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劫后余生
第八十章劫后余生
廣丁再醒來已經(jīng)太陽偏西,他用力的搖搖頭,想要站起來,剛直起腰,頭一陣發(fā)暈,身上酸軟,一個趔趄摔倒在雨水中。//更新最快78xs.//
好一會,他稍微清醒過來,才注意大雨停了。
上下看看自己,衣服上全是泥水,渾身已經(jīng)濕透,讓他稍感意外的是手上的沒有一個傷口。
他以為自己過于疲憊眼花了,把雙手湊到眼前,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之前的傷口好像沒出現(xiàn)過,要不是渾身的狼狽相,他真以為在做夢。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晃了晃頭,閉上眼睛向身子里張望,見四個光團(tuán)安然無恙,就是青綠的和紅色的顏色略微暗淡,再向腦袋里看去,黃色的光團(tuán)大了幾圈,中間的本神形狀變大了兩三倍,顏色成了深紅色。
廣丁微微嘆了一口氣,知道一切都不是夢,想想當(dāng)時的驚險,不由的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
“好險!”他暗自后怕的說。
又坐了幾分鐘,他活動了一下身子,除了累其他的還好,猛然想起天色不早,要抓緊回家的事。
廣丁低頭見身上的衣服都是泥,這樣回去一定不好交代。
略一遲疑,廣丁干脆把衣服全脫下,現(xiàn)在剛下過雨,天也快黑了,就是青天白日,在坑底也不會有人看見,不用擔(dān)心丟人。
在水塘里把衣服洗了洗,擰干重新穿到身上,又按照上午的法子修煉了十分鐘,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烘成半干。
收拾妥當(dāng),廣丁慢慢的向上爬,平時相當(dāng)容易的出火山口,現(xiàn)在變得無比艱難,這次真是在爬了,手腳并用,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吃力地登頂,身上的衣服又多了一些泥水。
在山頂喘息多時,廣丁慢慢走下山去,好在是下山,不費(fèi)力氣,半個小時他到了山腳下,又過了一個半小時,廣丁終于到家了。
夏天的天長,到家天還是快黑了,爺爺奶奶早就著急的等了多時,見廣丁進(jìn)家,慌忙找出干凈的衣服給他換上。
廣丁也不等他們問起,就說:“自己出去玩,下雨躲雨,所以回來晚了?!?br/>
一家人見廣丁狼狽的模樣,心疼不輕,不再問他,忙把做好的飯菜端上,廣丁吃了一個半飽,就跑到爺爺奶奶那邊睡下,他太累了。
一覺到大天亮,廣丁再睜眼快到中午,伸個懶腰,覺得基本恢復(fù)正常了,穿衣起來,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笑瞇瞇的來到中屋。
看到廣丁昨天的疲態(tài)盡去,小臉笑呵呵的,兩位老人都放心了,高興的招呼他吃飯。
邊吃邊嘮,廣丁講著自己家在城里各種好玩的事情,一會就把兩個老人家逗得合不攏嘴。
吃過飯,爺奶看樣是累了,回屋睡午覺,看著他們的背影,廣丁心中熱乎乎的,他懂得,爺奶昨天沒睡好,是因為自己。
老叔也出去玩了,廣丁獨(dú)自坐在炕上,想起昨天的情景,又是一陣后怕。
他清楚的記得那個人最后的話,隱隱想到應(yīng)該是松樹爺爺救了自己,想到這些年松樹爺爺對自己的照料,這份恩情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該如何報答。
自己這幾年,一直順風(fēng)隨水,從沒想過自己能碰到什么不測,昨天遇到如此危險,回想師兄教自己步天時的話,歷歷在目,廣丁真正體會到師兄的正確。
如果不是松樹爺爺,今天,這個世間不會再有廣丁這個人了,有的只是一個同樣身子的旁人,自己再看不到爹娘,看不到爺奶,看不到自己所有的親人。
再想到爹娘他們找不到自己的樣子,想到爺奶看自己的目光,想到老舅媽老舅的每個動作,廣丁頭上的汗水珠般的冒出來,身子索索發(fā)抖。
他不斷的自言自語,多虧老人們已經(jīng)睡覺,耳朵又不那么靈,要不準(zhǔn)以為孫子魔障了。
廣丁神色迷糊地喃喃說:“我不能死,爹娘他們傷心要命,會活不下去?!?br/>
“我不能死,我還有好多事要做,還沒孝敬爹娘他們。”
“我一定要好好活著。”
“修煉路長,意外太多,我以后真得萬分小心,要不,不要說成道,可能還沒長大就完蛋?!?br/>
好久,他情緒才恢復(fù)正常,他不由恨恨的說:“那個大壞蛋,都是他,把我弄成現(xiàn)在這樣?!?br/>
突然,廣丁覺得有些不對勁,心里又一慌,全身檢查一遍,沒發(fā)現(xiàn)異處。
他定定神,腦袋里一下冒出不少新東西,都是些以前他不知道的事情,這些事情東一片西一片,相互根本不著邊。
廣丁站起來,用力晃晃頭,又掐了自己幾下,這些是真的,自己沒糊涂,再次坐下,他一頭露水,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呢?我從來沒學(xué)過,也沒見過聽過。
有了昨天的經(jīng)歷,廣丁現(xiàn)在是草木皆兵,決不能讓這些不清不楚的東西呆在自己身上,現(xiàn)在沒有其他事,正好弄清楚到底是些什么。
廣丁靜下心思,一點(diǎn)點(diǎn)的察看,看了幾片之后,他發(fā)現(xiàn)了“仙界”“天君”這樣的詞,他忽悠一下明白了,那個壞人不說自己是天君嗎,這應(yīng)該是他記下來的事情。
那壞蛋已經(jīng)完了,現(xiàn)在可以放寬心。廣丁閑來無事,好奇心大起,像學(xué)校拼圖畫一般,一塊一塊的擺弄它們。
一個小時后,廣丁漸漸有了眉目,他基本弄清了那個壞蛋是誰。
原來,這個壞蛋叫黑工,善于做寶貝,因為人長得黑,心黑,所以叫黑工,還真是個天君,在仙界頗有聲名。
黑工的門派以煉器為主,在仙界如日中天,門中大長老更是仙界有數(shù)的煉器大師。
十幾萬年前,大長老忽然心血來潮,約了兩位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師兄弟,準(zhǔn)備打造一件寶貝,說好數(shù)十年就回,沒想到,這一走,從此就杳無音信。
這件事情雖然轟動一時,最終還是成了無頭案,十幾萬年過去,慢慢被遺忘了。
當(dāng)時的黑工還是個門中的小人物,怎會想到這件事情后來成了他的追命符。
大約一萬年前,隨著黑工修為的提高,在門中的地位大漲,無意間看到一本門中密封的殘冊。
說來,正是禍福相依,如果不是幾位長老同時失蹤,門中實(shí)力大損,就算黑工現(xiàn)在的修為,也不會有這樣的地位,更無從看見那本殘冊。
黑工也算是有心人,經(jīng)過幾年推敲,居然從中推測出當(dāng)年大長老去的地點(diǎn)。
這可是天大的緣分,他想自己前去,可那個地方卻是仙界有名的兇險之地,他自覺把握不大,反復(fù)琢磨,還是有個照應(yīng)為好。
他為人不佳,這些年能放心的朋友太少,本門中人他更不敢告知,想來想去,只有和自己齊名的白郎,白郎也是天君修為,他們二人在仙界合稱黑白二君。
白郎不是門中人,和他多年,交情算是最深厚的,另外,最重要的是白郎的修為不如自己,可以讓黑工安心。
在黑工許諾了諸多好處下,白狼天君欣然答應(yīng),這樣,他們二人結(jié)伴出發(fā)。
他們要去的地方雖然名氣不小,位置極其隱秘,真正知道的卻極少,又加之十分危險,不用擔(dān)心遇到外人。
經(jīng)過上百年的查探,他們真的找到了地方,三大長老不知何因,已經(jīng)徹底交代,東西自然是落到了二人手里,不過這寶貝他們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威力如何。
本來是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不想?yún)s突然產(chǎn)生了變數(shù)。
白郎天君本來也不是好人,但是本事不如黑工,白郎自知黑工能找他尋寶,看上的就是這點(diǎn)。
不過,白郎擔(dān)心一旦寶貝找到,黑工是不是會下毒手,而黑工卻有些自大,小瞧了白郎,認(rèn)為不管怎么樣,白郎都翻不起什么大浪。
這次黑工還真的陰溝里翻了船,白郎頗通醫(yī)術(shù),提前準(zhǔn)備了一群罕見的異蟲,偷襲了黑工,想殺人滅口,把寶貝占為己有。
黑工和白郎的本事差不多,被白郎偷襲傷的不輕,只好逃跑,白郎決心奪寶,怎會輕易放他。
整整十幾年,兩個人一追一逃,大仗小仗打了上百次,黑工始終不能擺脫白郎,他實(shí)在沒轍,只好廢了一件寶物,逃到人間。
沒想到白郎這次下了狠心,非要置他于死地,又追到人間,最后逼迫的黑工藏到了老黑山附近。
因果循環(huán),黑工被白郎追了上百年,白郎認(rèn)為黑工沒有威脅自己的本事了,這么一個大意,又中了黑工的埋伏。
黑工被追的走投無路,只好冒險一擊,這是他最后的機(jī)會,所以,不惜殺敵一千自損三百,結(jié)果他真的把大敵滅于手中。
不過,黑工也沒落下好,原來白郎臨死前知道黑工就在這里,一下難以找到,他善于布陣,偷偷在四周布了一個十二金鎖地火陣,這是他最厲害的法術(shù)之一。
黑工先被偷襲,又在殺死白郎的時候,受到白郎臨死反擊,受傷更重,一時沒留神,被打入陣中。
要僅僅是一個陣,還不能馬上要黑工的命,可白郎也不是善茬,把陣布在了地心火源之上,把地火引了出來,黑工就是正常也無法長期架住,現(xiàn)在身負(fù)重傷,跑又跑不出去,最后,無奈之下,只好舍了金身,留下一縷殘神鉆到了得來的寶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