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從得知了圣藥的存在,兩人的話題便一直圍繞圣藥談論。
“大哥,得到了這株圣藥之后,以你的能力能煉出多少‘命神丹’?”說話的正是玉清山。那低沉而嘶啞的聲音無疑更是給他增加了恐怖的效果。
他可是最關心這個問題的,長年制毒,自身的壽命已接近大限,如若服用一?!竦ぁ约罕憧稍黾右患鬃訅勖?br/>
想其他那些人一到君階每漲一階便可得一甲子壽元,達到圣階便可活四百來歲,自己一生才活一甲子的歲月,玉清山甚為不甘。
玉關河從入定中回過神來,道:“那得看這生命仙藤能結幾粒仙果。看這株圣藥,只怕不下三顆,一顆仙果,可煉三?!竦ぁ涣!竦ぁ稍黾右患鬃訅墼嘞碌乃幪倏芍葡梢海坎诲e了,一瓶只能增加半甲子壽元。哎!”玉關河嘆了一口氣。
“大哥,你嘆什么氣呀!天命所歸,這大概是我制毒的報應,你不用為我感到惋惜,我殺人無數(shù),曾經為藥谷樹過不少敵人,都是你為我解決的。我......”玉清山扯著那副嘶啞而低沉的嗓音感動的說著。
可還未說完就被玉關河打斷了:“什么?你以為我是在為你嘆息嗎?”
“難道...不是嗎?”玉清山一下尷尬的愣住了。
“剛出東推,你就又給我惹事,現(xiàn)在你還在奢求生命仙藤,今早你打了趙老黑的人,還給他們下了毒,徹底的打了他的臉,你覺得他那脾氣能忍得了嗎?”玉關河一臉擔憂的說道。
“哼,忍不了又怎么樣,生命仙藤可是圣藥,千百年難出一株,這次搞出這么大動靜,只怕整個東洲已是無人不知,到時候爭奪仙藤的人可不只有我們和趙老黑,這西北大漠雖然是他的地盤,到時群雄并起,只怕他也討不得好,再說了,我已經留手了?!庇袂迳綕M不在乎的說道。
“趙黑子成名多年,兇名赫赫,誰都是當面叫趙堡主,背地里叫趙黑匪,不要以為你能施點兒毒他就奈何不得你,他的大斷刀不離手,當今天下不見得有人能打得過他?!庇耜P河勸導著自己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兩人正說著,忽聞有聲音傳來。
“我當是誰呢!大搖大擺的進我血沙堡的地界,還無禮的打傷我的徒兒,好威風啊!”就在這時,自南面的山崖上傳來一個粗狂的聲音,那聲音不斷地回響在山谷之中。
玉關河二人起身向那聲音望去,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來人體型甚是剽悍,滿臉橫肉,肩搭一張白虎皮,半露著上半身,袒露出的雙臂布滿明顯的經絡,活像一土匪。右手持一柄怪異的大刀,就像是一柄三米來長的大刀,斷了三分之二的樣子,烏黑而厚重,跟他那健康的皮膚有的一比,光頭大眼,臉上和胸口上的幾道刀疤完美的闡述著此人的兇惡?;蛘哒f這是血沙堡內大部分人的一個共性。
血沙堡——地處西北大漠深處,與沙隆城交往密切,這兩個勢力遍布整個東洲,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血沙堡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它完全是一個土匪的聚集點。
自從八百年前刑蒼皇朝滅亡,刑氏子孫退回南洲,曾經被統(tǒng)治的大陸,再次成為無首之態(tài),隨后被各大勢力占領,割據(jù)一方。
天下無朝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今日,而后又無明德賢能的君主統(tǒng)治天下,大勢力之間的混戰(zhàn)導致戰(zhàn)亂四起,民不聊生,土匪這個古老的職業(yè)逐漸興起,而西北大漠這個荒蕪之地,便成了土匪、山賊的流竄之地。
四百年前,由群匪推舉出的匪首沙隆統(tǒng)一了這個地方,隨后又以自己的名字為名建立了沙隆城,作為自己的王宮。
不久揚名天下,稱霸一方,野心膨脹的他欲統(tǒng)領這片無主的東洲,招攬各地的土匪,由他統(tǒng)一指揮,為了更好地統(tǒng)治,他又建立血沙堡,欲將這里作為他指揮作戰(zhàn)的大本營,在這里對自己的手下進行封賞與懲戒,尚未完成霸業(yè)的他,因為時常與人戰(zhàn)斗,晚年因暗疾發(fā)作而亡。
隨后血沙堡便成為西北大漠統(tǒng)治者與各路匪盜的聚首地,而沙隆城則是由沙隆后人及親戚的居住地。
西北大漠現(xiàn)任堡主便是此人,名叫趙擎,圣階六級。
他的威名絲毫不比沙隆弱,其武力在整個東洲同輩之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手中的那把斷刀相傳是由排名天下第一的兵器——鎮(zhèn)天劍劈斷。但是就算是一把殘兵,其兇名與威力卻也正好配的上趙擎。
他的身后還站著三個人,這三人大概就是他的徒弟了,只不過現(xiàn)在的三人精神都不怎么好,中間一人更是不得不由邊上兩人扶著。
“師伯就是他們,今早就是他們打傷了大師兄?!焙竺嬉粋€跟他師父一樣是個光頭,他滿面怒氣的指著玉清山二人說。
“趙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我們。。?!?br/>
“少他娘的稱兄道弟的,別人給你們面子,老子趙擎可不見得。”
趙擎打斷玉關河的話一臉怒氣的說道。“今早你們打了我的徒兒,這筆賬該如何算?!?br/>
“如何算?我告訴你我不但打了他,還在他的體內弄了點兒東西,我心情好,便解了他的毒,心情不好,便讓他自生自滅?!贝藭r玉清山有些得意的插嘴道。
“我這毒,若是不及時化解,拖得越久病的越深,日后解好,只怕也會落得一些后遺癥,輕則修為跌落,重則中風癱瘓,神志不清?。 ?br/>
“二弟,不得無禮!”玉關河喝退玉清山,玉清山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喜歡惹事,為所欲為,不計后果。為避免他禍從口出,玉關河趕緊阻攔了他,還好他聽自己的。
“你果然對我徒兒趙庭下了毒,玉關河,趕緊為我徒兒解毒,免得傷了西北大漠與東推的和氣,得不償失。”趙擎聽到玉清山如此說,又看到自己的寶貝徒弟越來越虛弱,語氣竟是軟了下來。
趙擎培養(yǎng)這個徒弟可是費了不少精力,他沒有子嗣,完全把這寶貝徒弟當成了親生兒子,以后可是要接任血沙堡,若是就此落下后遺癥,只怕自己會瘋掉。
至于另外倆個人,一個是沙隆城城主的兒子沙南江,另一個,也就是那個光頭,則是血沙堡副堡主的兒子叫剛明,三人素來交好。
此次也是這三人最先感覺到這圣藥的存在,想守在此處等待圣藥成熟,但沒想到,玉清山也來了。
幾人動起手來,但作為老牌成名高手的玉清山又豈是等閑之輩,不出幾招便打走了三人,采取圣藥無果的三人,將此事告知于趙擎,這便有了現(xiàn)在的這一幕。
“嗯,趙兄我這就解,但希望此事你能不計前嫌,我二人來此并無惡意。”玉關河拱手說道。
“哪那么多廢話!趕緊的。解毒再說?!壁w擎吩咐三人向前走去。
玉關河翻手,兩根細長的金針出現(xiàn)在手中,兩根金針分別扎在眉心和心口處,不多時,就見那金針的尾端竟是緩緩變成紫色,玉關河見此,轉過頭面無表情的望了一眼玉清山,好似在無語的責怪他出手不分輕重,不多時他又再次取出金針。
“好了?”趙擎看著呼吸逐漸平緩的徒弟急切的問道。
“嗯!好了,那這件事。。?!边€未等玉關河把話說完,趙擎那粗壯的身體竟是如同鬼魅一般轉到了玉清山的面前。
感覺到不對勁,玉關河大呼:“趙兄,不可。”但已經晚了。
趙擎一把捏住玉清山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見到這種情況的玉關河捂住額頭輕嘆一口氣,緩緩說道:“趙老黑啊,趙老黑,你為什么不聽我把話說完呢?”
被捏住脖子的玉清山艱難的喘著粗氣,雙手抓住趙擎那捏著自己脖子的手,用更加嘶啞的聲音對著趙擎說道:“你知道我哥是個大善人,但是為什么你還不聽他的話,現(xiàn)在晚了,哈哈哈!”
趙擎望著玉清山那兩顆有色的眼珠子,怎么看怎么可惡,怎么看怎么邪惡,聽著玉清山的話他很疑惑。
“人送外號——毒人,你以為是浪得虛名的嗎?毒比醫(yī)來的容易,我哥醫(yī)術精湛都不敢輕易碰我,你以為你是個例外嗎?呵呵呵!”玉清山笑的非常陰險。
聽到這里,趙擎大驚失色,看著玉清山松開的兩只怪手,自己捏住他脖子的手腕清晰地留下兩道手印,一個手印粘糊糊的,一個手印漆黑如碳,好像正在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由皮膚進入到體內了。見此趙擎趕忙推開玉清山,一個閃身到了十米開外。
趙擎把大刀插在沙土中,指著玉清山怒吼道:“你干了什么?”
“等等啊!我看看你剛才在這十個呼吸中中了幾種毒。剛剛你掐住我的脖子,吸了我吐出的氣息——腐臟迷息,左手的萬毒蟾皮分泌出的蟾毒,右手的千龍紫羅藤粉,還有我周身散發(fā)的畢生研發(fā)數(shù)千種毒藥的總和,我管他叫——毒魔域。一共四種,哦,不對,毒魔域入身兩個時辰會與其他毒素結合形成新的毒,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可能不止四種,希望你喜歡,謝謝!”玉清山扳著他那漆黑的手指頭淡淡的說道。
“屁話連天,一派胡言?!壁w擎不肯輕易相信。
玉清山又道:“腐臟迷息呢!它會腐爛你的五臟六腑,由內爛到外,萬毒蟾液會讓你神經麻痹,全身無力,不能動武,即使全身潰爛也毫無知覺,千龍紫羅藤粉,會讓你身上奇癢無比,你會想盡一切辦法抓遍你的全身,想象一下,你的左半身毫無知覺,而右半身奇癢無比是一種什么滋味?哈哈哈?!?br/>
“到時候你就會由外爛到內,毒魔域的毒氣能污染我腳下的土地,但偏偏你就是不肯穿鞋,所以沾染的也就更快了,它會讓你,爛腳掌,爛腳丫,爛大腿,再爛你的屁股,甚至你的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