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覺得丟臉到家了,女兒讓人給……這就算了,對方家世背景和自己家差這么多,居然還這么跩。
她覺得,這個年輕人的腦子簡直是壞掉了,他到底有沒有數(shù),知不知道自己高攀到了什么?
還有,這小子真是土包子,她要求在她們的小區(qū)買一套房,這意味著什么,李虎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吧。
“呵呵,他還以為是在他們村子里建房那么簡單吧?”葉夫人當然沒有那么沒品,心里嘲笑,嘴上不會說出來。
可是,她的眼神完全出賣了她。
李虎淡淡一笑:“你放心,你是真心的愛你的女兒,可我的真心不比你少?!彼麚砭o葉霓裳,兩個年輕人對望一眼,彼此深懷信念。
“媽,你先回家吧,好么?我們其他的事在家里談不可以么?”葉霓裳哀求母親。
“霓裳,你記住今天做的選擇,以后哭著也要堅持下去?!比~夫人咬咬牙,冷著臉,拎起包沖出房間,砰一聲摔上了門。
等她走了,兩個人都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們不約而同地呼出一口氣,葉霓裳抬頭看著李虎。
“怎么辦,我媽不要我了。”葉霓裳惆悵的伏在李虎胸口。
“我要你。”李虎拍拍她的肩膀,柔聲道。
“什么時候?”她昂起頭,撲閃著大眼看著男人。
“很快?!崩罨⒖粗辆Ь敉舻难劬?,承諾道。
是時候跟王冉說清楚了,李虎想。
這一次李虎來清寧城,其實是受葉玉林邀約。剛剛經(jīng)歷了和葉夫人那一幕,李虎一點都不想來葉家。
好在,他們倆回去的時候,葉夫人不在。
“爸?!比~霓裳有點忐忑的叫一聲,葉玉林正坐在客廳窗下的沙上看報。
“嗯,來了啊?!比~玉林眼皮都不抬,就知道李虎也來了。
“葉叔叔?!崩罨⒔幸宦暎~玉林隨便擺擺手。
“不要客氣,我請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葉玉林竟然有點吞吐不定。
李虎看了一眼葉霓裳,后者沖他吐了吐舌頭,溜到廚房去泡茶了。
客廳里只留下兩個身為對手的男人,氣氛有點尷尬。李虎沉心定氣,在葉玉林對面坐下,竭力不讓自己在氣勢上輸給他。
兩個男人面對面坐了,一個放空,一個看報紙,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葉玉林自己都覺得不對勁了。
他眼睛從報紙上空瞟向李虎,老花鏡滑到鼻尖處:“你知道我請你來做什么么?”
李虎搖頭。
“小子……”葉玉林哭笑不得,“不用這么嚴肅,我今天請你來是有別的事。我的花兒要死了,你幫我看看?!?br/>
葉玉林指著身旁的一盆蘭花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在花卉這方面也挺有研究的。這盆素冠荷鼎可是我的命根子,嗯,當然了,跟我女兒自然是比不了的,不過……”
李虎微微有些驚訝,自己能用五行之力挽救這些花卉,可是也只做過那么一兩次而已。是誰傳到葉玉林耳朵里的?看來他們這個圈子也不太大。
“好?!崩罨⒌?,“我去后院。”
“需要什么,盡管跟我說?!比~玉林有點不放心,“這盆花,價值千萬呢,我可是買不起第二盆的。”
兩人的交流,零感情度,似乎有點生硬。不過葉玉林的口氣中,卻又透著幾分欣賞。
“嗯好?!崩罨Ⅻc頭,平平淡淡,波瀾不驚,讓葉玉林在忐忑中,多了幾分安心。
端著那盆蘭花走向后院,李虎感受著那盆花的生機。
生命力在迅的消失,似乎是土壤的問題。然而看這盆土,黑色的土質(zhì),營養(yǎng)豐富。
“這是山土,沒問題啊。”李虎納悶。
來到后院,他用五行之力感應了一下,土質(zhì)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花莖。那根本來是營養(yǎng)物質(zhì)和水流通的生命渠道,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
“難道是生了瘤子?”李虎心里覺得奇怪。
五行之力很快給了他反饋,他體內(nèi)的五行石,金色的部分開始閃爍耀眼光芒。
“金屬性,難道堵住根莖的是某種金屬?”李虎覺得不可思議,植物體內(nèi)有金屬元素,但是長這么大坨的金屬,他從沒見過。
也正是這奇怪的東西,讓花的生命通道斷絕。葉玉林現(xiàn)及時,要是再晚幾天,神仙都救不回它了。
李虎找了把園藝刀,將堵住的部分從側(cè)面切開,取出一個黑豆大小的奇怪物件。他不知道這是什么,但是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花本身長出來的。
取出之后再檢查,整個花莖暢通無阻。用五行之力將傷口愈合,李虎端著花盆拿著那個黑色的東西,回到客廳。
葉玉林看似坐得很閑適,其實從頭到尾他都非常的緊張。那盆花可是朋友送的,素冠荷鼎,蘭中瑰寶。一盆價值千萬,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看到李虎端著花走回來,他馬上站起來:“怎么樣?”
“毛病找到了,因為它?!崩罨⒌?,“但是誰能把這東西,塞進花莖里呢?”
葉玉林看到那東西,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讓李虎先把花和東西放下,然后馬上拿起電話。
“喂,我是葉玉林,你馬上到我家里來一下?!比~玉林在電話里,用不容違抗的命令似的口吻說。
這一刻,李虎深深地感受到,一個的威嚴。
他坐在沙上,一直等葉玉林打完電話,葉霓裳也端了茶走進來。機敏的女孩感覺到廳內(nèi)的氣氛有點不對,便看了李虎一眼。
李虎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而葉玉林掛了電話,就拿著那黑色的小東西端詳,并且不安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你們兩個先上樓去吧,啊,年輕人談戀愛,隨便聊聊天什么的?!比~玉林對李虎和葉霓裳道。
他很顯然情緒不對勁,思路完全在另一個頻道??墒沁@句話,卻讓李虎和葉霓裳同時興奮不已,這意味著,他已經(jīng)承認女兒和李虎的戀愛關系了。
兩個年輕人上樓,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門被敲響,保姆開門,有人裹著一股風沖進來,虎氣生生的。
李虎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沖進來的是個黑臉大漢,威風凜凜,嗓門也大。
“咦?怎么是莊叔叔?”葉霓裳也看到了,忍不住嘀咕道。
“他是誰???”李虎和她走到樓上小廳。
“他可厲害了,三十九歲就當上省公安廳的廳長,是我爸的得力部將?!比~霓裳道,“前些年中海市生了一起連環(huán)兇殺案,都是他破獲的?!?br/>
“哦?!崩罨⒁猜犨^那案子。
那時候他還在讀大學,聽說三年里中海有九個女孩子被殺,兇手殘暴無比,案子很棘手,全國各地的破案能手齊集一堂,花了好幾年才破案。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里看到其中一個人,忍不住勾起李虎的某種情結(jié)。他從小到大,對軍人、警察都非常的崇拜,渴望能成為其中一員。造化弄人,最后還是隨了老爸做農(nóng)民。
兩個年輕人聽音樂、聊天。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葉玉林送走客人,上樓來找他們。
他的臉色非常嚴肅,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生。
李虎不明就里,葉霓裳卻很了解父親。這種表情,葉玉林只會在工作狀態(tài)出現(xiàn)。在家里,他從不會這樣。
“爸,怎么了?”葉霓裳想起剛才來家里的莊叔叔,心忍不住一沉再沉。
“霓裳,你去幫我把老花鏡拿來。哦,順便幫我們端茶上露臺。小李,我們?nèi)ヂ杜_坐坐吧?!比~玉林道。
李虎跟著葉玉林上露臺,心里還在嘀咕,該不會真生什么大事了吧。葉玉林站在欄桿前,看著前方美麗的夜景,沉默著。
隔了很久,他回頭看著李虎:“小伙子,沒想到居然是你救了我?!?br/>
李虎一愣:“什么意思?”
“呵呵,這些是我工作上的事,就不跟你多說了。我就想知道,你把我的蘭花切開那么大一道口子,它還能活么?”葉玉林苦笑。
李虎道:“能?!?br/>
斬釘截鐵,鏗鏘有力,葉玉林今晚被這農(nóng)村來的小伙子給震撼了。他忍不住想起莊大龍看到那枚竊聽器時的驚訝之色:“葉書記,這可是國際上最頂尖的竊聽器,同時也是生物學領域應用于特工方面的一大突破?!?br/>
“是誰現(xiàn)它的?真特么太及時了!”莊大龍是葉玉林在部隊里的老部下,專業(yè)后做了警察,非常有天賦和能力,這才在四十歲不到就成為省公安廳廳長。
他的工作能力和職業(yè)敏感,葉玉林毫不懷疑。其實這段時間,葉玉林自己也有隱隱的不安感覺。
葉玉林是個十足的工作狂,工作之余最愛兩件事,第一是照顧家人,第二就是養(yǎng)花弄草。
在事前兩個月,他去河邊釣魚,偶遇一個釣友。兩人相談甚歡,釣友得知他喜歡蘭花,就提出請他到自己家去觀賞。最后,還把一盆不起眼的苗子送了他。
后來葉玉林才現(xiàn),那盆不起眼的苗子,居然是國蘭素冠荷鼎!
葉玉林也曾懷疑過,那個釣友看起來不像是不懂這些的人,畢竟他家里也養(yǎng)了許多花草??墒亲屑毣叵耄舜怂夭幌嘧R,對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像是趁機送禮的人。
就這樣,懷著忐忑的心情,葉玉林養(yǎng)下這盆花。一開始還好好的,這幾天花開始蔫了。
莊大龍在這方面富有經(jīng)驗,他告訴葉玉林,是因為生物竊聽器遇水膨脹,逐漸的堵住了花莖。
要不是李虎無意間把這竊聽器取出來,花和人,恐怕都要出大事。
當然,這些工作上的事,葉玉林是不會和李虎說起的,他只是忽然在心里感激這個年輕人。從某種程度上說,李虎挽救了他的政治生命。
葉霓裳端了茶拿了眼鏡上來,現(xiàn)父親居然和李虎正肩并肩站著看夜景,這一幕讓她滿心都是暖暖的感動。
似乎,真的守得云開見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