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軍的人怎么回事?”顧振邦遲遲沒有得到張新軍從都府出發(fā)和到達的消息。
“大帥,地道坍塌了,張將軍他們被困在地道里?!笔窒氯嘶貜偷?。
原來張新軍本應該從云揚后方偷襲,但他們進入地道后,阿衣和曲浩分別在前后扔了手榴彈,坍塌的碎石堵住了前后的出口,地道狹窄黑暗,行動不便,等他們清理出出口,至少兩三個小時。
“云揚什么動作?”
“似乎沒什么動作,既沒有去湘禾道解方大力之圍,也沒有直取都府?!?br/>
“他應該還不知道張新軍被困地道,所以對都府不敢輕舉妄動,至于對方大力那邊,他大概又想借我之手除去,哼,他慣用的伎倆。”
顧振邦向來鄙視云揚的所為,卻也因此松口氣,否則都府空虛,云揚若趁此時進攻,后果不堪設想。方大力元氣大傷,顧振邦已勝一局,現(xiàn)下云崢趕到,再打下去也討不到什么便宜,顧振邦隨即命令撤軍,依舊命大軍駐守都府外。
戰(zhàn)事稍停,方大力怒氣沖沖開車殺到湘谷道,準備找云揚算賬,今天他差點栽在一個晚輩小子手里,哪能就怎么算了!
“方叔叔!”云華知道這兩個人都是脾氣火爆,個性張揚之人,這種情況下不弄個你死我活肯定無法收場,急忙開車追了出去。云崢自然也不能不管,安排好防守后也趕了過去。
方大力猛地沖進云揚的營帳,便拿槍指著云揚,要他對今天的事給個交待。云揚自然不會不知道方大力因為什么如此憤怒,一早想好了說辭:“方叔叔,你這是干什么?”
“你小子少跟我裝蒜,老子的人差點被顧振邦一鍋全端了,你倒是好,想借刀殺人是吧,老子現(xiàn)在就斃了你。”
瞬間,十幾把槍對著方大力,云揚難以掩蓋臉上的得意,說道:“方叔叔,您真誤會了,我真不是故意不去為你們解圍,顧振邦還有兩萬人在都府呢,他肯定會留他們來對付我的,我若真去了,不是和您一樣處境嘛!”
“哦?那兩萬人呢,我怎么沒瞧見?”方大力怎么可能相信云揚的話。
“我也不知道顧振邦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之前收到消息,他確實準備讓那兩萬人來圍堵我,可不知怎么了,竟一直不見,倒是您先來了。再說云崢不是來了么,相比之下他比較方便。”
“若非二哥及時趕到,方叔叔的人就全軍覆沒了,我們的人難道沒有告訴你無需擔心張新軍的人嗎?”云華隨后趕到,一到就質(zhì)問云揚。
“哦?大概……是消息不準確。”云揚沒想到云華不但不幫自己,反倒幫著方大力責問自己,心中不滿,卻有不能立刻發(fā)作。
“我得到的消息確實沒有三小姐所說的關于張新軍的情況,這電臺不穩(wěn)定也是有的?!痹茡P的一個參謀替云揚解釋道。
“那怎么和他說的不一樣呢?”云崢帶著一個士兵進來,正是云揚軍中負責接收電報的人。
“原來是你故意篡改電報內(nèi)容?”未等那人辯解,云華便一槍解決了他?!胺绞迨澹铱催@個人肯定是顧振邦派來的奸細,故意在中間挑撥我們,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以大局為重?!?br/>
在場的人紛紛震驚地看著云華,一時說不出話來。有些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那個負責電報的人倒在了面前,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忽然之間對云華心生畏懼。方大力見云華這般手段,不得不冷靜下來,云華這么做是為了給他一個交代,他知道這里都是云氏的人,這么僵持下去他得不到一點好處,反倒會受制于人,不如回去后再做打算。于是沉了沉心,緩了怒氣,離開了營帳。
方大力走后,云揚怒視云華,他怎么也沒想到云華竟敢這么殺了他的參謀,這無疑是在挑釁他在軍中的權威。
“你真以為他是你的人嗎!”扔下這句話和兩封書信,云華便走了。
“她什么意思?”云揚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和其它幾個副官參謀查看那兩封書信,發(fā)現(xiàn)竟是和顧軍之間的往來。
“父親將云氏的情報系統(tǒng)交給了云華,想來是比大哥和我的消息要靈通得多,你若還不陰白,就自己去問她吧?!痹茘樣X得自己現(xiàn)在沒必要摻和到他們中間,也甩甩手走了,留下云揚和其他人面面相覷。
“那人當真是顧振邦安插進來的奸細?”雖然人是云崢抓出來的,但他也是聽了云華的話,所以他很疑惑。
“二哥難道以為是我編的,就為了給方大力一個交代?”云華知道云崢在想什么。“這人也是我們最近才查出來的,還沒處理就碰到今天這事,好巧不巧也算是有些用處,否則還真的不知道今天的事會變成什么樣?!?br/>
“今天的事,父親知道了嗎?”回去的路上云崢問云華。
“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應該知道了吧!”云華還未告訴云左,但這樣的消息自然瞞不住,云氏的情報系統(tǒng)雖然現(xiàn)在大部分交給了她,但最核心的部分依然掌握在云左手上。
云崢點點頭,未說話。他比云揚更清楚,云華從一開始就不是以他和云揚的競爭者進入到這個權力中心的,而是父親的眼線,是父親為了平衡他和云揚才將云華牽扯進來的,然而對權力的欲望不是說沒有就沒有的,一旦靠近它,你便會控制不住的被它吸引,今日的云華在云崢看來,已不是當初的云華,她的殺伐果斷并不完全受父親的控制,當初解錦繡府之困如此,今時解云揚和方大力之事亦是如此。
“云華,你可曾怪過父親?”
多么熟悉的話啊,云華心里想著,之前父親也曾這么問過她。
“原本你生活得自由自在,是哥哥們最寵愛的妹妹,不管你要什么他們都不舍得拒絕,可父親卻將你拉進了他們的爭奪中……哎,你要是個男孩子就好了?!痹谱蠓此贾约旱臎Q定是否錯了。
“我若真是男的,父親又該頭疼了,肯定又覺得我最不省心?!痹迫A撇了撇嘴說道。
云左一想,笑了:“你們兄妹三個,就屬你小時候最皮,你母親還說,這哪是生了個姑娘,簡直就是個混世小魔王。”想到云華小時候和哥哥們打架、上樹偷鳥蛋、砸了隔壁鄰居的窗戶等等頑皮的趣事,云左蒼老疲憊的臉上也藏不住笑意。
“那你可曾怪過?”云華反問道。
“嗯?!痹茘槾鸬幂p聲,卻沒有猶疑。他始終不陰白,陰陰他比云揚做得更好,更優(yōu)秀,父親卻總是偏袒云揚,甚至放縱云揚除去他的羽翼,將他遠調(diào)連姜府。這一切他都不陰白。
“你要想不陰白,就去問父親,很多事變得復雜都是因為你們將心事藏在心里,說陰白了,或許就能理解了,你們是父子啊……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云華被云崢看得有些不自在。
“嗯……你什么時候開始像母親一樣了?!?br/>
“那……是好還是不好?”云華皮笑肉不笑。
“嗯,好,就是有點不習……啊!”
“這樣就習慣了!”云華冷不丁跳起來勾住云崢的脖子,不滿道。