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再明末后,劉一峰松了口氣。
雖然明末是很多穿越前輩們揚名立萬的時代,但他不認為自己一個20歲出頭的大學(xué)生真的能在那個亂世活下來,況且他到現(xiàn)在都沒得到屬于自己的金手指呢。
就這樣,他被關(guān)進了另一個營地。營地的條件比大牢好太多了,不僅洗了熱水澡,每天至少也能吃飽了。
雖然吃的都是他穿越前碰都不會碰的臭咸魚湯和死面餅,但在大牢里忍饑挨餓的劉一峰依然吃的很香。
而且他們這些人也有了統(tǒng)一的衣服穿,黑色的棉袍,丑是丑了點但暖和。
就是沒人可以說話,有些寂寞。也不知道是不是劉一峰那頭短發(fā)和1米8身高的緣故,其他被關(guān)押的人都很害怕他。
就連守衛(wèi)們對他的態(tài)度也有些怵,每次劉一峰試圖和他們搭話的時候,他們都會很戒備的走開。
這樣的日子大概過了5天,領(lǐng)頭之人和師爺帶著另外一伙人來到了關(guān)押他們的營地,全員光頭,其中還有好些還是孩子。
而這伙人明顯精氣神和劉一峰他們就不一樣了,怎么說呢,他們有一種低三下四的奴性。
劉一峰就親眼見到一個40多歲又瘦又弱最多1米6的男人,居然搶這伙人中一個1米7出頭的漢子的食物,那個漢子不僅不反抗還一臉諂媚的。
類似的現(xiàn)象在這伙人來到營地后發(fā)生了好幾次,這伙人簡直人盡可欺。
他有些不解了,徑直走向了那個以欺負那伙光頭為樂的40多歲男人,一把把他拉了過來。
“誰拉我!?”
他回頭看見是劉一峰,臉上的猙獰頓時化為了恐懼。
其實這幾天營地中流傳的關(guān)于劉一峰如何手撕一個大活人的傳說,就是他傳出來的。
人都喜歡獵奇的東西,他見劉一峰牛高馬大的,便編了這個傳說來和其他人套近乎。別人聽到劉一峰曾經(jīng)手撕大活人,自然想聽更多,這人就自然的和他們混熟了。
他以為劉一峰來找自己算賬了。
“你的名字?!?br/>
“李…李老三…”
“李老三,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壯士,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劉一峰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樣,坐在了條凳上,然后示意他也坐下。李老三屁股最多五分之一挨在凳面上,隨時準備逃跑。
“他們是什么人?”
劉老三見不是算賬的,松了口氣看向劉一峰指著的那伙光頭,又看了眼劉一峰,有些不確定的問到:“壯士,你是南方來的?”
“對,老家巴蜀的。”
“巴蜀居然有你這么威武的壯士,我一直以為南方人都很矮小來著?!?br/>
“回答我的問題!”劉一峰有些不耐煩了。
“是,是,他們是建州奴,估計被抓來充數(shù)的,所以剃掉了那金錢鼠尾辮,當作……呃,就是充數(shù)的?!?br/>
李老三本想說剃掉了辮子當作土匪海賊充數(shù)的,但見到面前之人也是一個沒蓄發(fā)的海賊,立刻改口了。
劉一峰繼續(xù)問到:“為什么這些女真人這么怕你們?”
李老三愣住了,哪怕再怕劉一峰,眼神中也流露出了“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的神色后說道:“壯士,他們是建州奴,我們是漢人,這里又不是北庭都護府,他們怕我們不是當然的嘛?”
“北庭都護府?”
之后李老三給他講解了整個大明,建州奴只有在北庭都護府才有機會靠軍功賺取成為二等百姓的機會。
聽李老三解釋完后,劉一峰陷入了思考,李老三趁機溜了。
“看來北方有敵人,估計是蒙古人,不知道是瓦剌還是韃靼。”劉一峰自言自語道。
明朝和蒙古人的戰(zhàn)爭幾乎貫穿了整個明朝前中期。
先是對元朝余孽的清繳,然后是分裂后的東蒙古勢力,也就是韃靼。
永樂大帝的北伐雖然沒能徹底征服韃靼,但造成了韃靼的衰弱,于是西蒙古的瓦剌趁機崛起南侵大明打出了土木堡之變。
之后在大明和瓦剌拉鋸中,瓦剌重蹈韃靼覆轍走向衰弱,韃靼再次崛起,頻頻騷擾大明北疆迫使大明開放邊疆貿(mào)易,每年提供大量金錢物資給蒙古,大明和蒙古之間的戰(zhàn)事才停歇。
后面大明的敵人就不再是蒙古了,而是國內(nèi)層出不窮的農(nóng)民起義軍和女真人。
劉一峰雖然不是明史愛好者,但基礎(chǔ)的中國史和世界史,他還是知曉的。
“得想辦法知道北庭都護府對付的敵人是韃靼還是瓦剌,這樣大概就能判斷我在明朝那個時期了?!?br/>
他抬頭開始尋找李老三,正好看見他和一伙漢人又在欺負一伙建州奴。雖然不喜他們欺負人的樣子,但劉一峰不準備去救那些建州奴。
這些女真人在明末對漢人的迫害他可是很清楚的。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廣州之屠,蘇州之屠,南昌之屠,江陰之屠,昆山之屠,嘉興之屠,海寧之屠,蘇州之屠。
這些都是滿清自己的史官再怎么掩蓋也被記錄在了歷史上的。
這時候,那邊一個十幾歲的女真人孩子從李老三他們中間沖了出來,還朝自己這邊跑來了。
劉一峰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那個孩子就被一個人踢翻,撲到了自己面前。
他匆忙的爬起身準備繼續(xù)逃,就看見了面前大馬金刀坐在條凳上的劉一峰,然后被他如山巒一般沉穩(wěn)的氣場震住了。
其實真實情況是劉一峰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楞住了。
那個孩子回頭發(fā)現(xiàn)追他的人一臉害怕的看著劉一峰,在自己部落也是經(jīng)常被人欺負的他瞬間明白了眼前之人在這個營地中地位極高,一咬牙跪在了劉一峰面前:
“奴才鰲拜,求主子救我!”
女真人認了一個漢人為主后,除了主子其他人要打奴才那就是打主人的臉。
他的行為頓時讓跟在后面的幾個漢人手腳冰涼,他們以為這個女真人孩子是劉一峰的人,擔心惹怒劉一峰,互相看了一眼已經(jīng)有了退意。
但跪著的鰲拜內(nèi)心一點底氣都沒有。
他擔心劉一峰不要他,那他就還是一個沒有主子的建奴,所有漢人都可以欺辱他。
鰲拜回頭看見追他的漢人中有一個朝前走了兩步,趕緊跪著繼續(xù)朝劉一峰靠攏,大聲求道:“主子,主子救我!”
劉一峰這時候終于回過神來,把剛才聽到鰲拜自報家門的震驚給消化掉:“你說你叫鰲拜?”
鰲拜見劉一峰搭理他了,頓時大喜:“回主子話:是的,奴才叫鰲拜!”
“瓜爾佳氏的鰲拜?。俊?br/>
這下輪到鰲拜愣住了,不知道這個看上去很厲害的漢人怎么猜出自己的姓氏的。但局勢不容他多想,趕緊再次磕頭,大聲說道:“奴才瓜爾佳.鰲拜,叩見主子!”
這下那個大著膽想把鰲拜拉回去的漢人騎虎難下了,只能試探性的問到:“壯士,這個奴才……”
結(jié)果劉一峰瞪了他一眼,他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嚇跑了那個人后,劉一峰面色復(fù)雜的看著眼前跪著磕頭的少年,內(nèi)心無比震驚:
瓜爾佳.鰲拜?。?br/>
我并不是在大明初期或者中期,我他喵的還真在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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