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回到亭子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沈云墨已經(jīng)到了,正坐在顏洛的對面,兩人已經(jīng)擺開了陣勢。她微微一笑,便走到一旁站著。
顏洛手執(zhí)黑子,正準備放下去,突然又看向清歌:“剛剛是誰在找你呢。”
清歌也沒意外,笑著道:“不過是以前一起共事的幾個宮女,找我有點私事?!?br/>
顏洛見是私事,也不再多問,只落下一子,目光略帶挑釁的看著沈云墨。沈云墨微微一笑,也落下一子,神色淡定。
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對陣好多下,清歌看得實在無聊,便打了個哈欠自己縮在一邊看風(fēng)景去了。雖說這里的風(fēng)景她已經(jīng)看煩了,不過聊勝于無,用來打發(fā)時間也不錯。
仿佛見不得清歌悠閑似的,皇帝大人涼涼出聲:“清歌?!?br/>
清歌立馬回神,動作麻溜跑了過去:“皇上有事嗎?”
皇帝大人淡定道:“朕累了,你來幫朕下棋。”
清歌語塞,她根本就不會下棋好吧,顏洛此舉真的不是故意在針對她?“回皇上,奴婢不會。”這么高雅的東西,她怎么可能會。
顏洛眉梢一挑,聲音微微提高幾度:“嗯?”
清歌頂住壓力,仍舊道:“回皇上的話,奴婢真的不會?!?br/>
顏洛輕笑:“沒想到還有你不會的東西,朕一直以為你會來著。既然你不會,那朕便教你。”
清歌:“……”你不是說你累了,那就休息啊,還費力教她干什么?“奴婢資質(zhì)駑鈍,恐皇上看了生氣,便不必麻煩了。”
顏洛笑著道:“不麻煩不麻煩,左右朕現(xiàn)在也無事。”
重點是,她根本就不想學(xué)啊。下棋怡情什么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眼珠子一轉(zhuǎn),清歌突然笑道:“奴婢知道一種棋的下法,不知皇上有沒有興趣?”
清歌所說的下棋方法便是現(xiàn)代的五子棋,棋連成五子便可獲勝。雖然不是國際上最標(biāo)準的下法,不過用來娛樂卻是差不多了。
顏洛見她說了一種從未見過的下法,不由得來了興趣,等她一講完方法,就忙著找沈云墨研究去了。
清歌見顏洛終于轉(zhuǎn)移視線,不由得松了口氣,縮了縮身子,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跟顏洛下棋什么的,簡直是在自討苦吃好嗎?也不知道這小子哪來那么多時間練習(xí)棋藝的,她要是真上陣了,秒秒鐘就輸了,還不是平白給顏洛增添笑料。
想起上一次自己心血來潮挑戰(zhàn)顏洛卻輸?shù)膩G盔棄甲,平白被顏洛笑了好多天,心內(nèi)就一陣不爽。這貨絕對是為了在她身上找成就感,所以,顏洛還是丟給沈云墨應(yīng)付吧。
想到這里,清歌毫無壓力的笑了。
沈云墨眼神一轉(zhuǎn),正好看到清歌的笑容,唇角一彎,劃出些許的弧度,眼底的光也柔和了許多,笑容明媚宛如冬陽?!盎噬?,你輸了?!甭曇魷\淺淡淡,如潤露,如清泉,劃過人的心上,仿佛能融化人心。
清歌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拂過,酥酥麻麻的,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升了起來,令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雙瞳閃亮,清秀的眉眼也顯得生動了起來。
顏洛將棋子往棋盒里一扔:“朕不玩了,每次都是你贏,真沒意思?!?br/>
顏洛知道自己跟別人下,別人都會讓著他。不過即使那些人使出全力,也很難贏過他。就只有沈云墨,每次都輕輕松松的贏過他,一點都沒有要讓他的意識。
沈云墨微笑著道:“微臣這樣做,不正好促使皇上的棋藝進步嗎?”
顏洛道:“朕是皇帝,你都不知道讓讓朕?”
沈云墨笑道:“若是皇上真的需要那種人,就不會找微臣來了。”
這人倒是摸準了他的心思。
可是朕堂堂一個皇帝,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兒輸成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下不來臺啊。
顏洛摸著下巴想。
清歌看他一副沉思的模樣,突然感到后背一涼,默默的向后退了幾步,正準備找個借口開溜,就聽到顏洛的聲音傳來:“既然如此,清歌你跟他下吧?!?br/>
顏洛突然想起,清歌乃是說出五子棋下法的人,應(yīng)該對這種棋極為熟悉,要贏沈云墨簡直是輕而易舉。再來清歌是他身邊的人,贏了沈云墨他面上也有光嘛。
他真的是太機智了。
清歌頹然的停下腳步,就知道是這樣……
其實顏洛猜得沒錯,清歌之所以會提出五子棋的下法,是因為她真的技術(shù)不錯。本來之前提這個就是為了轉(zhuǎn)移顏洛的視線,再加之猜到了顏洛會讓她頂缸,所以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一種。
不過沈云墨下棋多年,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是輕松的將清歌的棋局破解。清歌倒也不急,本來下棋這東西考的就是耐性,誰著急誰就輸了。
她的耐力可是十分的好。
不過一旁干看著的顏洛有些著急了,湊了過去輕聲問道:“你到底能不能贏???”
清歌睨他一眼:“你說呢?”
這不正下著呢么?他以為她能未卜先知???又不是神棍。
顏洛被她這眼神看得一滯。
造反了造反了,他堂堂一個皇帝居然被個小丫頭片子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真是造反了!
==皇帝大人,你確定清歌會這樣不是你縱容出來的嗎?
顏洛默,他真的等得好無聊啊。
更何況,還不知道清歌這一局能不能贏。這沈云墨怎么就這樣妖孽呢?贏了他這個皇帝也就算了,跟個小姑娘下棋也不知道讓讓,真是過分!
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沈云墨忍不住笑出聲來:“皇上你別心急,下棋最忌心急焦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難怪他總是贏不了,就是因為他太想贏了。
顏洛突然總結(jié)出了這么一條。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耳旁傳來清歌的歡呼聲:“耶,我贏了?!?br/>
雖然他心里也蠻高興,不過還是忍不住潑冷水:“這玩法還是你說出來的,結(jié)果等了這許久才贏,慚愧不慚愧啊你?!?br/>
有本事你自己來?。?br/>
清歌很想反駁回去,又念著大庭廣眾的還是要給皇帝留點面子,故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只擠眉弄眼的看著顏洛,倒令得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