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謝明坤還真找著了。
他將活頁夾交給嘉嘉,嘉嘉打開一看,果然里面有何思的登記表和心理測試題目。
她約略掃了一眼,就記下了地址,然后,把活頁夾還給謝明坤。
“多謝你了謝大夫,要不是你幫忙,這一次,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的感激情真意切,任誰也看不出她是裝的。
謝明坤站起身,笑道:“別客氣,其實論理,我們都是這個女人的受害者,我們醫(yī)院被折騰的夠嗆,你們劇組也停工了,都是很可憐的?!?br/>
“哦,對了,”他撕了一頁便簽紙,寫了一串號碼。
“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要是找到了何思,方便的話,告訴我一聲,我們醫(yī)院也希望能夠盡快找到她,她還拖欠了我們一部分醫(yī)藥費。”
提到這個理由,謝明坤不禁老臉一紅,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不會愿意接待他們。
“對于院方來說,二次修復所花費的支出,遠遠超過了預期。雖說,現(xiàn)在手術做毀了,我們已經(jīng)做好了,錢收不回來的準備?!?br/>
“不過,既然二位也準備去找她,如果方便的話,不妨把她的新住址或聯(lián)系方式告訴我,太感謝了。”
說到最后,他還挺客氣,這讓刺頭一樣的嘉嘉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她拿著謝明坤的手機號,氣哼哼的走出了愈美醫(yī)院。
…………
“怎么樣?問到什么了沒有?”
鑒于甜品店的吃的,又貴種類又少,幾人一番商議,常林拍板,最后還是回到咖啡屋,由鏡仔解決大家的吃飯問題。
今天鏡仔的心情不錯,做了土耳其炒飯,還弄了一道紅酒燴雞,這一餐,堪稱完美。
幾人邊吃邊聊,嘉嘉的心情才算是有所好轉。
這一路上,她就沒有說一個字,只要常林發(fā)問,她就嗯嗯,哼哼的回答,根本不愿意交談。
兩三回下來,常林也看出來了,這位啊,今天是堵著氣的,也就不再張嘴了。
現(xiàn)在吃飽喝足,嘉嘉總算有了個笑臉,該是干正事的時候了。
她把何思在愈美醫(yī)院登記的家庭住址,默寫下來。
常林一看,驚道:“和美公寓,這不就是我們后面的那個小區(qū)嗎?”
“是啊,所以我判斷這個應該是她現(xiàn)在真實的住址?!?br/>
嘉嘉嚼著口香糖,歪頭說道。
“那我們別耽擱了,趕緊去吧!”鏡仔一邊刷碗一邊提出建議。
“先別急,你們說,這個女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愈美醫(yī)院鬧騰了,又一心呆在家里,難道她是不準備再報復醫(yī)院了,還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
“老大,這很重要嗎,她都已經(jīng)被腦蟲控制了,行為舉止肯定不能以常理來論?!?br/>
“不不不,你沒聽明白,”常林看向嘉嘉,分析道:“根據(jù)上一次的瑪麗醫(yī)院事件,我發(fā)現(xiàn),腦蟲控制人身也是以個人的心理需求為出發(fā)點的。你想,上一次徐大夫被腦蟲控制,做出的就是把尸體從冰冷的太平間搬到較為溫暖的茶水間。他為什么這么做,就是因為他心里一直有一個念頭,能夠讓凍死的弟弟,感受溫暖。那么這個黑衣女人,她整形失敗之后,最想做的是什么?”
“報復醫(yī)院?”嘉嘉做出了合理猜測。
“可是她只去醫(yī)院鬧過一次,這不是很不正常嗎?”
“醫(yī)院就在那里,她想鬧就可以鬧,而且,腦蟲已經(jīng)控制了她的行動,在腦蟲的指揮下,她只會向著自己心中最想達到的目的前進,根本不會考慮后果。”
“可結果你也知道了,愈美醫(yī)院的人說,自從那一次之后,何思就再也沒去醫(yī)院鬧過。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br/>
“會不會是醫(yī)院的人在說謊?”
這是一個合理的猜測,來自正在擦桌子的鏡仔。
“我看,別管怎么說,還是先去和美公寓看看,以何思現(xiàn)在的心理狀態(tài),她不是去醫(yī)院大鬧,就是躲在家里不出來,說不定我們上門,就能把她堵住了。”
“是啊,老大,要不去她家看看。也許就碰上了?!?br/>
常林盯著和美公寓這個地址,總覺得,還有些沒有解開的關鍵之處,它隱于迷霧中,等待著他們去破解。
拗不住二人的軟磨硬泡,常林終于和他們一起踏上了去和美公寓的路。
和美公寓是一座高檔住宅,位于城市中心地帶,寸土寸金,聽說一個廁所的價格,已經(jīng)逼近寶馬5系的起步價。
以謝明坤提供的登記表來看,何思選擇的兩項整形手術,都是物美價廉型的。
就是在愈美醫(yī)院的各項業(yè)務之中,也算不上是高檔收費。
所以,常林合理懷疑,如果這個地址是真實的,何思應該是租住在這里。
他們按照門牌號找到了正確位置。
和美公寓的內部構造與常林的想象相符,一層樓兩個住戶,房門相對,何思租住的房間就在左手邊。
他的手放在門上,卻沒有敲響。
這一層樓里安靜的可怕,全然沒有老式住宅區(qū)的尋常熱鬧。
對面那一間的大門上,還貼著前年的生肖福字,看來已經(jīng)有年頭沒人住了。
“老大,我們怎么進去?這里四處都有監(jiān)控吧。”鏡仔在頭頂上看了一圈,馬上就找到了監(jiān)控攝像可愛的大眼睛。
常林看了看防盜門的設計,很普通的轉鎖,要是有工具,說不定他都能給撬開。
想到這里,他看了看鏡仔,又瞧了瞧嘉嘉,好像在搜尋什么。
嘉嘉被他看的渾身起毛,莫名其妙:“老大,你找什么呢?”
“恩,把你的胸針借給我用用?!?br/>
嘉嘉低頭一看,她胸前佩戴的鳶尾花胸針,又聯(lián)想到了那個鎖眼,馬上就明白了常林的用意。
她伸手護住胸針:“老大,撬門是不可以的,這里這么多攝像頭,到時肯定會把我們當小偷一樣抓起來的?!?br/>
“要不先敲門看看?!痹趫鑫ㄒ灰粋€正常人鏡仔,積極建議。
雖然根據(jù)常林豐富的第六感顯示,何思絕對沒在家,可為了讓他們兩個信服,他也只能勉為其難,敲敲看。
咚咚咚……
咚咚咚……
果然沒有任何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