?"沐景見單瑤半天不動筷子,夾了些單瑤喜歡吃的菜到她碗里關(guān)心道。
"沒不和胃口,菜挺好的!"單瑤掛著淡淡的安慰式微笑回道,只是這樣的微笑往往將人的內(nèi)心掩藏,作為青梅竹馬的沐景自然也不會看不出這樣的笑表示著什么,只是兩人都只是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你喜歡就好!"沐景欣然一笑。
晚飯之后單瑤將碗收進廚房,沐景手上有傷,無法沾水,被單瑤推到客廳去看電視。單瑤將臟臟的碗放進水池開始清洗,沐景坐在客廳里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蛷d里掛著的時鐘,指針一格一格地轉(zhuǎn)過,沐景起身想去看看廚房里的單瑤,只是人還沒動,單瑤放在茶幾上充電的手機但是先動了起來??粗聊簧咸S閃爍的沈珀頭像,沐景的心陡然一沉,手指放在掛機鍵上,猶豫了片刻,但最終拿起手機走進了廚房。
“瑤,電話?!便寰皩⑹謾C遞到單瑤面前道。
“幫我接一下,我手上都是水,不太方便?!眴维幧斐稣粗礈靹┡菽氖质疽獾?。
沐景接通電話,把電話貼到單瑤的耳邊。
“到家了?”沈珀的問候淡淡的,溫柔的聲音里帶給人點點的溫馨感,讓人心里暖暖的。
“嗯。”
聽著單瑤面帶微笑地溫柔地回著“嗯”“知道”“你也是”之類的話,看著向來只被她獨享的溫柔如今卻被另一個人一點一點的奪走,沐景心里萬分不是滋味。沒等到單瑤打完電話,沐景便按下了手機的掛機鍵,將手機放在水池邊,轉(zhuǎn)身從單瑤身后將單瑤拉進懷里,一低頭,牙齒便以嵌進光滑的肌膚里。
“嘶——”沐景突然的襲擊讓單瑤忍不住吃疼出聲,這一口下去牙印是鐵定烙下了,也不知道要幾天才會消。心里還在嘀咕沐景情緒的陰晴不定,下一秒被烙上牙印的地方便被一片濕潤的柔軟覆蓋,輕輕滑動帶著溫熱的呼吸卻足以激起身體所有的敏感細胞。
“景兒,別鬧——”有些輕微地掙扎想要擺脫沐景的束縛,但是沐景卻全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松開單瑤腰際的下一瞬間沐景的兩只手便分別捉住了單瑤的兩只手,迫使著單瑤轉(zhuǎn)過身繼而傾身而上狠狠地吻住單瑤的唇。再次被強吻讓單瑤心中的排斥感被無限地放大,雙手掙扎得更是厲害,沐景身子下傾迫使著單瑤后倒,后面是一片狼藉的水池,單瑤如果要掙扎著起身那么與沐景相貼的唇便會被壓得更緊。沐景一步步侵略,單瑤手肘一屈,撐在灶臺上,只聽見噗通的一聲,趁著沐景分神之際,單瑤撐著灶臺的手肘頓時用力推開沐景站直起來。
沐景心酸地看著猛然推開自己冷眼相對的單瑤,忽然覺得心下一寒,身體里從血液到骨髓都瞬間墮入冰點,到底時過境遷,什么都變了!
單瑤推開沐景之后,擼起袖子伸手在水池里摸索了好一陣后終于從飄著油污的水池里撈出了已經(jīng)黑屏的手機,拿過一旁干凈的毛巾把手機擦干,兀自打開,將手機里的電池和卡卸下。抬頭望向沐景,單瑤忽然感到自己對面前的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原來時光改變的不只是她一個人,現(xiàn)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自己愿意全心全意呵護的沐景了,如果說沒有剛才的那一幕,或許單瑤心底對沐景依然會有不舍,但事到如今單瑤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里最后的那一絲不舍也在剛才的那一瞬間被剪斷了。沉默了片刻,單瑤轉(zhuǎn)身將洗好的碗放進消毒柜,拿著拆卸下來的手機sim卡和內(nèi)存卡走出了廚房。
沐景看著單瑤望著自己的眼神一點一點變冷,沐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剛才的荒唐要付出的代價和自己即將面對的局面。終究單瑤的心已經(jīng)不再自己身上了,自己本以為可以借著單瑤心底的那一點留念讓單瑤回到自己身邊,哪怕是要悔婚逃婚亦是在所不惜,只是沒想到一瞬間的不理智便讓所有的盤算覆水東流。沐景靠著廚房的墻,雙腳突然一軟,整個人便滑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單瑤將sim卡和內(nèi)存卡放進零錢袋之后又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看著依舊亮著燈的廚房,沉沉嘆息一聲便徑直出了家門。
沐景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心里忽然意識到什么,驚慌地起身沖出廚房,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和臥室沐景趕忙拿上單瑤給自己的備用鑰匙匆匆追出門,腳步慌張地沖到樓下,只是此時哪里還會有單瑤的身影,停車位上的車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沐景望著黑乎乎的小區(qū)大門,忽然心里似有什么坍塌了。
沈珀在和簡伊通完電話之后又靠在沙發(fā)上做了長久的自我思想斗爭,經(jīng)過長久的內(nèi)心掙扎后,沈珀還是忍不住撥打了單瑤的電話,反正她在這場愛情角逐戰(zhàn)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繳白旗投降了,所以現(xiàn)在她依然很坦然地承認著一個事實:她想單瑤了,非常,十分,特別地想念單瑤。
電話里單瑤的聲音一如往昔,淡然帶著點點的威嚴和絲絲的溫柔,只是后面突然被掛斷了電話讓沈珀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想來許是單瑤無意間碰到了掛機鍵,或者是有些別的什么事,便也沒有多想,只是按著單瑤一貫的行事作風,抱著手機在沙發(fā)上等著單瑤回撥。只是等了半天電話都沒有絲毫反應(yīng),沈珀感到有些奇怪,再次撥打收到的卻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的提示音,心里有些納悶,轉(zhuǎn)手按下單瑤家的座機號碼,聽筒里傳來規(guī)律的嘟嘟聲將沈珀的腦海洗劫一空,沈珀愣了愣:這是怎么回事?
重播了好幾次,收到始終是同樣的嘟嘟聲,沈珀有些著急準備再撥打一次單瑤手機號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沈珀不用看也知道來的人是誰,畢竟除了單瑤和自己,沒有人會擁有第三把鑰匙。放下電話抬頭朝著門口望去,沈珀看到穿著一身居家服的單瑤一只手提著包,另一只手的手里提著一個小型的旅行袋,靠在自家門口,輕笑問道:“家里出了些事有些不方便,外面的酒店我又住不慣,所以介意我過來借住幾天嗎,沈醫(yī)生?”
作者有話要說:這三只……終于……
今天跑完800之后,好親戚果斷的來造訪了……o(╯□╰)o
人家有更新,可不可以不要霸王?~\(≧▽≦)/~
話說明天滿課,所以明天木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