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現(xiàn)在還算平整的肚子,幻想那里不久便要開始孕育生命,蘇清歌心里說不出的驚喜,捏著那張驗孕單一遍一遍地看著。
她終于有孩子!
是夜成朗的親生骨肉!
結(jié)婚已經(jīng)五年零八個月,她一直沒有兩個人的愛情結(jié)晶,如今多年媳婦熬成婆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驚喜地拿著化驗單想要回家去,滿心歡喜地想要將這天大的好事告訴夜成朗,卻在轉(zhuǎn)角處捕捉到了一個很是熟系的身影戛然而過。
林子熙?
夜成朗的夢中初戀!她怎么會在這個地方!
出于敏感蘇清歌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卻發(fā)現(xiàn)早上和她告別去公司的夜成朗居然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還一副噓寒問暖的樣子,而林子熙更是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六個月的肚子上。
“成朗,你感覺到了嗎,我們的寶寶現(xiàn)在會動了,他和你一樣有勁兒?!?br/>
“真的呢,不愧是我們夜家的長子嫡孫,以后這小家伙肯定又聰明又能干,對了,今天的孕檢還有別的項目嗎?”
林子熙笑靨如花好不溫柔,夜成朗柔情似水百般呵護(hù),在角落里的蘇清歌卻感覺心在被刀子凌遲一般。
“你們在做什么?”
蘇清歌手里還握著嶄新的化驗單,上面的字是從機器里印刷出來的帶著幽默的味道,她突然想要嘔吐并不是因為孕期反應(yīng),而是眼前的兩個人。
她自小宮寒,為了能給夜成朗一個夜家孫子,五年來多苦的偏方藥方她都捏著鼻子咽下去,多遠(yuǎn)的醫(yī)院她都忍著眩暈去,好做了多次試管嬰兒差點扎破了子宮,可是沒想到她用盡苦心云月明的時候卻看到林子熙有了夜成朗的孩子。
“你怎么會在這里?”
看到蘇清歌的夜成朗非但沒有尷尬內(nèi)疚,眉頭更是深深地皺起,仿佛剛才談笑風(fēng)生的人不是他一樣,眼神冷酷凌厲,連帶著周圍的氣溫都被凍結(jié)了似得。
蘇清歌見到他是這樣的態(tài)度,如何還能再忍,按耐不住心里的怨懟上前詰問。
“我怎么會在這?夜成朗,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她是你的什么啊,一個小三這么猖狂,渣男賤女有什么資格來問我的行蹤?”
這通夾槍帶棒的數(shù)落引來了很多吃瓜群眾。
林子熙似乎察覺到周圍人的探究忽然就梨花帶雨地委屈起來。
“成朗,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沒有喜歡你,沒有這個孩子,或者我狠心離開你的身邊,清歌她就不會誤會了,都是我的錯,嗚嗚嗚?!?br/>
眼淚還沒有流出來,林子熙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楚航,你去跟著林小姐,看顧好夜家的孩子,她們現(xiàn)在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問題,不然你就提頭來見?!?br/>
夜成朗的眼角閃過一絲焦慮,一邊的總裁助理楚航立刻心領(lǐng)神會地跑出去了。
蘇清歌看著見了那抹情緒,這樣的關(guān)切夜成朗從來沒有展現(xiàn)給她,心里的委屈像雨后野草肆意生長。
“夜成朗,你這個人渣!”
她高高地?fù)P起修長的手掌,想要教訓(xùn)這個恬不知恥理直氣壯的男人,卻在半空中被他一把截住,死死鉗制住她的手腕。
“蘇清歌,五年前你不擇手段上了我的床,又厚顏無恥地逼我娶你,你就該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結(jié)果,除了婚姻這個殼子我什么都給不了你。別怪我沒警告你,林子熙肚子里是我們夜家的血脈,你要是敢對她有半點損傷,到時候整個夜家都會對你不客氣?!?br/>
夜成朗說完,一把丟開了手腕已經(jīng)嫣紅的蘇清歌。
蘇清歌一個不穩(wěn)就要摔倒,只能扶著墻壁才勉強站穩(wěn),不想手里的化驗單早就飄落出去,夜成朗下意識接過來看。
“你也有了?”
夜成朗的聲音有一瞬間驚愕。
蘇清歌怔楞在原地了一會兒,眼淚無聲地滑落,嘴角都泛著苦笑。
“你永遠(yuǎn)這么恨我,五年前的事情根本不是我的錯,你卻執(zhí)意恨我,哪怕五年來我如何如何掏心掏肺,你就是看不見,現(xiàn)在還和林子熙珠胎暗結(jié)。夜成朗,我是心甘情愿地愛你,可我也有我做人的底線,這個孩子你不想要我會處理,我們之間也不必再有任何關(guān)系?!?br/>
蘇清歌用五年才看清了早就明白的事實,夜成朗不愛她。
看著她決絕堅定的背影,夜成朗的心居然刺痛了一下。
他一把拽過蘇清歌的身子,將她禁錮在墻壁和自己的軀體之間,恍惚之間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身上有好聞的蘭花香味。
蘇清歌,你究竟想做什么,當(dāng)初逼著我結(jié)婚的是你,現(xiàn)在不要孩子鬧離婚的還是你,你真當(dāng)我夜家是你想進(jìn)就進(jìn)想走就走的地方,還是我看起來就是被你愚弄的傻瓜,今天我就告訴你 ,這孩子留不留不是你說了算的!”
夜成朗一身怒火鳳眼深沉,強迫蘇清歌和他四目相對,那冷冽的氣場十分駭人。
“夜成朗,你滾開,這是我的孩子,我蘇清歌一個人的孩子,和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br/>
蘇清歌猛烈地掙扎,想要逃脫束縛,卻還是被夜成朗死死壓在身下。
“呵,你一個人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會無性繁殖,蘇清歌,不要把我對你的容忍當(dāng)成你的資本。”
夜成朗就這樣掰開蘇清歌的唇齒,長驅(qū)直入地吻了下去,向蘇清歌展示他的霸道兇狠絕對掌控權(quán)。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猛烈響了起來。
夜成朗這才放開了蘇清歌的頭顱,可是仍然將她壓制在身下,仰著頭開始接聽電話。
蘇清歌別過頭去有一絲神傷。
有多少次她都會無端產(chǎn)生一種錯覺,覺得夜成朗對的霸道就是在乎,那樣洶涌的占有欲,就好像現(xiàn)在的情形。
“什么?你說子熙要跳樓?好好看緊她,我立刻趕過去!”
看著夜成朗那樣心急如焚,蘇清歌才從心底生出的些許暖意就徹底化作了虛偽,連心都涼了半截。
“蘇清歌,你自己回家吧,我們之間的事兒回頭再說?!?br/>
夜成朗按下掛斷鍵后,臉上都是擔(dān)憂急切的表情,眉毛都要擰成麻花了,可是這些情緒都是給那個要死的小三的。
蘇清歌直直地推開了他的身子,冷漠而疏離。
“你走吧,她已經(jīng)有六個月了吧,她們都比我需要你?!?br/>
可是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痛。
夜成朗動了動嘴唇好像要說些什么,最后卻一個字都沒有再說,只是叫護(hù)工陪著蘇清歌去叫輛的士,然后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蘇清歌望著那清瘦挺拔的身姿,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自己的老公心里對別人念念不忘,自己的婚姻名存實亡,自己究竟在堅持些什么,可笑。
回到家中的蘇清歌,對傭人管家的詢問招呼置之不理,全世界的聲音都置若罔聞了。
臥室是她不喜歡的歐美風(fēng),衣柜是她沒參與的黑白灰,自己在這個家里隱形又無用,原來這么多年她一直就是一個尷尬的小丑。她的五年婚姻更像是蹩腳的笑話,或許真的應(yīng)該結(jié)束了吧。
可是蘇清歌還是想給夜成朗一次機會,最后的一次機會。
不想就這樣等了整整一夜,天色從白到黑又從黑到白,那個男人連一通電話都吝嗇給她,這樣的殘忍冷漠。
“寶貝,對不起了,不是媽咪不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只是...,不過沒關(guān)系,媽咪一定會加倍補償給你,絕對不會讓你有一絲不快樂。”
蘇清歌一邊撫著小腹一邊痛哭流涕,像下了某種決心一般重重地在連夜打好的協(xié)議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如同鋼刀一樣,將她這些年存有幻想的婚姻肢解分離。
看著指間那枚不算閃亮的結(jié)婚戒指,咬牙摘了下來丟在協(xié)議書上,終究是留不住了。
想起自己對這枚隨意買來的戒指愛不釋手不肯空置一時半刻,如今摘下來卻也是干凈利落,只是徒留那一圈淺淺的痕跡,原來放手不過需要一點點勇氣。
隨后蘇清歌就開始收拾東西,個人用品和洗漱用品也不過一個行李箱的內(nèi)容,為了不再心軟,她選擇了馬上離開。
“夫人,林小姐身子不適,夜總也是無奈之舉,夜總吩咐我送夫人去紐約,還請夫人和我一起去機場?!?br/>
不想蘇清歌還沒有出門,夜成朗的人就攔住了她,說出的話更是讓蘇清歌生氣憤怒。
“小三不舒服竟然讓正房出國?憑什么!”
“那就只有對不住了,夫人,夜總的命令,由不得夫人抵抗!”
領(lǐng)頭的管事說完,就上前一個手刀打暈了蘇清歌,然后命令兩個人將她抬進(jìn)車內(nèi)。
她被帶到了一間夜店里,還被剝除了身上的衣物,幾個男人就在她的身邊為所欲為,更有多部高清攝像機在一邊拍攝錄制,猥瑣私密的姿勢都被拍了進(jìn)去。
“林小姐,一切都辦好了。”
有人看著攝像機里的不堪內(nèi)容無恥獰笑,還給林子熙匯報了情況。
那頭的林子熙勾起一絲冷笑:“做的不錯,等會記得將這些好東西給我發(fā)遍每一個社交軟件,我看夜成朗還會不會要這個破鞋,記得不要留下任何痕跡?!?br/>
“好的?!?br/>
男人掛斷電話后,吩咐那些鴨子離開,又抬著蓋了片破布的蘇清歌上車開往荒郊野外,確定足夠偏遠(yuǎn)之后竟然放火離開了。
加了汽油的助燃,沖天的火光瞬間熊熊燃燒,連周遭的樹木都變得熾熱扭曲,伴隨著濃濃的黑煙十分可怖。
蘇清歌這才緩緩地醒來,火海產(chǎn)生的濃煙令人窒息,目光看到的地方都是紅光,她只感覺火龍就要吞噬她令她窒息。
“有人嗎,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蘇清歌已經(jīng)顧不得自己身上只有一塊四處漏風(fēng)的破布,她在火海里不停的哀嚎救助,卻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了清晰的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