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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大狗的感覺 我受夠了葉永才皺著

    ?“我受夠了!”葉永才皺著眉心,把床上的舊外套往地面一扔,狠狠地踏上幾只腳。

    “快,過來,幫我把那幫蟑螂弄死……”臧紅花似乎并不理會。

    “把鑰匙給我,我要回家……”葉永才滿臉怒火。

    “老公,回不去了……再等等,天就亮了……”臧紅花倒吸了一口氣,環(huán)顧著四周,她正擔心有人在角落里張望。

    抬腿關(guān)門,氣憤地盯了一眼小馬扎,狠狠上前踹了幾腳。

    點上蚊香,關(guān)了燈,默默坐到床上,一把抱住葉永才,擠進他懷里。

    “你說怎么辦?你覺得這樣對待咱的親人對嗎?”黑暗里,葉永成聲音暗啞。

    “有什么不對?”軟乎乎的身體沉沉地壓著葉永才的雙腿。

    “姐夫他……”葉永才欲言又止。

    “放心,他死不了……”臧紅花冷哼了一句,“大姐也不是真的來看你,她惦記著她的五萬塊,等這錢下了蛋,我可以考慮給她一點……”

    “老婆,跟我說真的,你是否希望我真的死掉?這幾天,我總夢到自己從高處摔下,身邊連個人影都沒有……”慢慢推開臧紅花的身體,葉永才側(cè)身躺了下來。

    泥灰軟軟地占著地盤,葉永才輕輕皺了皺眉。

    眼前的女人,他忽然覺得愈發(fā)陌生。

    “相信明天,爸媽一定會把二叔的房子給我們……”臧紅花信心滿滿地盯著黑漆漆的房子那一團微芒的火光。

    她才懶得理他的拉肚憂郁癥呢!不就是多上幾趟廁所而已,可不,順道兒減了肥!

    “可它沒有增值空間……”葉永才悠悠地說,“老婆,我不想玩這個游戲了……”

    “永才,你怎么啦?咱可是說好的,你可不能半途而廢……”臧紅花想不明白,這人怎么說變就變呢?

    “我擔心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葉永才疲憊地欠著身子躺到床上。

    離了保姆,離了叫外賣,這女人啥都做不了,不知是眼聾還是鼻盲。

    “怎么可能?葉永才,我可都是為著你和你兒子,二叔的遺產(chǎn)一定不少,你不爭,都讓大哥得著了……”臧紅花真是奇了怪了,平素想著賺錢的事,他可是從來沒閑著。

    褪去華服,一副慵懶的黃臉婆樣兒,一定是討不得他歡心了?葉永才啊葉永才,沒有我,哪有你的今天?

    “我剛才還夢到二叔了,他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腦袋上都是血,他木木地盯著我許久,忽然冷笑一聲就倒下去了……”許久,葉永才虛弱地吐了口氣。

    蒸籠般的地下室里,一杯水都沒有,葉永才清楚,這樣子折騰著,自己不死也只會半條命。

    那樣,留著白花花的票子做啥?

    想著自己也是相貌堂堂的帥大叔一枚,這以后,在親友面前怎么混?

    “趕緊的,明天把檢查單給我換個正常的……”打定主意,葉永才忽地起身,扶著痛痛的腰,慢慢走向房門。

    “你要去哪?”黑暗里,臧紅花冷著臉。

    “回家!幾天不回家,家里若是遭了賊,我找你算帳……”葉永才頭也不回,拔腿就走,“戲演到位就成了,若是主營起火可就得不償失……”

    臧紅花沾沾著自己的小九九,聽這么一翻話,倒是一陣心驚。

    揣了房里唯一一把鈍刀,兩人頭上扎了件舊衣服,遮著半張臉,這才關(guān)了門,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繞道上樓。

    一路上東張張西望望,唯恐有人跟著,這才開了大門不喘大氣地上樓。

    摸索著開了自家門鎖,葉永才也不敢開燈,自顧慢慢關(guān)了房門,拉著臧紅花的手進了屋。

    “噓!”臧紅花捂嘴屏住呼吸。

    兩雙手緊緊握著,滲出了汗。

    許久,兩個人才摸著沙發(fā)坐了下來。

    屋里沒有一絲兒響動,兩人卻不敢出聲。臧紅花手中的鈍刀握得緊緊的,一絲兒不敢松懈。

    家里,除了空氣是免費的,最便宜的一張電腦桌八百塊。

    兒子的電腦可是一萬多了!

    就是那只矮矮的小凳也值一千多了,那可是打折促銷的正宗老紅木?。?br/>
    當初為什么不能想著更好的法子呢?臧紅花忽然覺得有點欠妥。

    “老公,我怕!”可不,這肥碩的身子又貼了過來,想趕都趕不走。

    “等等!”葉永成在黑暗里緊張地張望。

    心提到了嗓門眼,仿佛自己就是破門入室的偷盜者。

    “哎呀,媽呀!”黑暗里,臧紅花刺耳地尖叫。

    一雙手被牢牢地抓住卻動彈不得。

    “誰?你給我出來!”黑暗中,葉永才的聲音顫抖。

    “知道我是誰嗎?想偷咱家東西可得小心你的牙!我只要你的兩排門牙……”冰冷的語調(diào),卻是有點熟。

    “啪!啪!”燈亮了。

    燈影底下,子新大笑。

    子晗這才松了手。

    兩個大人臉一僵,繼而努力扯開嘴角。

    “嚇死我了,我真怕家里遭賊……”臧紅花努力尋找話題。

    對面的兩個孩子都涂了黑炭般的臉,只看見白白的牙齒。

    “的確有個小偷爬在陽臺外面的落水管上,可不,被姐姐趕走了……爸,媽,你們打扮成這樣是要去做群眾演員嗎?”子新一邊繪聲繪色地描繪著,一邊好奇著父母的裝扮。

    臧紅花不敢正視子晗明鏡的雙目,這丫頭可比誰都精明著。

    至始至終,子晗不發(fā)一言,只是盯著葉永才憔悴的臉。

    “叔真的是病了,不過,應該還不至于病到骨髓……”

    “叔,嬸,子新一直打你們電話不通,所以,不放心,就回來了,一看房門口貼著房子要出售就傻了,可不,一進門,不久,咱就看到陽臺外面趴著個人……剛才,若不是嬸嬸叫喊,我真的以為這次又來了一撥賊哩!好在,我沒上拳頭?!弊雨系囟⒘艘谎坳凹t花。

    菜色的臉龐,破舊的衣服包著肥肥的身子,平素細白的皮膚皺皺的。

    “爸,媽,給!”子新迅速遞上兩聽飲料。

    “兒子這幾天懂事了,子晗,謝謝你!”接過子新送上的飲品,葉永才一飲而盡。

    當著子新的面,子晗不好問得太多,她相信小叔不會有事,否則,一個重病患者怎么可能深更半夜裝神弄鬼往家趕?

    “那,我回去了……”子晗淡淡一笑,用汗?jié)竦氖帜艘话涯槨?br/>
    黑黑的臉花了一大片……

    “姐,就在咱家、睡吧!”子新不依不饒地搖晃著子晗的手。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才不理會大人的事!

    “有我姐,小偷,你別想來!”子新還沉浸在抓小偷的故事里。臨了,不無遺憾地搖頭:“可惜,沒有抓到!”

    葉永才早已疲憊不堪,直接躺到沙發(fā)上,沖子晗溫和地咧了咧笑。

    看到一臉憔悴的葉永才,子晗忽然一陣心酸。

    肥嘟嘟的臧紅花絲毫沒有輕了體重,反倒是小叔葉永才清瘦了不少。

    爺爺奶奶一定會心疼的!

    望著寬大房子里明晃晃的高檔家俱,想著父親身上沉甸甸的包袱,子晗忽然無語。

    臧紅花客套地挽留,老實說,她一刻都不愿這兩個孩子呆在家里。

    “媽,說好了,我學美術(shù)……”拉著子晗的手,子新重復著他的話題,一溜小跑地進了房間。

    子晗淡淡地看了一眼,每個房間都有臺空調(diào),客廳的空調(diào)更是豪華氣派,而房里的布置更是奢華美艷。

    一種無名火壓在心頭,久久地愈積著,她擔心自己會無法控制自己。

    轉(zhuǎn)身邁開大步,沖嬸嬸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出門。

    “姐,姐,別走!”子新撅著嘴,上前搖著子晗的臂。

    “要不,跟姐一塊兒回去!嬸,記得把陽臺門窗關(guān)好……”不再回首,子晗大步流星地走下樓。

    “子新,保護好姐姐!”臧紅花立在門口,目送兒子出了門,這才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