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李涵樂繼續(xù)進病房記錄著病人的情況。
“晚上有約了？”嚴(yán)航明湊在李涵樂耳邊小聲問。
“嗯。”李涵樂合上病歷本：“你的呢?！?br/>
嚴(yán)航明把自己手里的病歷本遞給李涵樂：“你要拿去給老黃頭？”
“你不是一見他就緊張嗎?！崩詈瓨方舆^嚴(yán)航明的病歷本：“不用謝了?！?br/>
“得謝?！眹?yán)航明一本正經(jīng)道：“約你明天晚上行嗎?！?br/>
“看情況吧?！崩詈瓨返溃骸拔蚁热ブ魅文抢锪?。”
下班后，李涵樂換了衣服就準(zhǔn)備離開，嚴(yán)航明在電梯口拉住她。
“電梯壞了，走樓梯吧?！?br/>
李涵樂點頭，單肩背著書包雙手插兜下樓。
“有時候覺得你就是個男孩子?！眹?yán)航明跟在她身后：“要不是你這一頭長發(fā)，我真得誤會?！?br/>
李涵樂嗯了一聲。
“心情不好？”嚴(yán)航明走到她身邊兩人并肩：“老黃頭說你了？”
“沒有?！崩詈瓨吠Ｗ∧_步。
“怎么不走了？”
“大學(xué)之前，我是男生?！崩詈瓨房粗鴩?yán)航明道：“你的感覺沒錯?！?br/>
說完這句，李涵樂就越過傻愣住的嚴(yán)航明下了樓。
醫(yī)院有兩個門，李涵樂直接走向了前門，果然，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門口。
“先開吧。”李涵樂拉開車門坐進車?yán)锏溃骸坝惺裁丛掚x開醫(yī)院再說。”
顧亦宸沒有出聲，沉默的發(fā)動了車子。
沒有明確的目的地，顧亦宸開著車一直在繞著外環(huán)兜圈子。
“你……”
“你……”
“你先說吧?！鳖櫼噱返?。
“找我什么事?！崩詈瓨返馈?br/>
“沒事就不能找你?！鳖櫼噱纷猿暗暮咝σ宦暎骸拔覀円呀?jīng)是這種關(guān)系了嗎。”
李涵樂看了他一眼，垂眸道：“之前……我說話有些過分了?！?br/>
“我去看過趙崢了?！鳖櫼噱贩怕囁伲骸澳阏f的不過分，他的確過的很不好?！?br/>
“趙崢當(dāng)時的主治醫(yī)生是我們學(xué)院的客座教授?！崩詈瓨返溃骸叭耸悄惆终埖??！?br/>
“然后呢?！?br/>
“沒有然后了?！崩詈瓨返溃骸皬乃鍪碌浆F(xiàn)在，我也就見過他一面而已?！?br/>
顧亦宸把車靠邊停在路旁，他熄了火道：“我解了車門鎖，你可以隨時離開?！?br/>
“意義呢?！?br/>
“我們談?wù)?，心平氣和?！?br/>
李涵樂抬手把擋住側(cè)臉的頭發(fā)別在耳后，點頭：“好，談吧。”
“首先說趙崢?！鳖櫼噱返溃骸拔页姓J我揍了他，但我下手輕重自己清楚，導(dǎo)致他失去一條腿是我沒有想到的。當(dāng)初有人把擋在身后，所以我對于離開之后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既然我現(xiàn)在知道了，該我承擔(dān)的我不會再推出去?！?br/>
“嗯?！崩詈瓨沸πΓ骸澳銜媚愕姆绞教幚恚@是你的事情?！?br/>
“好，那接下來說說你的事情?！鳖櫼噱忿D(zhuǎn)頭看著李涵樂：“你變了，我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覺得的，但我為你高興。”
“是嗎?！毕肫鸩痪们皣?yán)航明在樓道里說的那些話，李涵樂心中輕笑。
“長發(fā)也好，短發(fā)也罷?！鳖櫼噱忿D(zhuǎn)回頭：“七年前我就說過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喜歡的只是你李涵樂。這句話到現(xiàn)在就像是銘文一樣刻在了我的心中腦海里，你不知道李涵樂這三個字對我來說是什么意義，但我也不想解釋，畢竟這只是我的情緒我的東西?！?br/>
李涵樂一動不動的聽著，仿佛連呼吸也停止了一般。
“你對我的排斥，我理解，卻又不理解?！鳖櫼噱费鲱^道：“你說你不喜歡我，是真的不喜歡嗎……李涵樂，這個問題我自己都已經(jīng)問煩了?！?br/>
“那你想聽什么回答。”仿若塑像一般靜止的李涵樂扯出一抹苦笑：“顧亦宸，你想聽我怎樣的回答，你才會放棄你現(xiàn)在的堅持。”
“堅持了七年?！鳖櫼噱范⒅詈瓨返膫?cè)臉：“你讓我放棄？”
呼……
李涵樂閉眼呼出一口氣，她開口道：“你問煩了，我也回答煩了，顧亦宸，我……”
“我不想聽?！鳖櫼噱反驍嗬詈瓨罚骸胺凑灰忝鎸Φ氖俏?，你就永遠都不會說真話的?！?br/>
李涵樂語哽，便如顧亦宸所愿閉口不言。
“傻不傻……”似是自嘲，又像是責(zé)問，顧亦宸道：“我知道你喜歡我，你也清楚你喜歡我，可我們卻像是在拔河一樣在與彼此奪力抗?fàn)帯?br/>
李涵樂慌亂抬頭。
顧亦宸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不承認也沒關(guān)系，反正從來就是如此，喜歡與不喜歡，你都是會否定的。”
之后彼此沉默，車內(nèi)涌動著焦躁與釋然以及很多成分混雜的因子。
這次，李涵樂先開口了。
“你來找我，我不會再抗拒?！?br/>
“呵。”顧亦宸氣笑一聲：“就這樣？這就是你的回答？”
“你沒有提問，所以這不算是回答。”李涵樂道：“能送我回家嗎，我還有報告要寫?！?br/>
顧亦宸眼中充斥著克制，他斜勾著一邊嘴角道：“能滅了我心中的火，又同時再點起一把的，你是唯一一個！”
隔一天后，顧亦宸帶著葉澤宇去見了工商局劉局長。
“換了班子后抓的緊，雖然你們年輕人搞事業(yè)我是支持的，但是審批資料還是要達標(biāo)才行啊?！眲⒕珠L為難道。
“資料已經(jīng)送審了?！鳖櫼噱方o劉局長添了一杯茶道：“估計不會被擋?！?br/>
“那就好?！眲⒕珠L端起面前的茶杯道：“那找我就是為了求速度咯?！?br/>
“是?！鳖櫼噱伏c頭道：“請劉叔幫個忙。”
“行吧。”劉局長笑呵呵道：“只要資料沒問題，我回去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給你催催。”
吳凌軒剛一下課就急著給葉澤宇打電話。
“怎么樣了怎么樣了？！”
“已經(jīng)跟劉局長見過面了，你什么時候把你的團隊帶過來。”
“今天不行，我有倆哥們兒今天沒空，明天吧！”
“著急催鬼的是你！現(xiàn)在拖拖拉拉的也是你！”葉澤宇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掛了！”
“你這人！”吳凌軒炸毛：“好好的話不會好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