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眼前人離開自己的視線,時歲這才覺得好了一些。
隨著家門口被人猛地關上,隨著偌大的房間此時此刻只剩時歲一個人,時歲左胸口的窒息才緩和了一些。
實在是太奇怪了,時歲方才聽那個男人講那些的時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撕開了。
仿佛那個男人嘴巴里面發(fā)生過的事情,都曾經(jīng)在時歲身上發(fā)生過一樣,但是這怎么可能呢,時歲壓根就沒有什么過人的本事,壓根就不會那個男人嘴巴里說的那些東西。
覺得自己身體不舒服到了極點,時歲晃晃悠悠到一側(cè)的沙發(fā)上面,將自己重新丟進里面。
如今時歲的精神狀況實在是太差,實在是不適合做除了發(fā)呆之后的任何事情。ap.
于是時歲就這樣一直一直發(fā)呆,知道外面的太陽都悄然落山。
晚上估摸七點左右的時候,家門口終于傳開按密碼鎖的聲音。
像是思緒被打斷,時歲猛地從自己的世界里面抽離出來。
看著外面的夜色,此時時歲只覺得左胸口空了一塊。
自己分明是中午坐在這里的,為什么反應過來之后,就已經(jīng)是傍晚了。
時歲緩緩轉(zhuǎn)頭,偌大的房間沒開燈,此時此刻,門口有聲音傳來。
再一秒,那抹熟悉身影就出現(xiàn)在時歲視線中。
看著姜堰,時歲覺得自己仿佛被救了一樣。
只見時歲起身,忙不迭跑向門口的方向。
她伸出手臂,緊緊抱住眼前人,一張小臉貼在對方的胸膛上面。
時歲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眉眼間滿滿都是對對方的思念。
時歲緩緩開口,「哥哥,你回來啦?!?br/>
聽著懷中人甜甜的聲音,一時間姜堰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化了。
他低眼看著面前的小家伙,語氣寵溺的不像話。
「嗯,我回來了?!?br/>
不知道為什么,四目相對的瞬間,時歲心里突然多出幾分異樣的情愫來。
忽的,今天白日里的畫面浮上腦海,時歲突然想起了那幾十封信件。
那些信件中的字和內(nèi)容,大多數(shù)已經(jīng)映照在時歲的腦海里,根本揮之不去。
四目相對間,姜堰讀出了時歲眼神的不對勁。
男人的第六感告訴姜堰,今天一定發(fā)生了什么。
自從時歲醒過來之后,姜堰和時歲待在一起,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是從時歲身上感受到的,那就是悶。
不是說時歲性格不好,也不是說時歲不愛講話,只是時歲貌似遇到什么事情,都只會憋在心里。
時歲的心理醫(yī)生曾經(jīng)囑咐過姜堰,如今的時歲心里已經(jīng)脆弱到極點,千萬不能讓時歲心里放著事,不然時歲會瘋的。
如是想著,姜堰不禁開口,帶著幾分強硬的味道,「今天,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br/>
時歲原以為自己將情緒隱藏的很好,沒曾想對方一眼就看出來。
時歲眨了眨眼,眉眼間帶著幾分無辜,「沒有?!?br/>
望著面前嘴硬的時歲,姜堰微微瞇了瞇眸。
隨后姜堰牽住時歲的小手,將時歲領到沙發(fā)上面。
兩人緊緊坐在一起,時歲感受著姜堰身上傳來的溫熱溫度。
姜堰真的好溫暖啊,如果姜堰能夠喜歡她一個人,那就好了。
如實想著,時歲不禁覺得越發(fā)難過。
她突然有些好奇,那些信件都是寫給誰的呢,究竟是什么樣的女孩子,能讓姜堰這么如癡如醉。
此時姜堰看向時歲的眼神極深情,但時歲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姜堰就好像在看著她,懷念某個人。
一時間,一種鬼使神差的滋味浮上心頭,時歲微微抿唇,「哥哥,你在看著我的這些時間里,是覺得能和我在一起真是太好了,覺得你想好好和我過一輩子,還是說,你滿腦子都是她,你在透過我,看著她?!?br/>
時歲突然說一番有的沒的,姜堰楞了下。
看著對方的面色,時歲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將一張小臉低下。
她咽了咽口水,字里行間滿滿都是隱忍的味道。
姜堰沒聽明白,「你說什么?」
「沒什么?!?br/>
時歲搖搖頭,她生怕姜堰繼續(xù)問,于是直接將白日里的那個男人拉了出來。
「對了,今天家里,來人了?!?br/>
聽到這話,姜堰不禁眸色一瞇。
短短幾秒鐘,姜堰像是變了個人似得,姜堰看上去極緊張,「什么樣子的人?!?br/>
回想著白日里的場面,時歲一字一句,「看上去很強壯,像是經(jīng)常生活在森林里面的人?!?br/>
微微思索幾分,時歲繼續(xù)講,「身高很高,長得不錯,皮膚不算白,是古銅色的?!?br/>
時歲說完這幾句,姜堰直接便猜出來。
按照時歲描述的,那不是從簡每天跟在時歲身邊的時年,還能有誰?
時年為什么能夠找到這里,他又和時歲說了些什么。
深吸一口氣,姜堰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時歲,他緩聲問,「那那個男人,都跟你說了什么?!?br/>
「說我從前和他一起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還說我是什么最優(yōu)秀的工具,除此之外,還有好多好多?!?br/>
時歲試圖回憶,但是大腦仿佛很抗拒那個男人一般,時歲實在是想不起來對方究竟說了些什么。
聞聲,姜堰抿唇,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時歲,「那那個男人的話,你相信嗎?!?br/>
聞言,時歲立時三刻搖了搖頭,一張小臉寫滿堅定。
「如今的我弱不禁風,不可能是那種人的。那個男人,一定是騙我的。」
確認時歲并沒有記憶復蘇的痕跡,姜堰緩緩松了一口氣。
時歲看著姜堰,「所以哥哥,我以前認識那個人嗎?!?br/>
細細思索,姜堰巧妙回答,「認識的,但是你們關系沒那么好,起碼沒像他嘴巴里面說的那樣好。」
「原來是這樣?!箷r歲眨眨眼。
原來是從前認識的人,怪不得時歲看著對方,總覺得哪里有一種熟悉的滋味。
時歲抽了抽鼻子,「那我今天還對他特別兇,我要不要主動聯(lián)系他,道個歉?」
「不用?!菇邘缀鯖]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道。
他不愿意讓時歲見以前的人,他害怕時歲會再次因為記憶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