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去,怎么知道人家會不承認(rèn)這段婚事?還會把你趕出來?就算你不想嫁,也不用找這么拙劣的借口。”秦慕青搖頭,真不知道苗蝶起是怎么想的。
秦慕青當(dāng)然不知道苗蝶起對解毒的狂熱,正是因為她這份狂熱,他爹才擔(dān)心她,怕她終身會和毒物為伍,造成男人不敢靠近,才急急定下這份婚約。
“那萬一他家真的把我趕出來怎么辦?我已經(jīng)沒有了阿爹阿娘,也沒有了家,天大地大都沒有我的容身之地……”苗蝶起的眼淚啪嗒啪嗒開始往下掉。
“?!易钍懿涣伺说难蹨I了。那這樣吧,如果他們真的不承認(rèn)這樁婚事,那你就來尋我,我收留你。”秦慕青被苗蝶起的眼淚打敗了,雖然明知道她是裝的。
“真的?”苗蝶起立刻破涕為笑,眼睛里直冒亮光。
“真的?!鼻啬角酂o奈點頭。
“那好,我現(xiàn)在就去郡守府,去退……啊?可我到時候怎么找你?”苗蝶起急急收住口,差點把退婚說出來。
“到時候你去南陽郡青州城找秦府,那里的人沒有不知道的。”秦慕青告訴她地址。
“哪用得著這么麻煩,給你這個?!泵绲鹑咏o秦慕青一顆珠子。
“這是……”秦慕青拿著珠子,鼻尖下傳來一股異香,清香卻不濃烈。
“這個叫天香珠,由九九八十一種香提煉而成,人佩戴在身上香氣凝而不散?!?br/>
“香氣凝而不散?我不帶女孩家的東西。”秦慕青把天香珠還給苗蝶起。
“你算你不帶,這幾天也要暫時帶著。你帶著它,無論在哪里我都能找得到你?!泵绲鹩H自把天香珠掛在秦慕青的身上。
“追蹤?”秦慕青驚訝。
“差不多吧?!泵绲瘘c頭。
“距離有多遠(yuǎn)?”秦慕青問。
“天涯海角?!泵绲鸫?。
“太夸張了吧?”秦慕青想把天香珠取下來,他可不想被人一路尾隨。
“不許摘。這個有提神的作用,最近你的身體比較困乏吧?帶著這個對你有好處?!泵绲疒s緊說道。
“你怎么知道?”秦慕青更加詫異。
“你不光身子困乏,你的五臟六腑因為常年浸泡在毒血當(dāng)中,現(xiàn)在也都已經(jīng)出了問題。你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好,吃不下飯?”苗蝶起問。
“你就摸了我一下脈,怎么會知道這么多?”秦慕青實在佩服苗蝶起的醫(yī)術(shù)。
“那是當(dāng)然,凡是和毒有關(guān)系的我都了如指掌。怎么樣?讓我研究研究你的毒,說不定真的可以替你解了?!泵绲鸪脵C(jī)游說。
“這個……”要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秦慕青也自知,當(dāng)初他師父費了那么大的勁都解不了的毒,這個苗蝶起真的可以?
“你就試試吧,最不濟(jì)我也能調(diào)理你的身體,讓你擺脫現(xiàn)在的痛苦。”苗蝶起逐步誘惑。
“可是你的婚事?”秦慕青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耽誤苗蝶起的終身大事。
“什么婚事不婚事的,管他呢。”苗蝶起根本就不在乎,說出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
“不行,俗話說寧毀十座廟,不拆一門親。就算你要跟我走,也必須把這件事解決了。你有婚約在身,可不只是你一個人有婚約,還有男方,你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萬一男方信守承諾一直在等著你呢?”秦慕青覺得此事不妥。
“那我現(xiàn)在就下山,把婚事推了?!币慌膬缮?,大家以后嫁娶各不相干,這總可以了吧?
“你怎么能把事情想的這么簡單呢?婚姻是人生一輩子的大事,不可以草率行事。這樣吧,我還會在這青云山上滯留幾天,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男方誠心誠意想要迎娶你過門,那你就安安心心的嫁。如果他們真的嫌棄你的身份,那就跟我走,如何?”秦慕青建議。
“好,成交。”苗蝶起暗想,她絕對有辦法讓男方退婚。
“蝶起,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故意讓男方退婚吧?”秦慕青又不傻。
“我臉上的表情有這么明顯嗎?”苗蝶起拍拍臉。
“蝶起,我要你想好,我身邊不會跟不明不白的女人。你要故意耍詐,讓男方退婚后跟著我,那跟著我就得嫁給我。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已娶妻,所以你跟著我只能做妾?!鼻啬角嗵鹈绲鸬南掳停J(rèn)真說道。
他不想讓苗蝶起胡作妄為,這關(guān)系到她的一生,所以提前把規(guī)矩立好,免得她做出錯誤的決定。
“什么?你娶了妻?這怎么可能,你的身體……”苗蝶起吃驚地長大了嘴巴,上下打量秦慕青,這怎么可能呢?這完不符合道理。
“我的確娶妻,青州城的人都知道,我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把我夫人娶進(jìn)家門的。蝶起,我想你再怎么胡鬧也應(yīng)該明白,名節(jié)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么重要,你要慎重考慮,千萬不要毀了自己,后悔一輩子?!泵绲鸩皇翘K錦幻,蘇錦幻早已看透男人,所以會有名無實的跟著他。
苗蝶起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一旦做妾,名聲傳出去,日后若遇到令自己心儀的男子,就會被詬病,恐怕不會令夫家滿意。
倘若此時苗蝶起身上沒有婚約,秦慕青可以直接帶走她,大不了認(rèn)做義妹。
可是有了婚約就不一樣,不可以肆意妄為。
如果苗蝶起真的不管不顧,秦慕青就要給她個教訓(xùn),讓她為自己的肆意妄為而付出代價。
“不用這樣吧?”苗蝶起覺得這很無稽。
“必須這樣!蝶起,人可以肆意的活著,甚至可以任性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但前提是不能傷害別人,明白嗎?”秦慕青語重深長地說道。
雖然和苗蝶起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能看得出,她就是那種隨性而活的女子,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要不是他父親臨終遺言,她恐怕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種女子是秦慕青所欣賞的,她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活出自己的人生,但是不該牽連一個無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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