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西贐這種志在必得的霸道,與他微瞇起的眼神,讓人感覺危險。
也讓我為之震撼。
無論我倆是否真的有前世今生,修靈這件事卻是我勢在必行的。
“重歡,我等了太多年,我力保重家,護(hù)佑他們濟(jì)世為民,行醫(yī)問藥,積攢功德,為的是什么?”
柳西贐滿含深情的看著我:“為的就是在迎接你來到我身邊之前,我已經(jīng)為你我的修靈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
我問:“那你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了嗎?”
“如果不是墨九騅從中作梗,如今當(dāng)然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绷髭B恨恨道,“不過一切按部就班的在進(jìn)行,距離那一天,快了?!?br/>
“但我沒有做好準(zhǔn)備。”我漸漸冷靜下來,說道,“我還在娘胎里就被人算計上了,被改了命格,非但沒能顯現(xiàn)出重樓藥靈的特性來,還成了全陰命格,染上了滿身煞氣,這樣的我已然失去了與你修靈的先天條件。”
“原來你擔(dān)心的是這個?!绷髭B輕撫我的眉心,像是要抹平我的所有煩惱,“命格天定,人為的扭轉(zhuǎn)就是在逆天改命,只要我們想辦法將它擊破,該你的,終究會回來的。”
柳西贐的話與之前鞏漢章跟我說的,竟不謀而合。
我苦笑一聲:“擊破?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怎樣去擊破?”
柳西贐說道:“提前出生,靈根未滿,這是導(dǎo)致你陷入困境的根本原因,那么,你缺失的那一份靈根又何去何從呢?”
我疑惑的看著柳西贐。
“所以在這世上,必定還有那么一個女孩,她靈氣逼人,在醫(yī)藥方面天賦異稟,甚至,在她的身上也帶著與你一般的印記?!?br/>
柳西贐的話讓我醍醐灌頂:“也就是說,只要找到那個女孩,拿回本該屬于我的那部分靈根,我的命格就能重新扭轉(zhuǎn)回來?”
柳西贐點(diǎn)頭:“道理的確是這樣?!?br/>
我心中生出些許希冀,但又有些茫然:“茫茫人海要去找這樣一個女孩,談何容易?!?br/>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柳西贐嚴(yán)肅道,“這也是為什么,我救出苗翊,封印了他部分記憶,放他回去的原因?!?br/>
我怎么也沒想到,柳西贐會主動提起苗翊的事情來,皺起眉頭問道:“這事跟苗翊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苗翊是你奶奶的關(guān)門弟子,他只身前來江城找你,這不是什么秘密,找到苗翊,便離你更進(jìn)一步?!?br/>
柳西贐遞給我一個小瓷瓶,說道:“這是攝靈珠,當(dāng)你遇到那個女孩的時候,它會有感應(yīng),吞下它,你有一定幾率能拿回本屬于你的東西?!?br/>
我接過小瓷瓶,打開,將里面的東西倒進(jìn)手心里。
那是一枚通體透白的,如真珠一般的藥丸,我一邊打量著藥丸,一邊說道:“好,我會留意苗翊身邊的女孩的。”
我將藥丸重新裝回小瓷瓶,蓋好蓋子,猶豫著該怎樣開口,將我媽要回來。
柳西贐卻先我一步開口:“你不是想繼續(xù)留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嗎?那就回去吧,等待對方找上門去,至于你媽媽,我會幫你照顧好她的?!?br/>
呵,照顧。
這是明目張膽的向我施壓!
我媽落入柳西贐手里,便是捏住了我的命門,他想叫我干什么,我能不聽從?
我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請照顧好我媽媽,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會茍活。”
柳西贐手中折扇輕點(diǎn)我額頭:“傻瓜,我怎會做傷害你的事?!?br/>
·
面已經(jīng)涼透了,我再無胃口,洗漱回房間,靠在床頭上回想著柳西贐的話。
他來的突然,卻沒有把我怎樣,只是為了向我透露這些信息,給了我攝靈珠。
他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讓我早日回歸能與他修靈的體魄,這一點(diǎn)對我是有利的。
那么,墨九騅呢?
他放我回來,目的就在于此嗎?
我又倒出攝靈珠,捏在手中仔細(xì)的看,這玩意兒真有攝靈的作用嗎?
如果我真的遇到那個女孩,我真的要吞下它嗎?
我正看著,橫刺里伸出一只手,將攝靈珠搶了過去。
我抬眼一看,是墨九騅來了。
“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吧?”
我語氣生冷,墨九騅鳳眸斜了我一眼,嗤道:“語氣這么差,這就被柳西贐的一番話策反,對我心生不滿了?”
我伸手奪回攝靈珠,收好,淡淡道:“至少人家不會像某些人那樣,蠻橫無理,陰陽怪氣?!?br/>
“我自然是比不上人家的手段。”墨九騅冷哼,“我也沒有那一張花言巧語的嘴,能哄得無知少女心花怒放?!?br/>
我擰起眉頭:“你說誰是無知少女呢?”
墨九騅挑眉,我撲上去就揪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上半身拉下來,氣勢洶洶道:“墨九騅,你再跑一趟渡水村,把我媽救出來吧,只要你能辦到,我什么都聽你的?!?br/>
墨九騅聳聳肩道:“只要你還有利用價值,你媽在哪又有什么區(qū)別?”
是啊,是我媽自己鐵了心要回去的,她目標(biāo)明確,就算救她出來又有什么用?
她遲早還是會回去的。
“你是故意將苗翊關(guān)進(jìn)銅棺的,對嗎?”我質(zhì)問墨九騅,“柳西贐利用苗翊將我逼回渡水村,成功幫他破了祖墳的封印,他是柳西贐手中最得力的棋子,但經(jīng)此一戰(zhàn),這枚棋子已經(jīng)被徹底擺在了明面上,柳西贐只能將一切進(jìn)度往前推,榨干苗翊的最后一絲價值!”
“而你在這個時間點(diǎn)將我和我媽送回來,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之下,等的就是今夜,柳西贐的到來,更直白一點(diǎn),你就是在等這枚攝靈珠,對不對?”
我越說越激動,可墨九騅卻一貫的冷靜,他反問我:“難道,這一切不也正是你想要的嗎?”
墨九騅又往下壓了一點(diǎn)身體,我的后背已經(jīng)靠到了被褥,他雙手撐在我兩側(cè),將我虛虛的包裹進(jìn)懷里:“他布局在先,隱在暗處,而我們是蒙眼前行,沒有一個方向標(biāo),咱們前行的路上只會是一片崎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