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少年天驕當然不會是自己前來,都有圣地長老陪同,而且只是前來見識見識的小輩,真正覬覦千千公主的可不是這些小毛孩,他們只是磨著前來蹭熱鬧的。
“年輕人,你有些過了。”
有老輩看不下去,出言阻攔。
吳天無所懼,開玩笑,也不看是誰是地頭蛇,把四張欠條拿出來道:“有憑有證,怎么會過呢?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br/>
“稚子戲言,豈可當真!”遠處一年輕人沐浴陽光,不是天空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而是光芒從他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他氣宇軒昂,舉手投足間有道韻流轉(zhuǎn),像一輪小太陽,璀璨而耀眼。
百歲內(nèi)皆可稱為年輕人,而他言稱那些十五六歲的少年為稚子一點也不為過。
“這是開陽圣子,傳聞他是烈陽體,這種體質(zhì)千古罕見,成長即可成王的體質(zhì),強大無匹!”有隨行的天璇弟子震驚,為吳天解釋。
“傳聞他比千千公主晚出世三十載,如今離成圣緊差一步,戰(zhàn)力同境界無敵?!?br/>
隔得很遠,吳天都有感覺要被開陽圣子氣息壓得欲裂的感覺,周身炙熱,如身在烤爐內(nèi)。
烈陽體果然可怕,這還只是他并非刻意散發(fā)出的氣勢就讓吳天承受不住。
“呵呵,開陽圣子,怎么跟一小輩一般見識?難道你還真以為他威脅到了你?”又一人從遠處而來,赤腳踩踏虛空,腳下一片汪洋,這青年不拘一格,不羈而桀驁,普通青衣披身,一只陶瓷瓶隨意拿在手上。
“這是隱元圣子,不死水體,防御無雙,跟開陽圣子一樣,成圣只差一步?!蹦翘扈茏蛹泵忉尅?br/>
雖然這隱元圣子不如開陽圣子霸氣,但吳天能感覺得出,此人不比開陽圣子弱。
“兩位的傷養(yǎng)好了么?”不知何時,一位頹廢的青年牽著一匹天馬從虛空走來,腰間掛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天馬背上斜掛著一柄刀,未出鞘,看不出是什么品級的兵刃。
“成穆!”開陽圣子情緒波動,戰(zhàn)意高漲。
“沒想到成穆兄也仰慕千千圣女,不遠千萬里趕來?!彪[元圣子也收起不羈的表情,嚴肅起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千千圣女未嫁,我成某人未娶,為何不能前來一試?”頹廢的青年不以為意,斜靠在天馬上,又轉(zhuǎn)頭看向一方,緩緩道:“姜無奇,來都來了,難道我們這些小輩,還不值得你一大圣人現(xiàn)身一見?”
“呵呵,歲月不留痕,沒想到轉(zhuǎn)眼間你們都成長這么快了?!币桓叽罂±实那嗄曦M怀霈F(xiàn)在虛空,腳下生輝,光芒無限。
吳天額頭出汗,不是緊張害怕,而是被四人圍在中間,被氣勢壓迫得都快解體了。
雖然四人沒有故意散發(fā)氣勢,只是自然威壓,但一個經(jīng)脈期也是承受不了的。
跟隨來的天璇弟子也死死咬牙堅持,他們并不比吳天好受,實在境界相差太多了。
“你們這是客強欺主么?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币魂嚽逑泔h來,吳天感覺如山壓力瞬間消失無蹤,一口氣放松,差點倒在地上。
千千公主托住吳天,鳳眼一掃,輕聲道:“四位這樣為難我?guī)煹苡行┻^了吧?”
“見過千千公主!”開陽圣子率先行禮,說道:“我等并沒刻意針對,實在是疏忽了?!?br/>
“久聞千千圣女絕代佳人,今日一見,才知比傳言更驚艷,實乃傾世仙子,嘆為天人!”頹廢青年成穆感嘆,他只是聞名而來的,并沒有見過千千公主。
“不過生了副臭皮囊,倒讓各位失望了。”千千公主不喜不歡,一改往常對吳天的兇悍模樣,冷冷清清,仙女風范。
“千千公主,我之心不用多言了,來天璇圣地多次,還是那句,不知公主意下如何?”圣人姜無奇說道。
“多謝無奇圣子青睞,不過千千還是那句話,我還無心道侶,一心向道?!鼻Ч鞑豢翰槐?。
這位姜無奇是東洲姜家上一代圣子,實力恐怖絕倫,也是一百多年成圣,如今也不過兩百歲,正當壯年。來過天璇數(shù)次,早在千千還未成圣時,就讓家族前來聘親,不過被千千公主一口回絕。
“亂世即起,天璇圣地若與我姜家聯(lián)手,實乃亂世共存在最佳選擇,你真不好好考慮考慮?”姜無奇不氣餒,繼續(xù)說道。
“聯(lián)盟有很多種,為何一定要選擇這種聯(lián)姻呢?”千千公主說道。
“一來聯(lián)姻是最可靠的,二來我傾心公主,這些理由不夠么?”
姜族是一個家族圣地,傳承千古,比天璇圣地還悠久,底蘊不可揣測,不過比天璇只強不弱。
在很久之前,姜族出現(xiàn)一尊神王,睥睨母星,坐化后留下生前用的焚天爐,一直是姜家鎮(zhèn)族之寶。
焚天爐是僅存有數(shù)的神之道器之一,威力恐怖絕倫,能把天都焚了。
姜族神王坐化后,有神土覬覦焚天爐,有神來爭奪,后焚天爐復(fù)蘇,生生把那位神焚為灰燼,把那些覬覦的人都鎮(zhèn)住了,從此沒人再敢打它主意。
“如果要靠他人渡過亂世,就算真的保存了天璇,那未來的天璇也不再會是今天的天璇了?!鼻Ч骰亟^,與強者聯(lián)盟,跟與虎謀皮沒多大區(qū)別。
姜無奇寂靜,不再言語,看不出喜怒,到了這種境界,很少會表露感情。
在心境上來說,千千公主確實差姜無奇太多,也是天璇圣主最擔心的。
吳天一直沒有插嘴,實力相差太多,不在一個層次。
“這位不會就是傳聞中將要與千千圣女攜手一生的經(jīng)脈期小子吧?”不開口并不代表不中槍,桀驁的隱元圣子腳踏汪洋,出聲問道。
對于一些傳聞,吳天和千千公主都是今天才知道的,之前兩人一直呆在圣女峰上,對此事一點不知情。
“是啊,我就是吳天?!眳翘炻掏淘趹牙锩嗣?,拿出一張紙條攤開,說道:“今隱元圣地弟子楊元宵暫借天璇圣地弟子吳天大藥二十四株,立字為證,定當如期歸還!”
那些少年最初都把豬鋼烈當成吳天了,所以欠條上寫的是欠吳天大藥。
“請問這楊元宵是你師弟么?當初沒注意,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好像寫得不對啊,如期歸還,如期是多久?所以我特意過來問一問?!惫苣憧床黄鹨埠?,不屑也罷,老子是要收債了,不是來跟你們熬造型的。
隱元圣子桀驁的表情僵了一僵,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今開陽圣地弟子慕容道暫欠天璇圣地弟子吳天大藥三十八株……這后面寫的是一樣的啊,請問開陽圣子,到底什么時候還能不能給個準話啊?”吳天無奈的攤了攤手,把另外兩張欠條一一念了出來。
現(xiàn)在有千千公主在旁鎮(zhèn)場子,他就不信這些人能拉下臉來耍無賴。
開陽圣子臉都黑了,看著吳天的眼神閃過一絲狠毒,同時把那個慕容道罵遍十八代祖宗,扔給他這么一個燙手山芋。
幾十株大藥啊,他們也是心在滴血,偏偏千千公主若無其事的在一旁,不阻撓也不聲討,好像這一切都不關(guān)她的事。
而這欠藥之事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立的字據(jù),沒人強迫,還真耍不了賴。
頹廢青年成穆饒有興致的看著吳天,這小子挺有幾分膽量啊,敢這么當眾讓兩大圣子出丑。
躲在暗處的四位寫下欠條的道統(tǒng)弟子眼睛都要噴火了,特么的欺人太甚,那頭豬太無良了,這是詐騙。
“哼!你還好意思上門討債,若不是那頭豬隱瞞實力欺騙,我們會上當嗎?”當眾就有人跳了出來,這么多大藥他實在是拿不出來。
“你是哪位?”吳天目光打量這人,十六七歲,還顯少年稚氣。
“開陽慕容道。”那人傲慢,對吳天不屑一顧。
“那敢問豬鋼烈是不是真的經(jīng)脈期?可有用超越經(jīng)脈期的實力或法寶?”吳天冷笑,還想抵賴,你還太嫩了。
“那又如何,再說我們是輸給了那頭豬的,你憑什么來討要?”慕容道小臉都憋得通紅,實在是他心虛沒底。
“那頭豬是我養(yǎng)的,連豬都不如,還好意思跑人家家里來挑戰(zhàn)?還錢,哦不,還藥。”吳天的話讓那幾人想撞墻自殺。
連豬都不如,還真是連豬都不如?。?br/>
“這……”慕容道等人無語,憋紅著臉支支嗚嗚,不知如何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