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再次醒過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再看看那日頭,都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了,可把我給急壞了。
顧不得還疼著的腦袋,我大喊著蘭嬤嬤:“蘭娘,你怎的不叫我起床,這都晌午了?!?br/>
蘭嬤嬤趕忙跑了進(jìn)來,見我如此說話,很有些沒好氣地抱怨道:“公主還好意思說,老奴昨晚就勸你莫要貪杯?!?br/>
“貪杯?”這是從何說起。
她見我一副完全不記得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提醒了句:“三花酒還記得嗎?”
我順著她的提醒慢慢回憶起昨晚之事。昨晚漓鉞似乎來過,我還敬了他一杯酒,后來還與他閑聊了一會,再后來我就真的沒印象了。
“我是真的喝醉了嗎?”
“公主總算記起來了?!碧m嬤嬤扶額嘆息著。
以前總聽人說醉酒誤事,今日我便因此失約于人,當(dāng)真追悔莫及。
“蘭娘,景兒和傅女史那里可怎生是好?”
蘭嬤嬤見我心中不安,笑了笑,輕聲安慰道:“皇上那里今早翠兒已送了早餐過去。至于傅女史那里攝政王昨晚就替公主請好了假。”
太好了,總算混過去了,不算失約。
“皇叔他竟如此好心!”
“公主,你還記得后來的事嗎?”
“什么事?”
蘭嬤嬤黑了臉,擺了擺她的腦袋,一副沮喪又無奈的表情,就這么伺候著我梳洗穿戴。我被她這表情帶累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隨便吃了下午飯后,在棲梧宮里閑逛著。
那些個宮人們見著我都分外有禮,只是見過禮后說不了幾句話便尋了理由躲開,今日是怎的,個個見我都避之不及的樣子。
我實(shí)在是無聊得緊了,只好回到丹閣又翻起了我那些閑書。
又過了一會,宮人來報說是皇上來看我,我萬分的高興,總算有個人來陪我說說話了。
就見景兒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盯著我看,看得我渾身都不自在。
“怎的,姐姐臉上開花了嗎?”
“今早不見姐姐過來,還以為姐姐身體抱恙了?!?br/>
聽景兒如此說著,我都有點(diǎn)嫌棄自己了,這一年來我對他關(guān)心太少,反而經(jīng)常惹他擔(dān)心。我實(shí)在不是個稱職的姐姐。
“抱歉了,又惹你擔(dān)心了?!?br/>
“我以往當(dāng)真是小看姐姐了?!彼緛硪槐菊?jīng)地,突然笑成了一朵花。
“你這小鬼壞了氣氛哈,姐姐好不容易才想起來要反省反省?!?br/>
“姐姐莫要自謙了,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的江水連綿不絕?!?br/>
這究竟哪跟哪啊,還夸上我啦。
景兒捂著嘴毫不顧忌地大笑起來,“姐姐,你都沒瞧見今早上朝那會的好戲,皇叔的那張臉讓群臣都驚呆了,下朝后大家立馬笑得人仰馬翻的。”
“怎么又是驚呆,又是大笑的,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姐姐,你給皇叔的那一大嘴巴子,當(dāng)真巾幗不讓須眉??!”
“什么?”
“姐姐,咱姐弟之間,你還藏著掖著。”
我立馬變了臉色,“皇上,你該回勤政殿午休了,下午還有課業(yè)呢。”
他見我不太對勁,點(diǎn)頭應(yīng)著我:“好吧,姐姐。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叫太醫(yī)來看看啊。”
我送景兒出了棲梧宮后,回到丹閣叫了蘭嬤嬤和翠兒來問話。
“昨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蘭嬤嬤不疾不徐地反問道:“公主想問哪些事?”
“我喝醉之后的事,翠兒,你來說?!?br/>
翠兒有些遲疑,“回公主的話,公主醉了后就被送回了寢房,喝了些醒酒的湯藥后就睡了?!?br/>
“被誰送回的寢房?”
翠兒突然跪倒在地,梨花帶雨地:“公主,求你別問奴婢了?!?br/>
“是攝政王嗎?”
蘭嬤嬤有些看不下去了,“公主,你別為難翠兒了,老奴回你便是?!?br/>
她深吸了一口氣,“攝政王抱著公主回的寢房,卻在途中莫名被公主扇了一耳光。”
我徹底傻眼了,我怎么做出如此莽撞之事,現(xiàn)在竟然還成了朝野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