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9章=節(jié)(上酷匠網e
一場宴會就在為陳含霜與吳亦晴的賜婚中結束,重煙帶著師淞南回到了臨天閣,這廂赤邑也在青羽的陪伴下回到了思卿宮。
夜已深了,赤邑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守夜的宮人聽見聲響走了進來。
“主子夜已深了,要不要奴才去點些安神香,也好安眠?!?br/>
“不用,你替本宮倒杯水,留一盞燈就下去吧?!?br/>
“是?!?br/>
走下床端起奴才倒的水慢慢喝下,這才感覺喉嚨里的干澀好了許多。披了件斗篷拿起桌上奴才留下的燈一個人來到了小書房。
在書架的一個暗格里摸索出一副畫,打開,上面畫著的赫然就是重煙,畫上的重煙宛然是在明城時的樣子,一身銀色甲胄,對著赤邑微笑,笑容溫暖了執(zhí)畫的人。
拿著話端詳了半天,赤邑將畫放在桌上,拿起墨筆,給旁邊填了一首小詩。
“瑟瑟秋風掃落葉,黃天萬里竟無云。
深宮十年事無知,乍聞御妻遠方歸。
巧色辭令拒和談,卻見玉人切切歸。
釀春時節(jié)賞芳華,和親只是為情癡。”
一句一句皆是內心寫照,想當年若不是為一個情字,怎么會一頭栽了進來,如今愛的人急流勇退,自己卻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假若當年和談失敗不用和親,自己大不了回到那宮中了此殘生,也好過現在內心煎熬。
又端詳了一陣將畫卷重新放進了暗格中鎖好,回到寢殿熄了燈睡下。
赤邑喜歡去御花園的那棵櫻花樹下彈琴,感受大自然的親近,幾年來從未改變。
這天他和往常一樣,攜了青羽來到御花園中,來的時候卻發(fā)現樹下有兩個小孩子在玩耍,臉上純真的笑容觸動了他的心,想起年少時在赤焰皇宮中,那時母妃還在,每天都陪自己玩耍,那時的自己臉上掛的也是這樣的微笑。
“那是誰家的孩子,怎么在宮中玩耍?”
“回主子,那是大皇女和小皇子由他們的奶爹帶著在玩呢?!?br/>
“是他的孩子?!?br/>
青羽沒有再說話,這幾年雖然臨天閣的那位一直沉睡著,可陛下卻也沒有對主子太好,當初的承諾都拋諸腦后,可憐主子日夜煎熬,這些他都看在眼里。如今見了大皇女和小皇子恐怕又是觸景傷情,想起自己不能生育的痛苦了吧。
“既然他們在這玩,想必一時半會還歇不了,咱們先回去吧。”
“是主子。”
“美人叔叔,美人叔叔?!?br/>
剛轉過身就被玩耍的念念看見了,老遠就看見赤邑的清秀容顏,邁著小步子跑到了赤邑的面前,見念念跑過去,莫離和奶爹也趕緊跑了過去。
感受著抱住自己小腿的手那樣稚嫩,赤邑止住了腳步,轉過身握住念念軟軟的泛著奶香的小手。
“你為什么叫我美人叔叔?”
“因為你長得好看?!?br/>
“你是什么人,為何本皇女在宮中從未見過你?”還是莫離較為穩(wěn)重,小小年紀氣勢就已經驚人,有條不紊的問著話。
“回大皇女,我家主子是思卿宮若妃娘娘。”
“哦原來是思卿宮的若父君,莫離見過若父君,若父君金安?!?br/>
“大皇女多禮了,小小年紀就這樣優(yōu)秀以后肯定不同凡響?!?br/>
到底是孩子聽到赤邑夸獎自己,莫離還是紅了臉。
“若父君,我是念念,你長得真好看,我可以親你一口嗎?”
“念念,怎么這么沒有禮貌,若父君見諒,念念年紀還小,以后我會好好管教?!?br/>
“沒關系,念念這么可愛,誰見了都會喜歡的?!?br/>
赤邑蹲下來以便念念可以親的到,當那軟軟的泛著奶香靠近自己時,赤邑竟沒來由的很緊張,帶著口水的小嘴親到了他的臉龐,他聽見自己內心好像聽見了花開的聲音,一時父愛泛濫,竟感動的流出眼淚。
“若父君不要哭,母皇說了,愛哭的人就不好看了,念念給你呼呼,你就不哭了。”
“念念真乖,若父君沒事,好孩子去玩吧?!?br/>
“是,孩兒告退?!?br/>
看著兩個小孩子手牽手開心去玩,赤邑癡癡的望著,直到看不見兩個孩子的身影才轉身離去。
“青羽,本宮記得你替本宮尋到的異骨花放在了書房里,去拿出來,本宮要用?!?br/>
“主子是想,主子萬萬不可,服食異骨花痛苦萬分,搞不好會性命不保的,主子三思啊?!?br/>
“沒事,本宮什么痛沒承受過,這點痛算什么,本宮挨得住。”
“去拿吧,記得回來時讓殿外的奴才們都下去吧,你守著我就放心了?!?br/>
…;…;
“主子,藥就在里面,外面的奴才我都已經讓下去休息了,不會有人發(fā)現的?!?br/>
看著眼前雕花描金的大盒子,赤邑打開的手微微的顫抖著,這就是自己全部的希望??!
“此藥怎么用,可有忌諱?”
“回主子,此藥需要內服和藥浴七七四十九天,并無禁忌。奴才已將香湯準備好,隨時可以沐浴?!?br/>
“嗯,本宮相信你,你辦事最穩(wěn)妥?!?br/>
青羽的手輕輕顫抖著,這話他沒法接下去。幫赤邑更衣,將異骨花放入浴桶,經過熱水的浸泡散發(fā)出一陣奇香,迷人心神。
“奴才已經準備好了毛巾,主子實在忍不住了就用手抓毛巾,別抓傷了手,嘴上咬的帕子奴才拿著,一旦主子需要,奴才馬上給主子。”
慢慢跨入浴桶中坐下,將全身浸泡在藥水中,剛開始還沒覺得,可不一會,突然覺得好像有什么鉆進了血脈中,在自己身體里亂竄,到處啃咬,撕扯。渾身一個顫抖,明明是很熱的水他卻冷的發(fā)抖,很快又是極致的熱,滿頭大汗,冷熱交替,莫名東西在體內的啃咬和撕扯,折磨著赤邑的理智。
水中很快翻起血絲,是赤邑抓傷了手心,即使有毛巾隔著他依舊將手心摳出了一個個指甲印。
“青羽,快,帕子?!闭Z氣焦急又無力。
青羽趕快將帕子遞到赤邑嘴邊,被他一口咬住,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赤邑的面部因極致的痛苦而變得扭曲猙獰,看的青羽心驚肉跳,心疼的眼淚不斷。
直到這時赤邑才理解為何會性命不保,因為這痛會不斷侵蝕人心,讓人失去理智想要快快死去。
“煙兒,我痛…;…;…;…;”
痛苦的嘶吼聲從寢殿中壓抑的傳出,聽的人毛骨悚然,這該是怎樣的痛才能這樣發(fā)出這般如野獸一樣的嘶吼。
這樣的痛苦經歷了一個時辰,終于結束,赤邑有氣無力的靠在浴桶旁,雙手手心都被握出了血的指甲印,血絲順著毛巾溢出,緊緊咬住帕子的牙齒已經滲血。
“青羽扶本宮出去,今日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本宮,就說本宮身子不舒服。”
“奴才明白?!?br/>
仔細的替赤邑擦干身子,換上貼身衣物,扶著虛弱的他走到床邊躺下,替他拉好被子,看著赤邑疲憊的閉上了雙眼,青羽走出了寢殿,往廚房而去。
他還要替主子熬內服的藥,七七四十九天,蝕骨灼心之痛,主子這才剛開始呢!嘆了口氣,進了廚房。
痛到虛脫的赤邑沉沉睡去,睡著了身子還輕輕顫抖著,那種痛苦如附骨之蛆一樣出現在了他的夢里,因著還有重煙這個信念,他才一直咬牙堅持,一直保持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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