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給龍三，他手機關(guān)機了。

    一輛寶馬車開過來。

    “下車，我們過去?！睂幮￠f。

    我跟著寧小楠上了寶馬車。開車的是寧小楠的好友茜茜 。

    茜茜下車，看了看保時捷。

    “趕緊上來?！睂幮￠獩_她喊道。

    “不會吧，我的車被砸成這樣？”茜茜說。

    “爛了幾塊玻璃而已，我賠你?！睂幮￠f。

    “警察怎么說的?！避畿鐔枴?br/>
    “還沒報警呢。”寧小楠說道，“別嚷嚷了，上車說話?！?br/>
    茜茜上了車，“什么情況這是？誰砸的，誰膽子這么大？”

    “三和會的人砸的?！睂幮￠f。

    “啊？香港黑社會？不會吧？跑大陸來砸車？有沒有搞錯？”茜茜說?！?br/>
    “沒搞錯?！睂幮￠戳宋乙谎?，“都是因為他?！?br/>
    茜茜回頭看了我一眼，“這誰??？”

    “我朋友，他叫劉向東，你們應(yīng)該見過吧?！睂幮￠f。

    “見過一次，在鳥圍村?！蔽艺f。

    “茜茜，酒店開好沒有？”寧小楠問。

    “開好了。”茜茜說。

    “那走吧?！睂幮￠f。

    茜茜開車出公安局時，我和寧小楠趴在后座。

    車過了解放路，十幾分鐘，開進酒店的停車場里。

    辦好入住手續(xù)后，我和寧小楠進了房間。

    寧小楠讓茜茜回去了。

    我朝床上一躺，緊繃的心，才逐漸放松下來。

    “你去洗個澡吧?！睂幮￠f。

    “好?！蔽艺f。

    我坐起來，看了看寧小楠，她不會趁我洗澡離開吧？

    “看我干嗎？去洗澡呀？”寧小楠說。

    “等會再洗？你爸是香港三合會的嗎？”我問。

    “你知道三合會是什么嗎？”寧小楠問。

    “這誰不知道，三合會就是香港的黑社會，什么4k，新義安，和字系啦，這些都是?！?br/>
    “那洪門三合會呢？4k的來歷你知道嗎？”寧小楠問。

    “洪門三合會就是洪門幫的吧？4k曾是香港最大的黑幫，它的來歷，我就不知道了，聽說現(xiàn)在新義安勢力最大。”

    “你不懂香港的幫會，4k和國民黨的軍統(tǒng)局有淵源，是幫會領(lǐng)導(dǎo)還是國民黨高級將領(lǐng)?！睂幮￠f。

    “我草，一個黑幫還有這么大的來歷？你爸也是4k的？”

    “我爸才不是幫會的，我爸是正經(jīng)做生意的。”寧小楠說。

    “正經(jīng)做生意，怎么還和黑道有來往？”

    “你啥都不懂，生意做大了，黑道白道都得認識幾個人才行呀?！睂幮￠f，“你啊，真是吃飽撐的，沒事惹香港黑幫干嘛？”

    “我就是砸個飯店而已，沒想到這么巧，這飯店是你們家的。”

    “要是我們家的，就沒事了，我爸只是那飯店的小股東?！睂幮￠f?！斑@事有點小麻煩，香港黑幫可不好惹?！?br/>
    “沒香港電影里那么可怕吧？大不了，我躲幾天，我餓了，出去吃飯吧。”

    “你就在這房間里給我呆著，哪都不要去，餓了就吃方便面?！睂幮￠f?！暗任一貋怼！?br/>
    “你去哪？”我問。“你要走？”

    “你別管我去哪，記住了，哪都不要去，你等著我?！?br/>
    “行，我等你?！?br/>
    “劉向東，以后你不要再打打殺殺了，你得答應(yīng)我?！睂幮￠f。

    “好，不過你要教我跳舞?！?br/>
    “沒問題，等我比賽完了，我就教你。”寧小楠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我，“等我，不許亂跑，我走了。”

    我點了點頭。

    寧小楠關(guān)門時沖我微笑著。

    看到她的笑容，我心里暖暖的。

    洗了個澡，吃了兩包方便面，電視看到半夜，我才睡去。

    做夢夢到寧小楠教我跳舞，跳得正高興，寧小楠讓我小心腳下，我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在墻頭上跳舞。

    拉開窗簾，日上三竿，在床上邊看電視邊吃方便面。

    寧小楠也沒來電話，雖是五星級的賓館，但呆時間長了，感覺和監(jiān)獄沒什么區(qū)別。

    手機響了，是劉娜打來的，提醒我別忘了學(xué)跳舞。

    這酒店離舞廳不遠，從地下停車場出去，過了兩條街道就到了。

    打電話給寧小楠，她居然關(guān)機了。

    我出了酒店，直奔舞廳。

    等舞廳下午場的人都出來了，我才上樓。

    劉娜坐在窗前，那針縫著衣裙。

    服務(wù)員在拖著地。

    劉娜的舞伴江帆一改往常酒鬼的落魄樣子，他頭發(fā)梳的倍亮，身穿黑色襯衣，黑色條紋褲，腳上是黑色舞鞋，銀白色的領(lǐng)帶頗為顯眼，他雙手放在胸口，獨自跳舞，身形隨著搖頭的風(fēng)扇轉(zhuǎn)動而轉(zhuǎn)動，一副陶醉的樣子。

    “來了?！眲⒛忍ь^看了我一眼，然后咬斷針線。

    “我要換鞋。”我說。

    “柜子沒鎖，你去換吧?！眲⒛日f。

    劉娜說完，江帆停下腳步看著我。

    我去更衣室，換上舞鞋。

    回來后，看到江帆跳舞圍著劉娜轉(zhuǎn)悠。

    劉娜在打電話，她掛了電話后，一把推開江帆。

    “搭手練一下不行嗎？”江帆說。

    “你滾一邊去?！眲⒛日f。

    “你還沒完了？”江帆說。

    劉娜不再搭理他，朝我走過來，“向東，今天陳依婷肚子痛，不來了?！?br/>
    “不來了？斗牛舞不跳了？”我說。

    “我教你跳華爾茲吧?！眲⒛日f。

    “好啊，我喜歡華爾茲?！蔽艺f。

    劉娜伸展開雙臂，“跟我一起跳，左足并步，右轉(zhuǎn)步，然后右足并步，左轉(zhuǎn)步?！?br/>
    我跟著劉娜反復(fù)跳了幾遍后，劉娜和我搭手跳了十幾遍。

    “這幾個步子，我都會了，可以往下教了。”

    “這是華爾茲的基本步，必須練好，這基本步，你最少得練20個小時以上，否則后面教了你也學(xué)不會?！眲⒛日f。

    “就這幾個步子，還用練20個小時？我一學(xué)就會了，能不能朝下教？”

    “教，你也學(xué)不會的?！眲⒛日f。

    “你怎么知道我學(xué)不會？我看過別人跳華爾茲，很簡單的?！?br/>
    “簡單？一點都不簡單?！眲⒛日f。

    “你跳我看看，我保證一學(xué)就會?！?br/>
    劉娜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行，那我就跳給你看，我跳男步，你看清楚了?！眲⒛绒D(zhuǎn)過身，張開雙臂，她邊跳邊說，“開始預(yù)備步，右旋轉(zhuǎn)步，左轉(zhuǎn)步，雙左旋轉(zhuǎn)步，然后接直行追步向前，再直行追步向右，后退鎖步，外側(cè)旋轉(zhuǎn)步，左旋轉(zhuǎn)鎖步，右轉(zhuǎn)步，后退拂步，由側(cè)行至追步，右旋轉(zhuǎn)步，右旋轉(zhuǎn)鎖步，pp位置迂回步?！?br/>
    劉娜停下腳步看著我。

    “你能再跳一遍嗎？”我說，“我在你后面學(xué)?！?br/>
    劉娜走回來，重新開始預(yù)備步。

    我跟在她后面模仿著動作。劉娜不時回頭看著我。

    “怎么樣？沒什么難的?！蔽艺f?！拔叶继聛砹??！?br/>
    “跳得有點意思，你還真有舞蹈天賦，好吧，我可以教你這套舞步。”劉娜說。

    劉娜又示范了兩遍舞步，輪到我跳時，她給我糾正著姿勢，讓我記住每個步法。

    “要保持好架型，胳膊肘不能掉下來。”劉娜說。

    “下降不夠?！苯f道。

    “向東，你膝蓋還要再下降一點?！眲⒛日f。

    “擺蕩不夠。”江帆說。

    “你滾一邊去，不用你教?！眲⒛葲_江帆說道。

    江帆悻悻地坐下來。

    舞廳突然進來七八個年輕男子，不懷好意的盯著我看。有兩個手里還拿著鐵棍，有人手指我。

    我繼續(xù)跳著舞，一邊跳一邊嘴里念叨著步法，“外側(cè)旋轉(zhuǎn)步，左旋轉(zhuǎn)鎖步，右轉(zhuǎn)步，后退拂步，由側(cè)行至追步，右旋轉(zhuǎn)步，右旋轉(zhuǎn)鎖步，pp位置迂回步，再來一個右旋轉(zhuǎn)步?！?br/>
    我旋轉(zhuǎn)到舞廳的窗口附近，那幾個人朝我跑過來，我跳上窗臺，然后爬到落水管上，接著跳下了樓。

    跳下樓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上衣被什么東西扯爛了，我索性脫掉上衣扔了。

    后面有人也從窗臺跳下追我。

    我跑過馬路后，突然又有一群人從右側(cè)巷道里拿著砍刀追過來。

    路邊有個清潔工拿著掃帚掃地，我搶過來掃帚，想扔向追我的人，但我沒扔，手里有個東西比沒有的強，雖然只是個掃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