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主是個比較務(wù)實的人,從之前的接觸中,我就已經(jīng)了解過了。
所以我也沒有廢話,直接就跟他說:“宋城主,建設(shè)局的傅仁義,您對這人熟悉嗎?”
聽到“傅仁義”三個字,宋城主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過來問我:“怎么?有什么話,用不著拐彎抹角,這里沒別人,直說無妨?!?br/>
到底是混跡官場多年的人,說話滴水不漏;本來我是想試探一下,他跟傅仁義之間,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是什么關(guān)系,好關(guān)系還是壞關(guān)系;可他一句話,便又把話題塞給了我。
不過我們是老鄉(xiāng),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奸佞之人,所以我也不再繞著彎子,直接就說:“宋城主,前些日子,傅仁義的情友,出手十個億,收購了大部分的東南鋁業(yè)資產(chǎn);畢竟,我也是干鋁行業(yè)的,所以我想跟您打聽打聽,傅仁義情友手里的錢,到底是哪兒來的?傅仁義這個人,有沒有做過一些侵害國家利益的事?!”
宋城主緩緩抽著煙說:“這個人我知道,開會的時候也經(jīng)常見;是個老滑頭,在白城這邊挺吃得開;不過啊,他有沒有侵害國家利益我不知道,但有一點,他那十個億的事情,我倒是聽說了?!?br/>
“那他的錢,是從哪里來的?”擰著眉,我立刻問。
宋城主抿了口茶水,彈了彈煙灰說:“前些日子,傅仁義認(rèn)了個干女兒,叫溫…溫什么來著?”
“溫小美!”我趕緊說。“對對,溫小美;他這個干女兒挺有本事,憑著跟建設(shè)局的關(guān)系,她拉了一幫外地到白城做房地產(chǎn)的投資商,集資成立了一個公司;估計這些錢,應(yīng)該就是從這里來的吧!”
“什么?!”我渾身一驚!“難道…難道傅仁義他沒有挪用公款?沒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我不信,那種混蛋,一看就是朝廷里的蛀蟲,他手上要是干凈,打死都不會有人信!”
宋城主掐滅煙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說:“小志,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他是朝廷官員,可不能隨意誣陷啊!目前來說,他干女兒手里的那些錢,合理合法。還有啊,錢是他干女兒的,不是他的?!?br/>
聽到這話,我都愣住了!難怪?難怪姓傅的那混蛋,他敢那么招搖,原來這一切,他都是把溫小美擋在前面,自己躲在后面逍遙自得???!
可我不甘心,即便這樣,那混蛋肯定也是不清白的!我就說:“宋城主,那溫小美根本不是他干女兒,就是他包養(yǎng)的一個情友,他在外面撈錢的傀儡而已!咱們法律是不是有規(guī)定,官員濫用職權(quán)集資、從商,這些是不是屬于犯罪?包養(yǎng)情友是不是該被雙規(guī)?!”
我越是激動,宋城主的神情,卻越是輕松;聽我說完,他輕輕拍著我肩膀說:“小志啊,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什么事都要講究個證據(jù),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