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白掉落掉落到虛空后就失去了意識,等她醒來的時候是在一片荒漠里,剛剛摘得桃子已經(jīng)不見了。頭頂上是烈日驕陽,腳底下是無盡黃沙,凡是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都是連綿的沙丘,一點點的綠色都沒有。
鹿白抬著沉重的腳步往前走著,小臉被曬得通紅,汗水早就已經(jīng)把衣服浸透了,那顆桃子帶來的一點能量也快被消耗殆盡了。不知道走了多久,鹿白看到了一塊大石頭,太陽還在炙烤著大地,茫茫大漠之中,空氣都被烤的扭曲了,那塊石頭下面有很大一片陰涼地,顯然,這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避風(fēng)港。
當(dāng)鹿白終于走到石頭下面的時候,她看到了四個快要死掉的人。一個比較壯實的漢子,可能是餓了太久了,身上沒有什么肉了,但是從骨架上看起來還是很高大的。一個老者,顫顫巍巍的縮在一個角落里,看起來很怕這些人。還有一個女人,可能是來的時間有點晚,看起來還比較圓潤。剩下的哪一個已經(jīng)快不能算作是活人了,其他三人為了活命決定要吃掉他。
“你們不能殺他?!甭拱着苓^去護在那個人的身前。
“小姑娘不要多管閑事,我是自愿的?!鄙砗蟮氖萑跄腥苏f。
“你不讓我們殺他,難道你要代替他去死?”漢子很不屑的看了鹿白一眼。
“這是一條人命!”鹿白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小姑娘,人命在這個時候是不值錢的。我們只是為了活下去。”瘦弱男人說。
“可是你都要被吃掉了。還怎么活著?”鹿白不明白男人說的話。
“我死了,他們會替我活著?!闭f完,也不等那些人動手,他就掏出匕首自殺了。
“不,不要……”師尊不是說自己的生命是很重要的嗎?為什么這個人要自殺?
鹿白呆坐在一旁,那個漢子走過來,面無表情的把瘦弱男人像砍豬肉一樣砍開了。動作很熟練,應(yīng)該是做過很多次了。女人在一邊抽泣著,看到解剖現(xiàn)場,開始干嘔起來,可是肚子里沒有東西,她也只能嘔出一點胃酸罷了。老頭則是兩眼放光,對著那白花花的肉咽了咽口水,如果沒有漢子在哪里,估計他就會立刻撲上去開吃了。
鹿白不敢看,她跑了出去,在對著陽光的那一面,嚎啕大哭起來。
“你要加入我們嗎?”漢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塊人肉準備遞給鹿白,他的嘴角還有一些血跡,意識到這一點,漢子舔了舔嘴唇,吧砸了一下嘴巴。
“你們是吃人的惡魔?!甭拱醉斨t色的眼眶憤怒的盯著眼前的人。
“你說得對,這樣活著跟惡魔沒什么兩樣?!睗h子坐到到鹿白旁邊,跟她說。
太陽已經(jīng)快要消失在地平線上了,悶熱的沙漠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漢子低沉的嗓音再一次響起:“我們是一個商隊,在這沙漠中迷失了將近一個月了,最初的時候,我們一共有十幾個人。很快,糧食和水都被消耗完了。最開始死人的時候,我們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去吃人。我們把第一個死掉的兄弟葬了,可是到半夜的時候,終于有人忍不住饑餓了,他們偷偷的把人挖了出來烤著吃掉了,食物的香味把大家都吸引的了過來,面對曾經(jīng)一同走過那么久的兄弟,我們還是選擇了活命,吃下了人生中第一塊人肉?!?br/>
漢子轉(zhuǎn)頭看了看鹿白,鹿白把腦袋埋得低低的,不想說話。
“為了活著的人,吃掉了一個死人。雖然掙扎了一下,可是大家基本上還是覺得理所當(dāng)然的。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大家自然都不愿意去送死,可是饑餓驅(qū)使著心中的惡魔,第一個人被殺死了,動手的人被大家譴責(zé),可是最后還是很默契的都吃了肉。后來,我們用抽簽決定誰會死,誰能活。”
“那你還挺幸運的?!甭拱渍f。
“也許吧。”漢子并沒有因為活著而感到絲毫的慶幸,也許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吃掉第一口人肉時的痛苦和壓抑。
又過了幾天,剩下的三個人再一次進行了抽簽,這次是那個老頭。鹿白本以為他會很害怕,可是她卻在那個老頭臉上看到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和那個瘦弱男人一樣,毫不猶豫的自殺了。接著,又過了一段時間,女人也死了。鹿白看到了漢子解剖女人的時候,從她肚子里取出了一個快要成型的嬰兒。
毫無意外的,鹿白又躲到一邊去哭了,漢子吃完,用沙子搓了搓手,可是不管再怎么搓,那些血也洗不掉了。
他看到哭成一團的鹿白,像是看到了在家中等待自己的妹妹一樣,想要去揉一揉她的腦袋,可是看到自己手上的血,又把手縮了回來,改成說話:“我真好奇,為什么你一點東西也沒吃,居然還這么精力旺盛?!?br/>
鹿白不說話,漢子只好走開了。
又過了幾天,漢子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就在這個時候,鹿白和他看到了一個人,漢子走過去。鹿白終于還是受不了了:“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鹿白!我們走出來了,這是一個村莊?!睗h子指著那個人后面的建筑物:“我們真的活著出來了?!?br/>
最后,整個商隊中,只剩下漢子一個人,他用了很久的時間一家一家的拜訪那些死者的家人,給他們盡他所能的補償。那些家人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甚至是打罵,他被世人叫做吃人惡魔,叫做膽小鬼、自私鬼??墒撬€是堅持下來了。等他辦完最后一件事,安頓好家人之后,他回到了那片沙漠,拿出當(dāng)初那個曾經(jīng)要了自己兄弟生命的匕首:“你們放心吧,家人的事不用擔(dān)心了,我來陪你們?!闭f完,就和當(dāng)初那些人一樣,自殺了。
等鹿白看到他的時候,漢子還留著一口氣。鹿白問他為什么要自殺。
他說:“即便做再多的好事,也洗脫不了我心中的罪孽,留著這條命是為了答應(yīng)他們的事,現(xiàn)在我完成了,再活下去,就只能剩下無盡的折磨了。我的生命,注定要跟他們一樣終結(jié)在這片沙漠。這樣就剛剛好?!弊詈?,他是帶著微笑去世的。鮮紅的血刺痛著鹿白的心:也許一直沒有被抽中才的他才是最不幸的。
漢子死了,空間再一次破碎了。
“鹿白,鹿白你醒醒?!币粋€很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她。
鹿白睜開眼睛,看到那個死在沙漠中的漢子的臉,嚇得她一拳打了上去:“你是人是鬼?”
“我說,你堂堂一個神,怎么還怕鬼啊?!睗h子揉了揉被打倒的眼睛:“下手也太狠了。”
“你是阿青?”在沙漠中的那個漢子就叫做阿青。
“算是吧,其實我的名字叫三清,是這個三清境的主人?!?br/>
“什么意思?”鹿白還沉浸在沙漠世界的悲傷中,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哎呀,那些都是假的啦,你別哭啊?!比褰忉屨f:“這是上一任生命之神留下來的任務(wù),我可不是故意騙你的?!?br/>
“我明白了?!甭拱撞恋粞蹨I:“怎么從這里出去?”
“那邊有神殿,你自己去看看吧?!比逯钢h處的白色宮殿。
“師尊,咱們什么時候才能到?”古玥趴在船邊的欄桿上,問阿諾。
“看著光的亮度和這船速,估計還得有一天吧?!卑⒅Z也很苦惱,好不容易搶來一條大船,可是這速度也沒快上多少,還不如他倆騎著金羽毛走呢!
“那個……你,叫什么來著?”阿諾指著季冬寺說。
“季冬寺?!?br/>
“哈?激動死是什么鬼?”
“季節(jié)的季,冬天的冬,寺廟的寺!”
“哦,那激動死你知道怎么把這船開快一點嗎?”
“早就跟你說讓我去開了,就憑你挑的那個人的修為,連這船百分之一的速度都發(fā)揮不出來?!?br/>
“這么說,開船的人修為越高這船速就能越快?”
“嗯。”
“早說啊,我去開?!闭f完,阿諾就往駕駛室跑去了,在船長的指導(dǎo)下,阿諾把自己的靈力輸送到船的控制系統(tǒng)中。
站在船邊的古玥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壓倒了欄桿上,這股力量學(xué)名叫做加速度。古玥用手撐著身體,船還在不斷的加速,甚至開始發(fā)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
“停下,快停下!你想死嗎!”激動死在外面大喊。他和趙宏炎兩個人都被壓在墻邊,一動也不能動。
“哇,這效果還挺明顯的?!卑⒅Z收回靈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船速慢慢的降了下來,外面的人終于可以松口氣了。
“既然這樣,讓我們再來一次!”這一次阿諾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然而還是把外面的人給害慘了。
“你要控幾你幾幾??!”
在阿諾的瘋狂輸出下,他們很快就飛到了魔王城的上空,趙宏炎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你們是魔族的人?”
“乖徒兒,我們是不是撿了一個傻子?你見過被魔族追著打的魔族嗎!”阿諾控制著飛船躲避著地面上的攻擊,雖然他很厲害,但是這船只是一個普通的船,被魔族狂轟亂炸一通之后,光榮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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