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太后眼中射出陰戾而殘冷的光芒:“來人,亂棍打死!”
又亂棍打死,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
兩名侍衛(wèi)沖過來要拖顧青青,秦昱涵上前一攔:“誰敢動她!”
“皇上!”殷太后神情更冷:“此女冒犯皇上,乃是大罪,必須嚴懲?!?br/>
“母后莫要聽信旁人挑撥,并沒有人對兒臣不敬,更無人敢冒犯兒臣?!鼻仃藕中辛艘欢Y道。
“臣女親眼所見,絕錯不了,這外面的侍衛(wèi)還有趙公公也是看見了的,太后不信,可以召他們來詢問。”該死的顧青青,她給皇上灌了迷魂湯么,竟然讓他一再地替她遮掩庇護?
“趙公公何在?”太后冷冷道。
趙公公急急地跑過來,躬身道:“回太后的話,奴才只瞧見了顧姑娘救治皇上,并未看見別的。”
“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嘛:“明明就是她打了皇上,惹得皇上病發(fā),你怎么能說沒看見別的?”
“老奴站的地方背避,不能全瞧見,當時只聽見皇上一再的說郡主好吵,叫郡主不要說話,可郡主一再的羅唣,皇上就病發(fā)了,老奴趕過來時,就看見顧姑娘正在救皇上。”趙公公不緊不慢道。
“母后,今日若沒有顧姑娘,兒臣恐怕……”秦昱涵眼圈一紅道。
殷太后的心都酸了,將他一把拉入懷里:“不是說了,你不能激動,不能多動嗎?怎么又跑到青石小宛來了?”
“皇宮里太悶,象關在大籠子里一樣,連太監(jiān)都能跑跑跳跳,兒臣每天就只能呆坐著,實在是……無聊得很?!边@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陽光年少之時,活潑愛動是天性,可他有心疾,便不能同旁人一樣開心快樂的生活,宮里規(guī)矩又多,他又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怕是連個說真心話的人也沒有,怪不得,挨了自己的打
,也沒見他怎么發(fā)火,可能連挨打也覺得新鮮吧……
這樣的秦昱涵讓顧青青生出一絲憐意,他的心疾很重,這里沒有特效的消炎藥,又不能手術,不知能活多久。
“昱兒……”殷太后的心都要碎了:“你……再忍耐些,等國師找到溫碧石,一定能治好你的心疾?!?br/>
“表姐說可以開胸搭橋!”秦昱涵道。
“什么開胸搭橋,什么表姐,她就是個妖女,莫聽她唬弄?!币筇蠛迾O了顧青青,才不相信她能治好秦昱涵的病。
“母后,二皇叔的病不就是她治好的么?”
“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比绻麌鴰熢僭缫豢淘议_長春宮的門,顧青青早變成沒了靈魂的傻子了,還由得她作妖,治好晉王,陷害國師?
“來人,將她送走!”殷太后道。
只說送走,沒說去何處,怕是一出了這間院子的門,就沒有好下場。
“母后……”秦昱急了。
侍衛(wèi)來稟報:“稟太后,皇上,齊王來了。”
“他怎么來了?”殷太后一聽更惱火,最近秦桑陌管的閑事有點多,該想法子讓他離開京城一段時間才好。
“桑陌哥哥……”墨清涵象只歡快的小蝴蝶,飛向秦桑陌。
秦桑陌卻看也沒看她一眼,徑走過來,拉住顧青青的手:“不是說要逛逛么?走,本王帶你去?!?br/>
她什么時候說要逛了?
他的手,大而干燥,溫暖寬厚,就算再有怨恨,在見到他的一刻,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算你有良心,肯來救本姑娘。
“齊王,帶她走,可問過哀家了?”太后的目光自兩人十指上扣的手上掠過,神情越發(fā)陰翳。
“晉王身中巫蠱,太皇太后責命大理寺少卿玉無情查辦,皇嫂有閑情,不若多關心關心國師的命運才是。”秦桑陌道。
“什么?玉無情?”殷太后果然面色一變,神色焦急:“國師此案,原屬皇家,該當由宗人府查辦才是,為何是大理寺,還由……玉無情經辦?”
“臣不知,太后可詢問太皇太后?!鼻厣D笆虏魂P已地說完,拉著顧青青繼續(xù)往外走。
“六皇叔……”男人英俊冷傲,女子清麗雅致,肩并肩時,如一對攜手并進的玉人,好生刺目,秦昱涵上前一步,高傲地抬起下巴:“顧姑娘是朕請來的……”
“皇上體弱,以后蛇這種陰冷的東西還是少碰些為好,臣府里建了門球臺,皇上若是有空,可來與臣玩上兩局?!鼻厣D拔⒐松碜?,冷漠的臉上難得泛起一絲笑意,如雪山崩裂時,綻放的冰凌花。
“門球?皇叔要教朕么?”秦昱涵到底是少年心性,太久沒有自由游戲過,果然眼里滿是期待。
“自然,以皇上的聰明,臣只需稍加解說就會了。”秦桑陌笑著揉了揉秦昱涵的額發(fā),柔聲道。
“那好,一言為定?!鼻仃藕难劬s是看向顧青青的,可某女卻一副很著急的樣子想要離開,不由感覺一絲失落,可他也知道,以殷太后的個性,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只有秦桑陌才能保護她。
“桑陌哥哥……”墨清涵眼睛都紅了,秦桑陌從進來就沒看過她一眼,當她不存在一樣。
“本王已派人支會定襄侯,侯府很快便會派人來接你回府?!?br/>
父親定襄侯與太后素來不對付,與國師又是政敵,且又素來嚴厲,若知道自己在青石小宛……
墨清涵再不敢遲疑,狠狠瞪顧青青一眼,急匆匆走了。
自青石小宛出來,秦桑陌還牽著顧青青的手,顧青青不自在地甩開:“多謝王爺,小女告辭?!?br/>
“你就這樣回顧府?”過河拆橋說的就是顧青青,若不是自己暗中派人跟著她,以殷太后對她的恨意,只怕早就亂棍打死了。
“不然呢?”顧青青怔住。
“過來?!鼻厣D白阶∷氖滞系綁?,然后,抓了一把泥,胡亂的涂在她臉上,然后很認真地打量了一遍,點頭道:“這樣順眼多了。”差點忘了自己臉上的黑汁早就沒了,頂著真容回顧家確實不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