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壓根就沒準備取勝的時候,他的心態(tài)自然是很好的。心態(tài)好了,無論發(fā)生什么樣的情況便都能輕松應對。
唐空顯然便是如此,對于自己的失敗他臉上既沒有意外也沒有不甘更沒有一絲憤恨之意,他所有的只是欣賞和思考,他欣賞白堂的身手,同時在思考自己之前若是換一種方式是否有獲勝的可能。
當唐空在腦子里經(jīng)過一番演練之后,他的眼里最終只剩下贊賞,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都沒有戰(zhàn)勝白堂的可能,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懸殊了。
認清這一點之后,唐空心底里對唐亂已是深感佩服。因為唐亂早在比試之前便已和他們商量好應敵之策,就像是田忌賽馬一樣,讓唐空這個實力最差的和白堂比試,贏了固然是個驚喜,輸了卻也在意料之中,并不影響后面的計劃。
唐亂他們只對白堂的實力有所了解,對劍來師姐弟和秋悅心卻幾乎一無所知,因此從他們的視角看來,白堂一直都是這一行人的領軍人物,自然應該是其中最強的一個才是。
至于劍來他們?nèi)齻€小跟班……其中竟然有倆妹子,那他們能強到哪去?
唐門重男輕女的觀念早已烙印在唐門子弟的心中,唐亂他們下意識的認為劍靈和秋悅心是倆花瓶,誰讓她們兩個都長得很漂亮呢?
雖說其中劍靈的體格看起來比較壯,但在唐亂他們看來也只是個比較結實的花瓶罷了。
唐空和白堂的比試結束之后,唐亂便又跳到臺上,而后問白堂道:“不知白兄下一場準備派誰上場?”
白堂看向臺下的劍來等人,還沒等他開口,劍來便已經(jīng)上前兩步,跳到臺上。
劍來這一跳毫無技巧可言,因此看起來很是笨拙,和普通人跳高幾乎沒有區(qū)別,只是跳的比普通人要高些,剛好能跳到臺上而已。
見到這一幕時,唐亂眼里已明顯透著自信之色,只是他畢竟出身于唐門這樣一個大世家,因此倒還保持著自己的涵養(yǎng),沒有把這自信毫無保留的表現(xiàn)在臉上。
白堂偷偷瞧了唐亂一眼,唐亂眼中那自信自然沒有逃過白堂的眼睛。見此情形之后,白堂眼里不禁露出一抹笑意,仿佛已看到唐亂見識到劍來實力之后的意外表情,想想便甚為有趣。
白堂和唐空這時已下了臺去,而唐亂則留在臺上,朝著劍來抱拳道:“在下唐亂,還請閣下賜教?!?br/>
劍來握劍于手:“劍來?!?br/>
只這兩個字,唐亂的面色已有些變了。
一個話少的人,總是會讓人覺得深藏不露,何況劍來說這兩個字時身上便已隱隱透出一股如劍般鋒銳的氣勢,讓人難以忽視。
唐亂眼里的自信之色已少了幾分,心態(tài)也開始端正起來。而這時劍來尚未出劍,只是劍來手里的劍卻逐漸開始泛起氤氳光芒。
唐亂雖不知劍來為何遲遲沒有動手,但心里已覺不安,當下便朝劍來說了一聲:“閣下小心,唐某先出手了!”
說著,唐亂已解開背后木箱,一副傀儡立時從木箱之中一躍而出,身子一轉(zhuǎn),便已到了唐亂身前。
這傀儡看起來并無特點,就是一具簡單的人形傀儡而已,甚至比之大多數(shù)唐門弟子的傀儡都要粗糙許多。要知道許多唐門弟子可是將自己的傀儡視為第二生命,更有甚者將之當做了自己的情人。因此大多數(shù)唐門弟子的傀儡都制作精良,就連五官都刻畫的十分精妙。
唐門弟子大都擅長暗器,刀功自然極好,刻畫一具傀儡的五官雖然是個精細活,對唐門弟子來說卻算不上是件難事。
因此唐門弟子的傀儡五官都是自己動手雕刻,自然便更是寶貝的緊。
可唐亂的傀儡卻如此粗糙,這就讓人感到十分意外了。
就連這鎮(zhèn)里人都知道唐亂精于傀儡之術,他被唐門制作傀儡的大師稱為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唐門中不少年輕弟子的傀儡都是經(jīng)由唐亂之手制作而成,卻沒有一具像是唐亂的傀儡這么粗糙。
但這傀儡外表雖然粗糙,動作卻極為靈巧,這不僅說明傀儡制作精良,同時也說明唐亂有著一雙靈巧的手。
這樣一雙靈巧的手,若說他沒有好的刀功,恐怕任誰也不會信的。
可他偏偏便沒有用這雙靈巧的手為他的傀儡雕刻一張精致的臉。
傀儡已朝著劍來沖去,它就像是一個有著精妙身法的刺客,甚至比大多數(shù)刺客都要可怕的多。
因為它能做到常人無法做出的動作。
它尚未到了劍來身前,雙腿便突然抬起成一字馬的模樣,而后它的腰身便快速旋轉(zhuǎn)起來,帶動著它的雙腿形成一道強勁的螺旋。
它的腳底現(xiàn)出利刃,這利刃于告訴轉(zhuǎn)動中看起來已是連成一片,怕是就連石頭都能被這旋轉(zhuǎn)的利刃削為兩半。
劍來這時卻已抬起了劍,他這一劍揮出,四道璀璨的劍氣立時便朝著傀儡斬了過去。
當劍氣和傀儡雙腳那旋轉(zhuǎn)的利刃相觸之時,頓時便響起一陣刺耳的切割聲。第一道劍氣竟是被這利刃阻隔,于切割之下一陣變換,片刻間便已消散。
之后的第二道劍氣也被擋下,只是這次利刃的切割速度已明顯慢了下來,但卻還是阻住了這道劍氣的去勢,暫時與之陷入僵持狀態(tài)。
但剩下的兩道劍氣卻在這時撞了上來,這兩道劍氣直接撞在前面的劍氣之上,瞬間便炸裂開來,掀起一片氣浪。
這氣浪中隱隱能夠聽到無數(shù)尖銳的破空聲,便仿佛有無數(shù)枚飛鏢劃破空氣一般,朝著四面八方飛揚開去。
肉眼可見一道道隱約的流光激射而出,這些流光帶著鋒銳的劍意飛向高空,飛向地面,或是飛向遠處的屋頂,還有屋頂上的人。
白堂的面色不禁變了,若是讓這些細小的劍氣飛入人群中,怕是會有不少無辜之人因此受傷。
誰知那些細小如飛鏢般的劍氣中最遠的在將要飛出比武臺范圍時便已消失,至于那些飛上高空和地面的也都消失不見,不過地面上卻已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再看唐亂,此刻它的傀儡看起來已是千瘡百孔,本就一點都不精致的傀儡,這時看來更加寒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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