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君覆羽出現(xiàn)的一瞬間,場面驟然凝固了,剩下的只有寂靜,只有在場除君覆羽之外的所有修士臉上的愕然。
而當君覆羽報出‘姓名’后,眾人的臉色才逐漸從愕然中恢復(fù),并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此人是誰?”
“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難不成……他有什么秘寶?”
“……”
各種聲音在修士們之間響起,有疑惑的,有貪婪君覆羽手中可能存在的秘寶的,但更多的,還是警慎之中,隱秘地運轉(zhuǎn)自身真元,抬起手中的兵器,法寶。
而在君覆羽的一旁,那宛若天仙的撫琴女子正抱著古琴,顫顫發(fā)抖,肌膚瞬間蒼白,好似見到了生平最恐怖的事情一般。
而在她一旁那位露出靈朽后期,但實質(zhì)修為卻是不滅大圓滿之境的女子則是上前一步,深厚的修為緩緩涌動。
突然的,不知是哪一個修士叫了一句,也就是這一句話,讓兩隊人馬中的所有修士都目光炙熱,滿是貪婪地看向君覆羽。
“他是君覆羽!”
“靠!”君覆羽破口大罵,暗中嘀咕著,自己還那么有心地起了一個假名,竟然連用都沒用到,下一刻就被發(fā)現(xiàn)了。但,君覆羽不知,在太平間的冥王泄露君覆羽和外界蒼穹的聯(lián)系之時,也將他的樣貌,公諸天下......
“刷!”
君覆羽身影一閃,真元運轉(zhuǎn)之下,使得君覆羽騰空而起。
也就是同時,一旁原本為了保護那彈琴女子雙手抬起,一股威壓驀的降臨于君覆羽的身上。
這威壓實質(zhì)上是不滅大圓滿,但在其他修士眼中,這威壓僅僅只是……靈朽后期?!安粶纭本灿鹪谛闹邪盗R,磅礴的威壓令其痛苦不堪。
“轟!”一聲轟鳴傳出,君覆羽被強大的威壓壓迫向下方,身體不斷傳出吱吱呀呀的呻吟。
而更糟糕的是,在君覆羽落地的一瞬間,其后方的五位不滅中,立刻有兩人轉(zhuǎn)身攻擊向君覆羽。
“拼了!”君覆羽低吼一聲。
瞬身術(shù)——迷蹤。
君覆羽身體化作幻影,左右搖擺之下,竟然是避開了兩名不滅攻擊。
充滿著靈朽之力的真元擦這君覆羽的身軀而過,磅礴的威壓擠壓著天地靈氣,另四周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但君覆羽卻宛若過無人之境,那詭異的身法讓君覆羽周身好似空無一物。
“嗡!”一聲劍鳴響起,緊接著便是皇道霸氣彌漫,原本被真元之力掀起的煙塵瞬間被斬成兩半!
“刷!”君覆羽一個閃身便沖刺而出,直奔向那撫琴女子,其手中的握著一把黑色的利劍——策君劍。
而就在君覆羽沖向那撫琴女子的同時。
“休想!”
其旁,不滅大圓滿之境的女子猛地沖出,緊接著,
笛聲彌漫,天空中突然落下了雪花,寒冷的氣息彌漫。
但這寒氣,并非針對肉體,而是心靈!在這些雪花之中,君覆羽清晰感覺到了悲寒徹骨的靈朽之力!
這琴聲,摧殘人心,而最讓君覆羽感到不安的,是在其心神冥冥的感應(yīng)中,發(fā)覺了自身道則的松動!
君覆羽不知,歷代天音宮的宮主都會有一個侍仆,而這個侍仆會伴隨歷代宮主一生,直到死亡。
若是歷代宮主比侍仆先行死亡,則侍仆也將隨之陪葬。
但最重要的,也是天音宮最隱秘的傳統(tǒng),歷代宮主的侍仆都將接受一門傳承,而傳承的名字,叫作‘悲雪’。
在歷代宮主傳承人達到五歲的時候,就會去選擇一名侍仆,然后侍仆將一直伴隨著宮主傳承人,直到侍仆修煉到半步靈朽的那一天。
那一天可謂是每一個侍仆一生的噩夢。
在每一個侍仆的靈朽天劫將至的那一刻天音宮會秘密地派遣高手去殺死侍仆的所有親人,并且將他們的人頭帶給那名侍仆!
到那時,侍仆會借由自己的悲傷,而以悲入道,度過天劫,成就‘悲雪’!“呼!”“呼!”“呼!”
君覆羽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眼睛也逐漸變紅,原本愈合不久的道傷,竟然在這琴聲之下,有了復(fù)發(fā)的征兆!
“君斬之初——斷生!”
毫無疑問,這就是君道的成名絕技《君道十二斬》,在傳承之地的半個時辰中,君覆羽沒有絲毫浪費,挑選了君道數(shù)百年來收藏的典籍中的最精品,有無心這個活化石在,君覆羽絲毫不用擔心遺漏什么珍貴的典籍。
三門法術(shù),五門輔助異術(shù),一種劍法,一路拳法,一路腿法,一種弓法,一門煉體之術(shù),所有旁類典籍。
這些君覆羽自身可以挑選的典籍,君覆羽自然不會浪費,畢竟無心只是教了自己一門法術(shù),一門煉體之術(shù),一種劍法,其它的,無心說什么么也不肯傳授,還義正言辭地說這是為了讓君覆羽不在依賴他。
所說無心所傳授的功法對于君覆羽來說都是博大精深,但功法這種地方珍寶,對于君覆羽來說是多多益善,但無心不肯傳授,君覆羽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在心中暗罵罷了。
“鏘!”
兵器的碰撞聲在君覆羽消失的下一瞬響起,隨之而起,是天地靈氣的潰散以及空間不支地震顫。
一切說來緩慢,實際上從笛聲響起到現(xiàn)在不過短短一息時間!
雪花依舊是飄著,帶著悲傷,讓人心中不禁有了陰影。
四周眾多的修士神情恍惚,此刻他們的狀態(tài),沒有任何防備,甚至于平常自動護體的真元之力,也在‘悲雪’的影響之下,衰竭。
他們現(xiàn)在憑借的,只能是肉身之力,按照正常情況來看,即使是那隱藏在黑霧之中的‘黑藥師’,此時此刻的防御力也僅僅只是靈級上品。
此時的他,僅僅只需要一個不滅前期的尋常一擊,都可以置其于死地!
刷!
君覆羽出現(xiàn),只不過其出現(xiàn)的位置,是在那接受了‘悲雪’傳承的女子的后方,也就是那撫琴女子所處的位置。
“......”
眾人無話,除了那撫琴女子與‘悲雪’傳承者也就是撫琴女子的侍仆,以及君覆羽以外,沒有任何人知曉方才發(fā)生了什么。因為他們都在那侍仆的‘悲雪’中,失去了關(guān)乎方才一切的記憶。
侍仆女子面色陰冷,其周身的五位不滅亦是如此,散發(fā)出修為,卻不敢接近君覆羽的周身,生怕惹惱了對方,情急之下傷了他們天音宮的公主。
作為天音宮宮主東方冪音的唯一血脈,那撫琴女子也就被認定了是下一任天音宮宮主,若是在此處殞命,即便是在場所有修士集體自殺也抵消不了這個罪過,因此,他們只能等待,等待可以將他們的公主解救的時機。
“這....”君覆羽閃身出現(xiàn)后,環(huán)顧四周,寂靜、充滿殺機的氣氛著實讓君覆羽一愣,但隨后便弄清了狀況,裝作淡然地笑道:
“各位道友,我君覆羽沒有什么惡意,只求各位不要阻擋君某的去路,日后江湖再見,不算有恩總算無仇,如若不然....”
君覆羽似笑非笑,看著前方的修士,且身軀往后退一步,走到了那撫琴女子的一旁,打出一道修為之力,束縛住了那女子。
這招果然有效,東方家族一方的修士沒有在向前,因為他們在乎那撫琴女子的生死,但‘黑藥師’一方的修士,卻不在乎。
他們的目光依舊是炙熱,帶著貪婪,盯著君覆羽手中的策君劍。
其實,并非是‘黑藥師’一方的修士太過于貪婪,也并非東方家族一方的修士不夠貪婪,而是因為但凡是東方家族的修士,修為但凡超過靈朽境界的,都會被灌注東方家族的血脈,受到血脈的制約,永生不得背叛東方家族。
但凡違背者,唯有一字,死!
其實也并非只有東方家族會如此,只要是稍微有些實力的家族都會如此,因為靈朽和靈朽以上的修士是家族的根基,低于靈朽期的修士,死多少對于他們而言,更本沒喲影響,為了家族的可以永立不朽,修士們便創(chuàng)造了這種術(shù)法,江湖上對于這種術(shù)法有一個統(tǒng)一的名稱——換命!
“嘿嘿,東方家的那群白癡修士在乎那小姑娘的死活,我可不在乎,你盡管殺好了,我現(xiàn)在要的,嘿嘿,只有你手中的那把劍。嘿嘿!!”那黑藥師陰森地笑道。
而這番話也讓東方家族一方的修士緊張起來,充滿敵意地看著黑藥師。
“你可以試試,過來拿啊?!本灿鸩恍嫉卣f著,若是黑藥師可以接近到撫琴女子,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個局面了。
況且,讓君覆羽擁有自信的,是這撫琴女子的侍仆,也是擁有悲雪傳承的女子,以其不滅大圓滿的修為和那詭異的功法,殺光他們?nèi)浚恍枰幌ⅰ?br/>
“......”黑藥師沒有說話,只是在其眉心,有著一個紅色的小人,這是靈朽之境將靈魂與真靈結(jié)合所誕生的靈朽,而也就是在這靈朽內(nèi),有著一把一寸長的紅色短劍,這短劍在黑藥師念頭一閃之下,驀地飛出靈朽,且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變大,直至達到約莫一尺長短。
這個過程僅僅只用了一瞬間便完成了,但還未等到那把看不出品級的異寶發(fā)威,便有是一道劍芒伴隨著劍鳴乍現(xiàn)。而下一瞬,那黑藥師周身的霧氣消散,露出了一個身著紫衣的老者,其瘦如枯骨,瘦弱的程度簡直不堪言語,但誰也沒能想到,就是這么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成為了赫赫有名的江湖用毒高手,殺人無數(shù)。
而其身后的十位不滅,也同樣再也無法開口。
狠辣、快速的劍法讓人頭皮發(fā)麻,君覆羽亦是如此,在心底對其多出了幾分忌憚。但他還是故作鎮(zhèn)定,微笑著看向旁邊正拿著古琴顫顫發(fā)抖的女子。
“姑娘,君某還未請教名諱,可否告知?”
“我..我...我叫東方連月?!蹦桥尤跞醯氐?,配合上其嬌小的身姿,讓人心生愛憐,但此刻君覆羽卻是顧不得多少。
“真是好名字,這樣如何,我自詡輕功了得,就帶上姑娘踏風一走如何?”
話罷,未等東方連月反應(yīng),便抓住其肩膀,一個閃身便消失在此處,只留下東方家的五十多名修士,和一句警告,以及....一個女子受到驚嚇時的尖叫。
“呀——”“各位道友,君某帶貴宮東方公主出去游覽一番,三日后,東方公主會在落陽城與各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