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她的母族,然無論是董鈺還是董憐,都對這里沒什么歸屬感,但李農(nóng)不一樣,這里有他的根!
董憐揉揉發(fā)酸的鼻子,轉(zhuǎn)開臉道:
“黃日乾他們應(yīng)該也進(jìn)來了,小哥哥現(xiàn)在想去跟他們匯合嗎?”
這話題轉(zhuǎn)得并不高明,但石閔也不拗著,順著道:
“阿玖想去哪?”
“皇宮!”
“李壽是從自己的侄子手里奪得了帝位,所以根基浮動,人心不穩(wěn),宮里宮外還有許多人面和心不服,加上繼位新君李勢橫征暴斂,鬧得民怨沸騰,這天下想殺了他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因此為了自己的安,皇宮守衛(wèi)相當(dāng)嚴(yán)密,恐怕不易進(jìn)去?!?br/>
“有個地方,他們一定不知道!你跟我來!”
董憐拉著石閔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穿過幾條主街,來到一座小院,兩人翻了進(jìn)去,停留在一顆高大的樹木前,石閔見董憐出神,忍不住道:
“這是什么樹,味道有些奇怪!”
“香樟!”
“阿玖怎么會知道這里?”
一語未了,身后一個蒼老的聲音道:
“你們是誰?怎么闖到這里來的?”
董憐回過頭,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出現(xiàn)在身后,相貌很是優(yōu)雅,看著董憐大驚道:
“公主!是公主嗎?您回來了!”
婦人說著,已是熱淚盈眶,用袖子擦了擦急道:
“您看,我都忘了禮數(shù),公主莫怪!”
說著就要下拜!董憐忙扶起來道:
“你是梅姑?”
“公主不記得阿梅了?不!您不是公主!”
“我不是娘親!但我聽我娘提起過你!”
“是了,你是公主的女兒,真像?。⌒≈魅?,我聽說公主殿下——是真的嗎?”
董憐黯然下眼睛,轉(zhuǎn)過頭看著樹低聲道:
“這棵大樹已經(jīng)有三十多年了吧!”
“是!還是公主殿下八歲的時候自己動手栽的呢!小主子,我們進(jìn)去再說吧!”
董憐點(diǎn)頭,三人一起來到正房。
董憐坐下道:
“梅姑,這房子現(xiàn)在就你一個人在看著嗎?”
“嗯!當(dāng)年兵變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當(dāng)時就被奸人害了,大世子連夜出逃,原想著公主殿下是個女孩,留在這里不會礙他們什么事,也免得受顛沛流離之苦。沒想到后來他們看到世子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就想以此要挾,我和公主這才從密道逃了出來。她讓我留在這里等她,我等了好多年,頭發(fā)都要白了,沒想到——我聽說世子也已經(jīng)不在了,那他——”
“舅舅后繼有人,表哥現(xiàn)在很好!”
“那就好!”
“梅姑,我現(xiàn)在想進(jìn)宮!”
梅姑什么都不問,點(diǎn)頭道:
“好!小主子跟我來!”
梅姑領(lǐng)著董憐和石閔來到屋后,打開一座地窖口道:
“門就在地窖里面,也沒有密封,小主子小心!”
董憐點(diǎn)點(diǎn)頭,接過梅姑手里的油燈。
兩個人蜿蜒著走了一會,前方忽然閃過亮光,卻是一件石室,修得很是整齊寬敞,只是多少帶了一點(diǎn)霉味,四周鑲嵌著幾顆夜明珠,董憐放下油燈道:
“好了,剩下的路就好走了,我們在這里歇一會吧!”
看石閔似乎欲言又止,董憐失笑道:
“你也知道,我娘原是成漢的公主,封號毓秀,我外公就我娘和舅舅兩個孩子,舅舅身為世子,從小就是當(dāng)接班人培養(yǎng)的,可除了這些,外公手里還有一些小勢力,那時候,皇帝是外公的叔叔,他傳位于侄子而不是兒子,這本身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外公心知肚明,將來必定不能善了,本意是想慢慢推辭,誰知李雄暴斃,李期突然發(fā)難,外公措手不及,糊里糊涂就送了命,我娘小時候就跟男孩一樣要強(qiáng),所以這些小勢力就被交到了她手里。這地道是定都的時候李雄找人挖的,本意是危急時逃命,你看見那里那個門了嗎,是直通到城外巴蜀山中的,后來我外公又在這里擴(kuò)了一道門,修了一條簡短的小道,出口還在這城里,我娘小時候經(jīng)常從這里溜出去玩。這秘密只口頭傳給下任新君,外公死的突然,所以繼位的人并不知道!”
“早知這樣,我們就從山中那條路走過來好了,何必費(fèi)這么多事!”
“第一,密道的事我不想讓外人知道!第二,我也不知道那出口在哪里,我娘也沒去過,所以她沒跟我說!石小將軍還有什么想問的么?”
石閔嘆了一口氣,拉過她攬在懷里道:
“你還有多少秘密沒告訴我?”
“沒了!”
“真沒了?”
董憐歪歪腦袋,想到冉智忽然有些心虛,弱弱道:
“那個,你說我哥要當(dāng)?shù)???br/>
“所以我該努力了是不是!阿玖是想跟我說這個嗎?所以你是在邀請我?”
哪有的事!
董憐跟被蜜蜂蟄了一樣從石閔懷里跳出來,怪不得都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精蟲上腦的時候,你跟他說什么,他都能想到那件事上去!
看石閔嘴角噙著曖昧的笑,董憐惱道:
“胡說八道什么?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這里怎么了,我覺得很好??!一個人都沒有,阿玖想叫多大聲都沒人聽見!”
“你——你無恥!”
“我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沒做,怎么就無恥了?再說難道我說得不對?不信你在這里喊一嗓子,保證外人誰都聽不見!”
“不是這個!你剛才說的,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是那個——嗚嗚,你欺負(fù)我!”
石閔故作恍然大悟道:
“哦!你原來說的是那個啊,所以好妹妹,你心里也是一直再想的對嗎?你說你想我就直說嘛,這里就咱們兩個人,你還害什么羞??!”
無賴!真是沒羞沒臊!
董憐氣得胸膛起伏,看得石閔眼神如墨一般沉淀下來,董憐心中警鈴大作,摸起油燈轉(zhuǎn)身就走道:
“別胡說八道了,快走吧!我們還有正經(jīng)事要做!”
石閔恨得牙癢癢,身的骨骼都在叫囂,這多好的地方!可惜佳人不配合,沒柰何趕上去一把逮住那個小女人,門口給乞丐施粥的都讓吃飽,他這里肉吃不成,總要先喝點(diǎn)湯收個利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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