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讓我放了你?呵!放過你……有誰放過我了嗎?
你越是這樣,越是讓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是否如今的都只是幻影,又或者當初西郊的那個人才是。
為什么偏偏要的,偏偏就曇花一現(xiàn)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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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扶晞便起來了,昨夜就將東西收拾好了,無非幾件衣服,另外,扶晞把脖子上的血玉取了下來,她帶上了程理送給她的玉。她記得程理同她說過這玉是求來的,她希望這塊玉可以佑她度過這五天,那樣,她就可以去找扶暖了。
她同屏瀾的幾人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轉到春照閣,簡離也是一樣,他早早的就等候著。
扶晞不為別的,她只是想在離開之前再看看他。簡離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著她的時候眼里多了些深意。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后,簡離就讓由仲帶她離開。
出門后,由仲接過她手里的包袱,“我先去前院讓人準備,你直接到王府門口就好了”。他在離開之前說道,“不用急,你可以慢慢走”。
“好”,扶晞點頭。
有了由仲的話,扶晞便真的走得很慢,一點也瞧不出趕路的影子。經過近柳亭的時候,扶晞看到一行人不緊不慢的走過來,領頭的人是府里的英娘,她是協(xié)同程理管理王府內務的,扶晞很少見她,對話也很少。她身后跟著五名妙齡女子,她們都低著頭,扶晞看不真切。
英娘越走越近,扶晞退到一邊側身站著,“英娘”。扶晞微微躬身,英娘沒說話也沒停下,只是轉頭對著扶晞點點頭,算是回應。她徑直往前走,跟在她身后的五名女子不約而同的偷偷瞟向扶晞,扶晞也趁機打量了一下她們。這樣看了幾眼,扶晞可以斷定這些人不是王府的,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
那幾人看著都要比扶晞大上幾歲,兩三歲或者三四歲,這都說不準。五人都是面容姣好的妙人,臉蛋漂亮不說,打扮也很是出彩,扶晞一時看呆,她抱著欣賞的目光逐個看去,只覺得第二個人與眾不同,眼里既有好奇與探究又有歡喜同緊張,那人除了偷看扶晞,也有四下打量左右。
“還看什么?日后若是爭氣,那便好好做個討喜的人兒,若是再多點福氣,得殿下喜歡,你們大可留下來,屆時這王府有什么是看不到的!”。在拐角處,英娘發(fā)現(xiàn)身后的幾人放緩了腳步,沒有跟上她,她轉過身子,冷冷的責難。聞言,那五人立即擺正姿態(tài),半垂著頭。
看到這個,扶晞想那些人肯定是受過調教的……這些人是做什么的?難道是新進來的下人?不消多想,那行人已經走出近柳亭,扶晞也就放下了心思,她加快步伐想著王府大門走去。由仲已經等候在那兒。
自從來到王府之后,扶晞就甚少離開,特別是這個時候,這樣的情況。她覺得身體里有什么地方被抽空,整個人都有些不適應。門口的兩大尊石頭獅子莊嚴肅然,門口側邊停著一輛馬車。由偵正坐在前頭,扶晞知道他,他之前是照顧府里一池子錦鯉的,之后簡離讓人把錦鯉都給放走了。沒想到現(xiàn)在負責出行的事情。由仲率先上了馬車,扶晞緊隨其后。
淮王府和四皇子的府邸都在京都腳下,但是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東,著實有些遠。這一路上有些沉悶,扶晞和由仲什么都沒說。簾子不時被風吹起,扶晞偶爾看見外面。
馬車行過長街便開始顛簸起來,那時扶晞覺得,原來坐馬車的滋味這樣不好受,由仲雖然什么話也沒說,但是他給了扶晞一個油紙包,扶晞看了兩眼,里面是饅頭和甜餅。
“起得這么早,肯定沒吃東西”。由仲才說一句話,扶晞就拿起一個包子吃起來,或許在這個時候行動是最好的感謝,扶晞又拿出一個餅子之后把油紙包遞還給由仲,“謝謝”。
由仲把東西收拾好,他憨憨的輕笑,“這一路挺長,你吃完就歇歇”。
扶晞笑著點頭,他說的在理,此刻她確實該好好休息,不然待會兒怎么面對那個陌生的環(huán)境,又怎么應付那個多變的人……
南國的規(guī)矩是皇子未滿十六歲不得出宮開府,未到十七不得封王,未至十八不得議政,這潯陽雖然和簡離一樣都打破了規(guī)矩,在十六歲之前就得以出宮,但它不像簡離受封淮王,所以他的府邸并不是什么王府,而是四皇子府,也正是因為這個,簡離才能在慶帝面前自稱兒臣,因為他自己是王是臣。
下了馬車,由偵待著沒動,扶晞和由仲一起下了馬車,由仲讓扶晞先等等,他去讓門口的人通傳。
扶晞見多了淮王府的建筑之繁瑣,鋪陳之細心,可以說是低調的奢華,這四皇子府又是怎樣的呢?僅僅只是看了一個門口,扶晞就可以用一個字去形容,“豪”。
門口兩座比她還要高的玉獅子讓扶晞看得眨不來眼,獅子嘴里含著的小球是珍珠,雞蛋大的珍珠不知要在多少顆珍珠里面去找,這樣活靈活現(xiàn),真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不多時,由仲便向扶晞招手,示意讓她過去。
帶領由仲和扶晞在四皇子府游走的是見訓。扶晞一路數(shù)著,她們穿過了六扇小門,走過了四個亭子,行過了一座短橋,終于在一個空曠的院子里停下。
那院子的中間,大概是中間的地方吧。那里有一座小高臺,三面都放著武器,刀槍劍戟,繩棍鞭錘,無一不全。高臺之上,一個身穿緋色中衣的人正在舞劍,雖然離著有些遠,扶晞看不大清楚,可是不難猜出那人是潯陽,這四皇子府的主人。
約摸站了一盞茶的功夫,潯陽總算停下來了,他將劍放在高臺下的小桌子上,不快不慢的向著扶晞這邊走來。隨著他的步伐同時過來的還有三個人,他們中一個拿著衣服,一個端著茶水,一個小心的給潯陽遞上衣服,潯陽邊走邊穿上外衣和褂子。遞衣服的遞衣服,擦汗的擦汗,遞茶水的遞茶水,竟是各司其職,絲毫沒有沖突,才十幾步路的距離,潯陽走過來的時候已經儀表得體,神采飛揚。
見訓率先過去行禮,而后輕聲說了幾句話。潯陽點點頭。
隨后,由仲連同著扶晞跪下行禮。潯陽面上淡淡的,沒什么表情,他輕聲“嗯”了一下,招招手讓他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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